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關凜表示最快隔天就能返回燕城。
但許是問題棘手，一連三天，他都沒能抽開身。
文綃頭天接到關凜無法趕回來的電話時，心裡並不覺得意外。
畢竟關凜的商業版圖跨了好幾個行業。
他委實不是個閒人。
唯一讓文綃覺得意外的是，關凜人雖不在，卻沒停止過刷存在感。
比如第一天上午，一大束厄瓜多玫瑰空降她的辦公室。
當時文綃正在和幾個同事交代工作。
前台小妹把花抱進來的時候，眾人的起鬨聲差點掀翻天花板。
「哇，文姐，今天什麼日子啊？」
「肯定是紀念日之類的唄。」
「別說，咱大老闆還挺浪漫。」
文綃心知不可能是何晟送的。
而玫瑰上的卡片也印證了她的猜想。
【等我回去追你——凜】
文綃沒讓旁人看到卡片內容，隨手塞進抽屜里，繼續跟大家討論工作。
眾人見她無意多聊，也紛紛收斂了起鬨的心思。
然而這還沒完。
直到快晌午，前台小妹又來了，「文總，有你的外賣。」
文綃接過紙袋展開外賣單一看，備註寫的是：好好吃飯，凜。
他這是生怕她不知道是誰送的。
文綃撕掉外賣單丟進垃圾桶，又抬眼望向沙發上的那束玫瑰。
一束花，一頓飯，不至於讓她產生驚喜。
但做這事兒的人是關凜，倒是有點別樣的滋味。
還以為他追人的方式就是動動嘴皮子，然後等著她考慮清楚答應呢。
雖說現在他開始有了行動，但文綃眼皮子沒那麼淺，不會輕易被這點小恩小惠打動。
她沒聯繫關凜，依舊該幹嘛幹嘛。
而有了這個開端，接下來的兩天，送花送外賣變成了基操。
偶爾還有空降一頓全部門的下午茶。
第三天的夜裡，關凜總算得閒，站在嘈亂的工地外圍，給文綃打了通電話。
「睡了麼？」
剛吹乾頭髮的文綃走到窗邊的懶人椅坐下，「還沒。」
關凜聲音低啞地問：「今天很忙？」
「有點，怎麼了？」
「忙到回個微信的工夫都沒有？」
「你等我看下。」
文綃打開微信。
往下翻了幾頁才找到關凜的聊天框，確實有一條上午發來的已讀消息，問她『在幹嘛』。
那會兒她在總經辦開會，沒顧得上回。
過後忙起來又給忘了。
文綃實話實說：「上午太忙，忘了回，你要有急事可以打電話。」
「急事倒沒有，不過既然容易忘，考不考慮給我置個頂？位置夠顯眼應該就不會忘。」
文綃聽著這番冠冕堂皇的話，扯唇道：「你還挺會借坡下驢。」
聽筒里安靜了幾秒。
關凜忽然沉聲喚她的名字，「文綃。」
「嗯？」
「就這兩天，我忙完就過去。」
「你急什麼？正事要緊。」
關凜一板一眼，「追你也是正事。」
文綃嘆氣：「那隨你吧。」
他們都老大不小了，想做什麼，想要什麼，心裡都有數。
關凜執意要追，她攔不住，私心裡也沒那麼堅定地想阻攔。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隔天，下午。
文綃開完會回到辦公室。
打開手機就看到微信里躺著兩條未讀消息。
G：【圖片】
G：【晚上見。】
圖片是一張機艙照片，四十分鐘前發來的。
文綃尚未回復，助理就來敲門提醒：「文姐，晚上的公開課五點半就開始，咱們得走了。」
「好，這就來。」
文綃匆匆敲下幾個字，便拎包出了門。
兩小時後，關凜抵達燕城的第一時間就解除手機飛行模式。
文綃的消息率先彈進來。
【今晚有事，改天吧。】
同時，一條西餐廳的就餐提醒簡訊也出現在屏幕上方。
關凜看都不看，直接撥通文綃的電話。
意料之中的無人接聽。
關凜有點吃不准她的態度，翻了翻通訊錄，又打出一通電話。
另一邊。
文綃正在君悅酒店參加宴會美學分享會。
作為受邀出席的發言人，她言語風趣，分享的案例詳實獨到。
台下的行業同仁時不時低笑互動，氣氛十分輕鬆。
有人問：「文總，你辦過這麼婚禮，你自己的呢，什麼時候辦，我們可都等著去現場喝杯喜酒順便觀摩觀摩。」
文綃手執話筒，故作苦惱道：「可能還得再等等，最近戀情圓滿的新人太多，我自己的檔期都排不上。」
她幽默地化解了關於私人話題的打探。
待她發言結束，回到台下座位就聽到身邊人在竊竊私語。
「他是哪個公司的？」
「還不知道，他進來就坐最後一排了，身材巨好，我從他身邊走過，感覺我頂天到他咯吱窩。」
「你這麼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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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呿，說誰矮，我一米六五標準身高好吧。」
文綃無意聽了一耳朵，本沒當回事。
但兩個同行聊著聊著就湊到文綃跟前問道：「文總，你知道那哥們是哪家公司的不？」
「誰？」
「你回頭，就最後一排穿著黑襯衫、單獨坐著的那個。」
文綃小幅度地回眸一看，隔著影影綽綽的人群直接跟對方來了個四目相對。
兩秒，或者更短。
文綃收回視線，委婉地道：「看著不太像同行。」
「是有點，外表沒親和力，好高冷的感覺。」
文綃沒搭腔，從包里掏出手機，果然看到關凜打來的未接電話。
她打開聊天框，發了句話：【你怎麼來這兒了？】
關凜：【不是說了晚上見。】
文綃：【我今晚沒空。】
消息發出，關凜回覆：【我有空。】
緊接著，又一條：【幾點能完事？】
文綃：【不一定，八點之後還有聚餐。】
關凜：【開車了？】
文綃：【開了，我這裡一時半會結束不了，你先回去吧。】
等了幾秒，關凜沒再發消息過來。
文綃回頭看了一眼，恰好瞧見男人從後門離開的高大背影。
確定關凜是真的走了，文綃收起手機，再次心無旁騖地與同行交流起來。
當晚，聚餐結束後，馬上十點。
由於餐中喝了兩杯紅酒，文綃點開軟體準備叫個代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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