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目錄頁> 第124章 讓大公子不解的敵意

第124章 讓大公子不解的敵意

2026-10-09 02:16:19 作者: 青銅穗

  子初時刻,顧夕嵐站到了龍虎將軍府內東邊小花園門口。

  郝建功在階上沉著臉:「你個沒良心的,還好意思來?」

  顧夕嵐沖他翻了個白眼,繞過他進了園,又到了簾幔拂動的涼亭,晃了晃桌上酒壺,然後仰脖兩口,吁一口氣道:「我又不是對你沒良心,我怎麼不好意思來?」

  又問:「你怎麼還沒歇?」

  「你不是也還沒歇?」

  郝建功哼哼走到主位坐下,目光把他剜了又剜,手卻同時翻了個杯子,又朝身後丫鬟擺了擺手。

  「難怪阿玉也不難過,就你這厚臉皮,成不了對她來說也是好事。」

  顧夕嵐接過左邊新上的酒壺倒起了酒,又舉起右邊遞來的牙箸夾起了菜。「聽說昨夜行戟急匆匆地來找你們了?我方才去司家,阿玉不在,她今夜在江家留宿,你可知有何新情況?」

  「喲,你還知道去找她呢?」郝建功滿臉尖酸刻薄,「只是你世子爺這一整日去哪兒了?昨夜行戟來找的你,你到今夜才想起去司家,才想起來問我。

  「該不會是終於擺脫婚約,樂得連夜跑去尋相好的了吧?」

  顧夕嵐終於沉臉:「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來。」

  「八爺,顧世子,司家公子在外求見。」  剛罵完,護衛蹬蹬地到了涼亭里。

  二人同時起身。

  行戟一路小跑到了小花園,在門口與他們撞個滿懷,事情緊迫,已不及多說:「顧大哥,姐姐方才讓春娘從江家送信出來,我們得即刻去追蹤!」

  ……

  江延昭從截住司行玉就看出來她在害怕。

  但他不明白她在怕什麼。

  他能夠發現事情的苗頭,就是從阿玉今早到達江家,與柳氏起的那番爭執而起。

  後續一切都是她不斷在給出信號,即使在白天他還不能肯定這是她有意為之,到方才母親死因真相大白,他難道還不能確定,她從頭至尾就是在提醒自己嗎?

  包括他臨出門前,她跑得氣喘吁吁來阻攔自己,以及方才她在柳氏窗外出現,不也正是因為猜到了戚氏會做什麼嗎?

  這說明她從一開始就是了解事實的。

  並且一直在避開戚氏和柳氏努力地幫自己。

  從這一點上來說,她幫了自己大忙。  他如今已然身染罪孽,殺了柳氏,可難道自此就要變得是非不分,連這麼幫著自己的她也要一起傷害嗎?

  他從來沒這麼想過。

  可她眼裡對自己的恐懼和提防是明顯的,清晰的,也是強烈的。

  她有孤身跑到江家來布局點醒自己的魄力,有在目睹黑衣人出手、果斷向其出手的冷靜,還有在面對自己殺人卻不曾驚恐到失聲的膽量,可她卻在面對想開口道聲謝的自己,露出了那樣驚恐的神情……

  子初三刻。

  街頭夜風拂面,將凌亂的心思逐漸吹得歸位。

  他緊攥著手上箭鏃朝郝家方向趕去。

  不光是為了即將行使身為一個兒子應該為含冤而逝的亡母該盡的義務,也因為他知道,無論司行玉心中有何秘密,她能給出這枚箭鏃讓他即刻去找郝建功帶領出城抓取戚氏罪證,至少都說明她是在真心幫自己的。

  

  ……

  聽畢行戟交代所有經過,顧夕嵐與郝建功同時震驚了三息。

  江家也算大戶,內宅有些陰私不足為奇,讓他們驚的是,司行玉原是衝著借揭發這樁命案,打算先把江家陰謀鐵三角,先掰掉戚氏這一塊。結果卻讓她逮著了江少謙身邊殺手的尾巴,怎麼不算是意外之收穫呢?

  「走!」  小顧二話不說下了台階,拍著行戟胳膊往外走:「給我打下手去!」

  郝建功也立刻扔了酒杯:「帶上我!」

  「八爺!」

  門房舉著亮晶晶一物,快步到達跟前:「江學士府上的大公子,持此物求見八爺!」

  亮晶晶的物事被伸到燈光下,更加亮晶晶了。

  「是我姐的弩鏃!」

  行戟一眼認了出來,並奪過來瞪圓眼看著。「怎麼會在江延昭手上?會不會是我姐出事了?!」


  郝建功二話不說走出去:「一起去看看!」

  行戟卻往後退了:「姐姐還在他們府里,江家人我都信不過,我從後門出去。」

  顧夕嵐想了想,跟著後退:「那我也得避一避。——我們去南城兵馬司調人!」

  ……

  二門外,身著青衫的江延昭,像棵蒼松一樣孑然而立。  當郝建功出現在門下,他情不自禁迎上去兩步。

  「郝將軍。」

  「江公子手持此物到訪,不知是有何事?」

  弩鏃在郝建功手上,他正審視地看過來。

  江延昭認得他,但江家從未有機會與武將私下打交道,他也是第一次與之相見。而從前遠遠見他,他都是爽朗豁達地與眾武將子弟一起,此時這等充滿戒備的神情,讓江延昭心底未解的疑惑又加深了一層。

  他明明出來得十分焦急,可見阿玉給的弩鏃的確是有份量的。

  可他又為何這般審視自己,甚至可以說,好像還在防備著自己什麼?

  江延昭選擇了坦陳:「郝將軍,阿玉和我說你是她信得過的朋友,而今夜我江府後宅又出了樁家醜,家父的侍妾交代,十一年前殺害家母的兇手露面了。

  「阿玉為了助我驗證證詞真偽,特地交了這枝弩鏃於我,讓我來求助將軍,請將軍帶我出城一趟。

  「在下懇請將軍,許我方便。」

  郝建功聽得這聲「信得過的朋友」,滿臉的審視就已變成了呆懵。

  他們老郝家全是粗人,從上往下三代湊不出個秀才,郝建功又不是對自己這五大三粗的渾然沒有自知之明,說要撬牆腳,也不過是純欣賞司行玉的聰慧勇敢,瀟灑利落,外加敬重司家幾代人為國、為軍效出的大力。  哪裡就真指望過能配上她?

  能夠親近親近,當個朋友,有事的時候他能伸伸手,他已心滿意足。

  沒料到她竟當自己是「信得過的朋友」!

  「出城驗骨是吧?」他一把抓住江延昭手腕,「隨我上巡捕營衙門取牌子,我帶你去!」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