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一周。
沈清鯉和同事輾轉西班牙與義大利各大建築群,密集打卡。
在義大利倒數第二天。
一行人竟然在遊覽萬神殿時碰到了宋景明和他的團隊。
沈清鯉十分詫異:「你怎麼會......」
宋景明也看起來很意外,他怔愣片刻,隨後笑起來:
「是真的巧。」
「前段時間度假酒店項目大家都很辛苦,想著帶他們出來放鬆下,沒想到和你們行程撞上了。」
其實也不稀奇,如果目的地是歐洲,知名的建築就那麼些,也是有可能碰到的。
卓曉婷在一旁笑:「異國他鄉碰到熟人,緣分啊,我們明天去聖馬可廣場,要不要一起?」
宋景明看了一眼沈清鯉,「好啊,那裡我熟悉,可以給你們當嚮導。」
「太好了!」卓曉婷眼睛都亮了。
袁向暉也對宋景明這個年輕人很是欣賞,拍拍他的肩膀說晚上一起喝酒。
沈清鯉聽著他們一拍即合,也不好開口說什麼,不過也只在義大利待一天,後天便各走各的。
下午,宋景明找了一個當地特色餐廳,請他們設計組吃飯。
卓曉婷、江羽還有袁向暉都過去,沈清鯉不好推脫,只能硬著頭皮去了。
席間,收到了陸廷郁的消息:
【在做什麼?】
沈清鯉拍了一張照片發過去。
照片裡只有餐桌上的菜品,人都沒有入鏡。
倒是她旁邊有一隻穿著襯衣的男人的手,骨節分明,手指纖長。
有些眼熟。
陸廷郁眼睛眯了眯。
不像是袁向暉這個年紀的手。
他記得除了袁向暉,設計組還有一個剛畢業沒多久的男孩,名字他忘記了。
翻出前幾日沈清鯉發給他的照片,合照里那個男孩穿搭都是休閒寬鬆的衛衣,沒穿過這樣商務襯衣。
不是那個男孩。
陸廷郁下意識想到宋景明,一雙黑眸沉了沉。
他手指在屏幕上打字:
【旁邊的人是誰?】
可還沒發過去,他又頓住,刪掉了。
他猛然意識到自己太過小題大做了。
如果這趟出行沈清鯉是和宋景明一起,她沒必要瞞著他。
也可能是其他同事吧,陸廷郁扶住額頭,閉上眼,心裡有些煩躁。
沈清鯉又發來一則消息:
【吃完飯我們去逛一會,聽說附近有跳蚤市場。(轉圈.jpg)】
【好。】
吃完飯,一行人就去到了市場。宋景明的腿上還沒好徹底,看得出來走路有些吃力,但他一直跟在沈清鯉身後,時不時投過去目光。
市場上有很多當地的特色手工品,沈清鯉挑了幾隻杯子,兩條手工編織地毯,還有一些香料之類的做手禮。
晚上回到酒店,卓曉婷突然發燒了。
沈清鯉看她上吐下瀉,擔心是水土不服導致的急性腸胃炎,連忙披了件外套出門。
下樓梯時碰上了宋景明。
「這麼晚了要去哪裡?」
「去買點藥,曉婷發燒了。」
宋景明沒猶豫,「等等,我和你一起去。」
沈清鯉:「不用了,藥店不遠,你早點休息。」
「太晚了,你一個人不安全。」他語氣加重了,不容拒絕,「在這裡等我,我穿個外套就來。」
沒等她回答,宋景明轉身回屋了。
沈清鯉等他的空檔,想起這個國家治安不太好,經常看到遊客被搶的新聞。
剛才著急沒想那麼多,反應過來才覺得自己一個人出門是有點危險。
不多時,宋景明穿了一件薄款風衣走出來。
兩人到藥店買好藥,往回返的路上,沈清鯉餘光瞥見身後似乎一直跟著什麼人。
不會這麼倒霉吧?
宋景明也注意到了,不動聲色壓低聲音問:「身上帶錢了嗎?」
「嗯。」她點頭。
沒過多久,經過上坡路段,那兩道黑影迅速竄出來,擋住他們去路。
「別動!」其中個子高的男人用英文呵斥一聲。
沈清鯉一看,典型的當地人長相,人高馬大,氣勢洶洶,他們兩個人完全不是對手,更何況宋景明的腿剛好沒多久。
她動作麻利地掏出錢包,遞過去。
破財免災,保命要緊。
宋景明也順從的遞上自己的,「想要錢,給你們,別傷人。」
「少廢話, 你手上的戒指也拿下來!」
錢包被人粗魯的奪走,高個子男人打量沈清鯉幾眼,「還有耳環!」
那是她和陸廷郁的結婚戒指。
她取下耳環,小心翼翼開口:「戒指能給我留著嗎?這是我的結婚戒指。」
就在她說話的空檔,不遠處有腳步聲傳來。
那兩人罵了句髒話,猛然上前抓住沈清鯉手腕,用力一扯。
痛——
沈清鯉感覺到手指像是被人掰斷了。
她本能蹲下身,護著手。
沒幾秒,耳畔就傳來混亂的、拳腳到肉的聲音。
是宋景明,和他們動手了,他紅了眼眶,「放開她!」
宋景明自然不是他們對手,沒多久就被兩人制服。
一人撿起遞上沈清鯉的包,拉住還在對著宋景明拳打腳踢的同伴,「走了,有人來了。」
高個子男人狠狠瞪了一眼兩人,又一腳踹在宋景明腿上,嘴裡罵罵咧咧道:「臭小子,活膩歪了是吧!」
「快走吧,一會兒警察來了就麻煩了。」
沈清鯉顧不得手指疼痛,她看到宋景明嘴角流血了,急聲問:「你怎麼樣了?」
宋景明朝她笑了笑,劇烈的咳嗽幾聲,
「沒事......咳咳......」
「你先別說話了!」
手機被偷,沈清鯉只能先扶著宋景明回了酒店。
用其他人的手機報了警。
幸好藥在自己口袋裡,沈清鯉讓卓曉婷吃上藥,自己又拿著雲南白藥去給宋景明放下。
兩人受的都是皮外傷,宋景明被踢的那條腿,幸好不是之前受傷的那隻,所以只是泛著淤青,沒什麼大礙。
折騰到半夜,沈清鯉終於躺在了床上。
疲倦的嘆了一口氣。
包被搶走,護照也在裡面,東西要找回來的。
她用卓曉婷手機給陸廷郁發了條簡訊,告訴他自己手機被搶了,這兩天可能沒辦法聯繫。
陸廷郁的電話直接打了過來。
男人的聲音像是在努力克制著什麼,「你現在在哪裡?」
「義大利羅馬。」
「人有沒有受傷?」
她抿抿唇:「沒有。」
電話那頭,男人的呼吸瞬間平穩下來。
「......但我護照在包里,這兩天可能要留在這裡處理了。」
「沒關係。」陸廷郁的感冒還沒好,嗓子很啞,「明天我讓譚錫明先過去找你們。」
「大使館那邊有認識的官員,護照的問題別擔心。」
他的聲音雖然啞,但卻像是一針安定劑,讓沈清鯉高度繃緊的神經放鬆下來。
「鯉鯉,現在你只需要躺在床上好好睡一覺,什麼都不用想,都會解決。」
掛了電話,陸廷郁給譚錫明發了個手機號碼過去。
「明天去這個地址,到了打這個號碼。」
譚錫明已經睡下了,被手機提示音吵醒,皺著眉頭按開屏幕。
看到陸廷郁說話的語氣,更煩了。
譚錫明沒回。
沒過幾秒,刺耳的鈴聲就在300平的公寓裡響了起來。
譚錫明罕見的罵了句髒,爬起來接電話。
「別睡了,我老婆被打劫了。」
「人怎麼樣?」譚錫明嚇了一跳。
「人沒事,但護照丟了。」陸廷郁言簡意賅。
譚錫明鬆了口氣,扶額道:「人沒事就好,你這麼著急做什麼。」
他還以為天塌了呢。
「我怕她被嚇著。」
「......」
「我剛查了,大使館9點半開門,你明早坐6點的航班飛羅馬。」
譚錫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