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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深深扎死他的心

2026-09-19 01:23:26 作者: 傅九

  司灼的局勢看著有點騎虎難下,她一時沒有舉動。

  李宗翰順勢步步緊逼:「怎麼,司同學,是不太情願嗎?」

  司灼心中冷笑了下。

  很好,表面上人模人樣的,幾杯酒下肚,藏在骨血里的卑劣傲慢便再也遮不住。

  多少人仗著有幾分勢力如此,看來他們也不例外。

  無趣,且低俗。

  司灼盤算著正事也談完了,她也該走了,語氣坦然道:「不好意思,我酒精過敏,以茶代酒吧,」

  李宗翰笑意一沉:「什麼過敏,我看就是不給我面子。」

  司灼這次想也沒想:「你說的對。」

  她眼皮未抬,回答得乾脆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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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宗翰:「?」

  他臉上笑意瞬間僵住,瞳孔微滯,甚至懷疑自己是否聽錯。

  齊宴酒都醒了一大半,嚇得臉色發白,額頭直冒冷汗。

  他怎麼就找上司灼這個硬茬敬酒了。

  「今天是陸總和我們正式達成合作的日子,他身為我們的甲方,我要敬也是該敬陸總。」

  言外之意,他又不是金主,給他敬個毛。

  一番話將陸京淮捧得高高的,將李宗翰踩得低低的。

  將對立矛盾面無形中轉嫁給他們二人。

  李宗翰臉色一瞬青一瞬黑,旁邊的女人也驚得小臉發白,大氣不敢出。

  說到這,司灼從容起身,端起茶杯,客氣道:

  「陸總不僅在商界叱吒風雲,更是難得惜才愛才、胸襟開闊,想必不會介意我一個小輩身體受限,只能以茶代酒的失禮。」

  「我先干為敬。」

  她說完,仰頭,一飲而盡。

  落落大方,不卑不亢。

  陸京淮抬眸,微微頷首,執杯回敬,只是眼眸漆黑,一番思緒深不可測令人難以洞悉。

  司灼坐下,盤算著怎麼找藉口先離開的時候,倏然,空中落下一句沉緩的話:

  「司同學。」

  陸京淮目光落於她身上,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護庇:

  「我看中的,是你在科研領域的本事,不是你喝酒的能力,以後你所有飯局上,你想如何就如何,無需給任何人敬酒。」

  這話一出,整個包廂都安靜了。

  司灼正在找藉口離開的思緒都戛然而止。

  這是陸京淮說出的話?

  他和李宗翰,不是一丘之貉?

  司灼看向他的視線里,滿是詫異。

  陸京淮:「如果誰敢有異議,讓對方儘管來找我。」

  這話當然也是說給李宗翰聽。

  司灼望著他,沉默兩秒後,唇角揚起一抹淺淡笑意:「那就謝陸總撐腰了。

  她是偏冷淡漠然的性格,笑的時候不多,但一笑起來,宛如曇花一現,瞬間掠過人眼,驚艷無聲。

  李宗翰看得心口一堵,牙根癢得發緊。

  心底忍不住低咒——

  好絕色的一張臉。

  好該死的一張嘴!

  司灼在敬酒後,找了個由頭先出了包廂,想著等會兒找機會脫身。

  卻沒料到,她前腳剛走,李宗翰後腳便跟著起身。

  他在包廂隨口對眾人敷衍一句去洗手間,目光和步伐卻精準追著她離去的身影。

  陳意為面露出擔心之色:「這李少,應該喝多了,要不要有人出去看一下。」

  說著便想安排自己的學生跟出去,怕發生什麼意外。

  這李少雖然沒有參與投資,但項目地皮由他家說了算,身份也是惹不起的。

  齊宴剛準備起身,陸京淮淡淡開口:

  「不會有事的,你們都坐著,我去看看。」

  話音落,他起身。

  **


  長廊靜謐,燈光溫涼。

  司灼走到走廊盡頭僻靜處,指尖夾著一支纖細的女士薄荷煙。

  她招來侍應生上前,對方恭敬替她點燃。

  白霧裊裊,終於漫開一絲鬆弛舒緩的氣息。

  侍應生退下後,司灼看向了窗欞外。

  其實,最早剛入學的時候,她作為新生,並不反感聚餐。

  那個時候還不了解所謂的應酬,只是單純因為她可以去蹭吃蹭喝。

  吃很多小時候沒吃過的東西。

  只不過後來,她發現只有她一個人是奔著吃飯去。

  現在,她倒是對這種應酬沒有一點興趣了。

  不僅是她現在有能力吃到任何想吃的食物,還因為——她來了也吃不盡興。

  有時會讓她思考一個問題,如果她站在那個位置上,會強迫別人是喝酒、喝茶,還是喝果汁麼?

  她想,永遠不會。

  權勢從不是用來為難弱者的。

  「你還會抽菸?」倏然有聲音打斷了她難得的靜謐。

  司灼無奈的閉上了眼,心底倏然煩躁。

  沒有回頭也聽了出來,來人是李宗翰。

  她潛意識裡,覺得有的事情好像偏離了原本的軌道,他怎麼會跟來找她?

  李宗翰諷刺:「看不出來,學術頂尖的乖乖女,私下倒是挺會藏。」

  「需不需要我給你介紹幾個公司,讓你的能耐更有用武之地?」

  他言語間透著幾分施捨的意味。

  司灼再睜開眼時,李宗翰人已至眼前,眼底帶著戲謔。

  那是某些自詡是上位者看下位者時特有的目光,居高臨下間,帶著自以為是的冒犯。

  好像他天生高人一等。

  但她又不是吃他家大米長大的。

  司灼想,她的忍耐是有限的。

  既然他非要撞上來,那就別怪她不客氣了。

  司灼:「一般我不建議某些既得利益者給群眾提建議。」

  走廊暗處,前來的陸京淮身形微怔了下,眉骨輕動,似乎有些意外她會說出這樣的話。

  李宗翰嗤笑一聲:「我怎麼就是既得利益者了?」

  司灼眸子清冷深幽,言語犀利:

  「你用這副高高在上的姿態去評價別人,跟你原本自身的努力有幾分關係?」

  「你沒有吃過時代的紅利,也沒有依靠過家庭背景?」

  李宗翰呼吸一窒。

  她竟敢和他說這些話?

  司灼漠然的將他上下打量了一遍,視線最後落回他臉上,透著實實在在的鄙棄:

  「有的人叫年上,是閱歷沉澱。」

  她微微一頓,後面的話精準扎心:

  「你這種,只是單純年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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