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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西貝貨的珍珠,西貝貨的男人

2026-09-19 01:08:47 作者: 曲朝

  他沒立刻放開,平靜說:「要去見他就不理我了?」

  辛夷撥弄頭髮遮擋痕跡,忍不住說:「你休息會兒吧,別腎虛了。」

  「虛不了。」他輕抬眉,「這麼多年都保管得好好的,夠你隨便用。」

  辛夷無語笑了。

  但一抬頭,看見鏡子裡男人英俊到帶侵略性的臉,還是有點恍惚,睡了一個外貌氣質這麼出眾的男人,而且耳鬢廝磨的。

  就在幾天前,他們還是話都說不上一句的陌路人。

  好像跳過了那個她最討厭的曖昧過程,冗長得要死,她最厭懸而未決的時刻,寧願事情壞到極限,也不想一直處在這個時期。

  在謝卻謙這裡直接得到了她沒體驗過,卻想要的東西,算是去掉一個遺憾,不然婚前什麼都沒玩過,之後結了婚,估計這輩子都沒機會體驗睡自己喜歡的類型。

  辛夷整理好,準備要出門的時候,謝卻謙慢條斯理問:

  「沒有告別吻?」

  她看了眼謝卻謙的唇。

  淡粉色,上唇薄過下唇,利落輕逸的弓形線條分明,很性感也漂亮的弓唇,兩側唇線收斂的弧度是微凹的,乾淨又帶點勾引意味收進唇角。

  謝卻謙注意到她看自己的唇了。

  下一秒,他把辛夷抵在牆上,深入又索取地吻她,辛夷嘴都合不上,被他侵入,爽但是她整個人都在謝卻謙的禁錮中,鼻息里都是男人濃郁陽剛的氣息,白松味像信息素一樣蓬勃燥熱發熱起來。

  她只打算淺嘗則止,略鬆開壁壘讓他親。

  但結束的時候,她一看時間,已經超過和溫峻言約的時間快二十分鐘了。

  她以為就幾分鐘,都有些驚訝時間過得這麼快。

  她抬步:「行了,我得走了。」

  她要開門的時候,他從容整理著衣領:「注意看看門口有沒有人,免得被人發現我們倆做了一夜。」

  辛夷知道他笑她怕被人發現,但她偏偏的確要注意,只能白他一眼。

  開點門縫在縫隙里看外面,看見沒人才敢大搖大擺走出去。

  而她走之後,謝卻謙也看了一眼時間,如他所願,已經超過了溫峻言約她的時間。

  讓溫峻言孤零零一個人坐在餐廳等她。

  去年冬天,溫峻言讓她一個人在雪山上等了三個小時。

  —

  辛夷還回了自己的套房一趟,找遮瑕膏遮了一下明顯的痕跡。

  到酒店餐廳時,又過了一段時間,溫峻言正坐在露台的卡座上。

  他好像有點輕微的煩躁,看手機一會兒又放下,點了煙又看手上的腕錶。

  

  終於,溫峻言看見那抹娉娉婷婷的身影出現:「怎麼遲到了這麼久?」

  辛夷從來都不遲到的。

  但聞言,她沒有像以前一樣慌亂,而是根本不在意,天真輕逸笑了笑。

  她長得很像一朵純白的圓山茶,那種叫「白雪塔」的花,不像其他山茶花花瓣多少都會有褶皺和利落弧度。

  花瓣圓潤,整朵花純潔到沒有一絲雜質,均勻整齊鋪展開一片片圓形花瓣。

  哪怕她不走心,都自然讓人想相信她,覺得她沒有壞心眼。

  溫峻言莫名氣消了一半,知道她不可能是故意遲到的,辛夷不敢,一直以來都把他放在第一位,大抵是有什麼事真耽擱了。

  辛夷敷衍笑了笑後,坐下來吹風。

  溫峻言面色淺淡卻追問:「昨晚怎麼自己出去逛了?」

  「有點悶。」她露出一排潔白小巧的貝齒輕笑著。

  溫峻言好看的眉宇微微皺著:「訂婚禮不好嗎,還是單身派對不好?」

  她卻輕輕低頭,柔軟的長髮垂落在臉側,極致的烏黑和膚色的雪白,凸顯出格外可憐的清柔。

  她好像有點不易啟齒的難過:「峻言,就是這樣,我才心裡有點悶。」

  她說話很輕,像一片雲。

  溫峻言片刻就意識到她是什麼意思。

  畢竟何芊慧和高得森是在他們之後認識的,現在都修成正果訂婚了。


  但他們中學的時候就認識,大學時期就牽連不清,但都還沒有在一起。

  辛夷根本就無所謂,但演得溫峻言都一時不好說什麼:「你……」

  不多時,辛夷又揚起笑臉,好像不敢對他說這些,小心賠笑說:

  「我不該說這個的。」

  這種察言觀色的小心翼翼,是本能讓人心疼的。

  甚至都不敢責怪他。

  更何況她長相一做這種表情就楚楚可憐。

  溫峻言想起高中時,她說其他家人都一起去歐洲拍全家福,那時只有她一個人留在香港,但說起來的時候,還努力對他笑著。

  有些許愧疚湧上心頭,溫峻言終於是沒有追問昨晚的事:

  「是我考慮不周。」

  但更多的,他沒有說。

  辛夷就是清楚哪怕怎麼逼,他都不會和自己在一起,所以放開演。

  以前為了顧及他感受從來自己咽下情緒。

  她露出有點可憐又自欺欺人的眼神看著他,仿佛無條件相信他,哪怕是這種搖搖欲墜的未來,有一瞬間,溫峻言都動搖了。

  但片刻他就微怔,只不過聲音柔軟很多:「我給你買了一條手鍊,算是彌補把你手鍊送給嘉欣的事。」

  一個絲絨珠寶盒被放在桌上,男人長指併攏推到她面前。

  辛夷忽然覺得有點好笑,但她輕輕柔柔問:「昨天晚上一直找我,是想給我這個嗎?」

  溫峻言略怔,片刻收斂視線,轉移話題:「先看看吧。」

  辛夷見他自己都不敢說昨天晚上了,知道昨晚她和謝卻謙睡了一夜不會被挖出來了。

  她一個單身的,睡別人天經地義,他自己自有心虛的事,不敢提昨夜。

  她漫不經心打開盒子。

  盒子裡是一串很普通的珍珠手鍊,連品質好的珠類都不是,是淡粉色的淡水珍珠,有些品牌傾向造型多過真材實料,例如西太后,梵克雅寶,香奈兒,例如這一條,像是他隨便找了個門店買的。

  但實際上,什麼西貝貨。

  無由來的,她想起了那夜謝卻謙送她的珍珠項鍊。

  從中間起是最大顆的30mm藍光澳珠,到頸後的珍珠逐次變小,天衣無縫地用上了她那串手鍊的珍珠,連獨特的銀藍光澤都準確復刻,渾然天成仿佛一條新的項鍊。

  完全讓人想不起在它身上發生的糟心事。

  30mm的澳白,也是她這輩子第一次見。

  莫名的,心底有很輕很輕的傾向。

  但片刻她合上蓋子,她笑著好似很幸福,笑容滿溢:「謝謝,我很喜歡,它好漂亮。」

  本來溫峻言都還有點忐忑,因為辛夷那串的成色一看就難找,他也知道這串手鍊明顯比不上,不過感覺辛夷哪怕難過也不會發脾氣。

  但沒想到辛夷會笑著說,溫峻言都詭異靜了一靜,才輕笑:

  「喜歡就好。」

  而辛夷把那個盒子拿下餐桌的一刻,直接丟到了旁邊座位,看也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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