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什麼，他提醒道：「蔣先生，對方連車禍都敢安排，可能會狗急跳牆，你們要注意安全，有問題及時和我們聯繫。」
聽完這話，一旁一直沒說話的杜明月腦海里閃過剛剛進來時警局外面四輛車的保鏢，倒也不用特意提醒，人家顯然很注意。
她的目光落在甘來和蔣尋身上，郎才女貌，般配的很，正想著注意力被兩人手上的戒指所吸引。
依稀記得談話那天她手上沒有戒指。
「好，多謝。」回應了警察的提醒，蔣尋把手裡的手套遞給甘來示意她戴上，自己則極其自然地給她戴帽子。
哪怕在室內開著空調，她的手也是冷的。
等她都戴好兩人才離開辦公室。
不想讓自己看起來太刻意，杜明月悠哉悠哉地走到窗邊往下看。
綿綿細雨里那位泰來集團前董事長一手撐傘，另外一隻手輕攬甘來的肩頭，不是為了親昵而是為了確保她全被遮在傘下，不沾雨水。
到了車邊，保鏢為他們打開車門，他撐著傘讓甘來先上車，隨後才把傘交給保鏢。
三十三歲，世界知名企業泰來集團董事長，這樣的變態自己知道的寧凡算一個，現在又多了一個。
杜明月想不明白，同樣是人，這些人的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
但這麼一看她覺得寧凡上不了桌也情有可原，蔣尋對甘來的照顧是無微不至的，一個集團老總，個人身價不菲，資產榜上有名，卻將對另一個人的照顧做的那樣自然。
說實話，這種事寧凡做不來，他們這種家庭長大的人，自身利益永遠是放在首位的，尤其是像寧凡這種對未來要達到的位置有明確目標的，路上的風景可以看但不能為之停留浪費時間。
但商人何嘗不是，為什麼蔣尋就不一樣呢？
杜明月有些好奇。
從思緒里回神，杜明月朝審問室方向走去。
審問室里，寧凡看著周燕不語，他需要一個機會，一個把趙長明拉入局，名正言順查他的機會，而周燕就是最稱手的工具。
「說說吧，當年的案子裡你扮演什麼角色。」
周燕早就準備好了說辭：「我當時常年受到丈夫家暴，想離婚我老公又總是拿我兒子威脅我。」
「後來吳恩找上了我，要我站出來指認甘棠書記，只要我照做就能幫我離婚，還答應幫我把我老公送進去。」
「他有給你什麼證據嗎？」寧凡問
周燕搖頭：「當時盛宏那邊已經爆出任卓遠和甘棠勾結犯罪的證據，甘棠也已經畏罪自殺，作為甘棠的秘書我只需要說那些非法項目是接到他的口頭指示批准的就可以了。」
「你知道的，口頭指示這種東西也查證不了，我的指認和他的認罪書內容一致，就足以把這個罪名變成真的。」
「人都死了，他百口莫辯，自然是活著的人說什麼就是什麼。」
寧凡眼神越發犀利，看著對面的女人腦子裡閃過甘來查到的那些事情，以及蔣尋發來的那些資料。
「所以你幫忙指認甘棠，吳恩幫你離婚並送你老公進去，這就是你們之間的全部交易？」寧凡再次確認
「是的。」周燕道
寧凡點了點頭：「那這次的車禍呢？」
周燕道：「我無意中見到甘來，她和她爸長的真像，我一眼就認出來了，我怕她查當年的事。」
「七十萬不是小數目。」寧凡道
周燕卻道：「我工作這麼多年，也能攢下這點錢。」
「那你攢的挺多的。」寧凡嘲諷一笑
隨後在周燕疑惑的神色里把一些資料擺在桌上：「據我了解到，你兒子在國外留學，一年花費遠在你工資承受範圍內。」
「此外，這個小區你認識嗎？」寧凡把一張照片放在桌上
看著照片周燕眼底滑過慌亂：不認識。」
否認也沒關係，寧凡笑道：「康河市有名的高檔小區，鹿鳴一居，16萬一平。」
「你經常去住怎麼會不認識？」
「我們跟物業和保安了解到你是業主，但一查卻發現那套房子不在你名下。」
「而是在瑞森老總的妻子名下。」
「你和瑞森沒關係，人家會無緣無故買房子給你住？」
都問到這個地步了，周燕只能改口道：「這是當初吳恩答應給我的報酬。」
寧凡看了一眼身旁記錄員記錄的東西，又道：「除了這個還有別的嗎？」
「沒有了。」周燕這次確定道
寧凡真的是被氣笑了，不見棺材不落淚。
「我這裡還有一個問題。」
他這樣慢悠悠的一個接一個甩出炸彈周燕心底防線已經鬆動了，緊握的雙手掌心潮濕都在表達緊張。
「據調查你丈夫去世後不久，你婆婆在工地上出意外走了，工地賠了二百五十萬，對嗎？」寧凡追問
「是的。」周燕的底氣已經很虛了
把醫院提供的報告放桌上，寧凡道：「一個癌症晚期的患者為什麼忽然去工地上班？」
不等周燕回答他繼續追問：「好巧不巧，負責賠償的公司剛好是瑞森旗下子公司。」
文件啪的一聲砸在桌上，寧凡聲音嚴肅：「已經有人去逮捕你公公了，你覺得他能抗住審問嗎？」
周燕此刻只有心虛和震驚，她想不明白他們怎麼可能查到這個，這件事做的多天衣無縫，他們怎麼可能查到。
寧凡當然不會告訴她，一般人是不會往這裡想，可偏偏甘來就是查了，她就是跑去她公公婆婆老家，挨家挨戶的問了打聽了，一點一點的摸清了他們的惡毒陰暗。
知道瞞不住了，周燕交代：「除了房子和離婚，吳恩還答應給我一大筆錢。」
「明面上賠償二百五十萬，實則每年給二百萬現金，今年是最後一年。」
記錄員面露震驚，看向寧凡，光現金總的近三千萬，數額巨大。
寧凡道：「這麼多錢，吳恩要你做的不只是誣陷甘棠吧。」
周燕道：「甘棠出事後我被調到了稅務局，看似是降職，實則第三年風波徹底過去後我就開始升職，在稅務局主要負責瑞森稅務方面的便利，這些年一直持續。」
「還有嗎？」寧凡道
「沒有了。」周燕搖頭：「就是這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