空氣冷得讓人喘不過氣。
謝晚晚捏著手機,指尖冰涼,抬眸望向秦聿,眼底滿是慌亂無措。
「秦聿……」她小聲喚他,聲音帶著一絲底氣不足。
秦聿薄唇緊抿,沒有應聲,漆黑的眸子牢牢鎖住她,那裡面翻湧的情緒複雜難辨。
方才聽見的每一句話,「秦子燁靠譜」「商討婚事」不停在腦海盤旋,再加上剛剛她親口撒謊說自己獨自待在宿舍,兩種情緒交織在一起,壓得他心口發悶。
他緩緩鬆開幾分手臂,卻沒有完全放開她,嗓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所以,在你媽媽眼裡,秦子燁,才是適合你的良人,甚至連你也是這麼認為?」
「不是的,真的不是!」
謝晚晚立刻慌亂搖頭,眼眶瞬間紅透,小手急忙抓住他的手臂,眼底全是真誠與無奈。
「我剛剛順著我媽的話說,都是騙她的而已!我媽現在滿心都信秦子燁的鬼話,我現在跟她解釋再多她也聽不進去!」
她鼻尖發酸,急得聲音都帶上了哽咽:「何況她身體太差了,尿毒症要常年透析,受不得一點刺激!我要是當場拆穿、跟她頂嘴,她氣出個好歹怎麼辦?我只能順著她、只能撒謊,我只是怕她難受、怕她病情加重!」
她抬眸望著他,眼底濕漉漉的,無比認真:
「我們都已經結婚了,你覺得我有必要在你面前演戲、偏袒別人嗎?在我心裡,誰都比不上你,也從來都沒有,我之前是和秦子燁談過戀愛,也動心過,可是從他騙我那一刻開始,我就已經對他死心了!」
她句句誠懇,眉眼間全是真心實意的歉意與無奈。
秦聿靜靜看著她眼底滿滿的慌亂與誠意,漆黑眼底極快閃過一抹深諳的精光。
他要的,從來不是她的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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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的偏愛,是她的哄勸,是她獨獨給他的軟。
下一瞬,男人喉結微滾,嗓音壓得低低的,帶著濃重的委屈與酸澀,像極了鬧彆扭的大男孩:「可是你說那些話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
「你媽媽不接納我、偏愛別人就算了,可你還要順著她的話,往我心口上撒鹽。」
他垂眸,視線牢牢鎖著她泛紅的小臉,語氣悶悶的:「難道我,就這麼不被你們待見?」
謝晚晚徹底懵了。
她第一次見殺伐果斷、高高在上的秦聿,會露出這樣委屈落寞的模樣。
心口又軟又酸,無奈又心疼,所有的慌亂瞬間化作濃濃的遷就。
她不再解釋多餘的話,主動踮起腳,伸手輕輕環住他的脖頸,軟軟依偎進他懷裡,聲音溫柔又遷就:「好啦,是我的錯,全都怪我。」
「我不該順著她說話惹你生氣,我下次再也不說了,你彆氣了好不好?」
懷中人軟軟小小的,主動低頭哄他,溫熱的氣息貼著他的脖頸,溫柔得一塌糊塗。
秦聿緊繃的身體緩緩鬆弛,醋意散了大半,可眼底的占有欲依舊翻湧不息。
他收緊手臂,將她牢牢扣在懷裡,低頭抵著她的耳畔,嗓音沙啞帶著一絲得逞的繾綣:「可是傷已經受了,晚晚。」
「你傷了我的心,得補償我。」。
溫熱的呼吸掃過耳廓,謝晚晚渾身輕輕一顫,臉頰唰地燒了起來。
方才電話帶來的壓抑還沉甸甸壓在心頭,可被他這樣箍在懷中,男人身上熟悉的氣息包裹著她,那些委屈、慌亂、愧疚混雜在一起,又生出幾分羞赧。
她纖長的睫毛慌亂撲閃,小手抵在他結實的胸膛,推也不是,靠也不是,聲音細若蚊蚋:「那……那你想要什麼補償?」
秦聿垂眸,深邃的黑眸沉沉鎖住她泛紅的唇瓣,指尖抬起,輕輕摩挲過她的下頜線,力道帶著不容拒絕的偏執。
落地燈昏黃柔和的光暈傾瀉而下,將兩人交疊的影子投在地板上。
客廳安靜得只剩下彼此交纏的呼吸,方才那通電話帶來的寒意,正一點點被曖昧的熱浪吞噬。
他微微俯身,薄唇幾乎貼上她的唇角,低沉的嗓音裹著濃濃的醋意與貪戀,一字一字落進她耳里。
「你說呢?」
秦聿的氣息灼熱,盡數噴灑在她的唇瓣之上,距離近得幾乎相觸。
原本坐在他身上的謝晚晚,突然被他翻身壓在了身下,後背死死抵在沙發柔軟的靠背上,退無可退。
男人高大的身影籠罩下來,將她完整圈在屬於他的一方天地里。
她的心跳擂得飛快,咚咚地撞著胸腔,臉頰燙得仿佛要燒起來,長長的睫毛慌亂不停顫動,眼神怯怯地躲閃,根本不敢對上他那雙盛滿情慾的黑眸。
「我……我不知道。」她聲音軟糯發顫,下意識微微偏過頭,想要躲開他迫人的靠近。
可才剛挪開半寸,秦聿扣在她下頜的指尖微微用力,輕輕將她的臉又轉了回來,不允許她逃避。
「不知道?」他低低啞笑一聲,笑聲裹挾著未盡的醋意,帶著幾分蠱惑,「惹我難過,總要付出代價。」
話音落下,他不再給她思考的餘地,俯身便覆上她的唇。
這個吻不同於方才車內的急躁,混著滿心的酸澀、占有,還有失而復得的珍視。
輾轉廝磨,細細描摹著她的唇形,帶著一點懲罰似的輕咬,卻又捨不得真的弄疼她。
謝晚晚渾身發軟,抵在他胸膛上的小手,力氣一點點泄掉,指尖無意識攥緊了他的背後。
細碎的喘息從唇齒之間溢出來,大腦暈乎乎的,方才電話帶來的壓抑、心裡的愧疚,全都被這滾燙的吻攪得七零八落。
秦聿的手掌緩緩滑到她的後腰,用力一收,把她更深地帶向自己,讓她完完全全貼緊他的胸膛。
清晰有力的心跳和她紊亂的心跳交疊在一起。
吻緩緩下移,落在她的唇角、下頜,一路碾過纖細脆弱的頸側。
溫熱的呼吸拂過肌膚,惹得謝晚晚一陣陣輕顫,細小的悶哼不受控制地溢出唇邊。
她微微仰起脖頸,防線一點點瓦解,原本抗拒的力道慢慢變成了下意識的依附,胳膊怯生生抬起來,輕輕搭在了他的肩頭。
秦聿感受到她這份順從的回應,眼底翻湧的暗色愈發濃烈。
他抬眸,鼻尖蹭過她泛紅髮燙的臉頰,滾燙的額頭抵著她的,呼吸粗重凌亂,眼底翻湧醋意與貪戀:「寶寶,取悅我,好不好。我要實實在在感受到,你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