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欣喜將陸廷郁淹沒,他視線緊緊的鎖住沈清鯉的臉,眼神裡帶著無盡的深情。
「鯉鯉......如果當初我知道會愛上你,絕對不會提那樣的要求。」
他頓了下,想到什麼,「所以,你前段時間躲著我,是因為意識到自己喜歡上我了嗎?」
沈清鯉點了下頭。
「那天在商群寶寶的生日宴上,你對喬小姐說沒有喜歡的人,我以為你不喜歡我。」
說到這,她垂眸,眼淚從眼角滑落,「我當時很難過來著。」
「那天我才知道,原來我比想像中更依賴你,喜歡你。」
她吸了吸鼻子,繼續道:「我覺得這樣下去有點危險,所以決定要和你保持距離,那樣我們兩個最起碼會維持原狀。
陸廷郁聽到後面,心臟被攥了一下又一下,疼得厲害。
他伸出手,拇指擦掉她臉上的淚,語氣十分自責:
「對不起。」上前將人抱入懷裡,手掌一下一下輕拍著她的後背,「我沒談過戀愛,以至於喜歡上你卻不自知。」
「如果我能早一點承認自己喜歡你,一定不會讓你這麼難過。」
「老婆,你一定還不知道,我比你想像的要更喜歡你。」
沈清鯉腦袋埋在他的胸前,雙手緊緊抓住他的襯衣,眼淚奪眶而出。
這一次是開心的淚水。
男人的身體在發抖,久久不能平靜,「我的錯。」
「老婆,原諒我,是我太遲鈍了。」
如果能回到過去,他一定不會簽下那份愚蠢的協議。
還好,他的妻子沒有放棄他。
還好,他的妻子也喜歡他。
陸廷郁將鼻尖埋進沈清鯉柔軟的發頂,深深嗅著她的氣息,內心翻江倒海般起伏。
短短的十幾分鐘,經歷失落、絕望、痛苦,再到驚喜、恍然、懊悔。
陷入絕境,峰迴路轉。
三十年的人生里,從未有這樣的體驗。
比他操盤過所有驚險的盤還要跌宕起伏。
原來這就是喜歡一個人的感覺,心情時刻被對方影響,神經也被對方一舉一動牽扯著,但他一點都不討厭這種感覺。
甘之如飴,沉溺其中。
沈清鯉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哭了很久才停下來,到最後都有些鄙視自己的了。
以至於兩人拉開一點距離後,她有些不太好意思再看陸廷郁。
下一刻,身體騰空而起,被男人攔腰抱起,往臥房走去。
後背跌入柔軟的大床,沈清鯉攀上男人的脖子,主動親吻。
窗外,雨勢更大了,密密麻麻的雨點砸在落地窗上,形成一道蜿蜒的水漬。
模糊了室內糾纏的身影。
......
凌晨。
服務人員進了房間,依據客人的要求,換上了嶄新的、乾爽的一整套床品。
又在床頭柜子上,整齊擺放好兩盒未開封的銀色包裝盒。
隨後輕手輕腳的退了出去。
浴室里,沈清鯉趴在浴缸邊沿,渾身沒什麼力氣,由著陸廷郁給他清理。
熱氣在玻璃推拉門上氤氳出一層水珠,沈清鯉懶洋洋的伸出手臂,修長白皙的手指在上面寫了一個名字。
陸廷郁瞥了一眼,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順勢扣住她的手腕,「不是說一點力氣都沒了嗎?」
話落,被浴缸里的人瞪了一眼。
陸廷郁卻不依不饒,眼裡含著未消的慾念,「剛才我也沒怎麼讓你動。」
沈清鯉不服氣:「白天去大使館,晚上去喝酒,又徒步走到許願池,微信步數怎麼也有三萬步了。」
能挺過剛才那幾輪,已經很了不起了。
「你就不累嗎?明明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她實在好奇。
陸廷郁攥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下,「不累,見到你就不累。」
聽到她說愛他、喜歡他,更不會感覺到累了。
他想讓她更快樂、舒服,一起達到極致的歡愉。
沈清鯉耳根紅了,平時看著高貴淡漠的人,原來說起情話來居然反差這麼大。
放在以前,她很難想像這樣的話能出自陸廷郁的口中。
可能因為智商高,所以很多領域都能無師自通吧,沈清鯉這麼想。
陸廷郁卻不以為意,這是他內心最真實的想法,面對心愛的人,情不自禁的就會流露出來。
兩個人是互相喜歡的,他覺得應該坦誠相待才對。
所以等他把沈清鯉從浴缸里撈出來,擦乾淨,幫她吹乾頭髮抱到床上時。
陸廷郁又俯身壓上去。
沒有進行下一步,只是一下一下玩弄著她的手指,摸索到無名指的第二根關節處。
「所以你今天為什麼沒有戴戒指?」
在許願池那時就已經發現了。
沈清鯉本來有些困,聽到他問這個,立馬精神了,露出一點歉意,「戒指昨天被搶了。」
「還有你送我的耳環,也沒保住。」
話落,男人眼底划過一絲緊張和擔憂,凌厲的眉梢揚起,視線在她無名指上停留了很長時間,直到確認上面沒有傷痕。
沈清鯉明白他在確認什麼,蜷縮了起手指,握住他的手,柔聲道:
「沒受傷,別擔心。」
陸廷郁想過很多種理由,比如她會說早上洗漱時摘下來,落在洗手間了,又或者出來旅遊怕丟了,所以單獨放起來了,甚至想過是她特意在宋景明面前摘下來了。
沒想到是被搶了。
「東西都不重要,你在我身邊就好。」陸廷郁吻住沈清鯉的唇之前輕聲說:「明天買新的戒指。」
…
翌日。
沈清鯉醒來時,才想起來給卓曉婷他們打了個電話報平安。
卓曉婷在電話那頭笑得意味深長:「哎呀,理解理解,也沒想過你會回來。」
「昨天我出門去便利店買東西,回來時恰好碰到你家老公,他應該是等了挺久的,我告訴他你去許願池了,他才離開。」
卓曉婷不禁感嘆一句:「當時我就感覺到,要是有個人不遠萬里,風塵僕僕的就這麼突然出現在我面前,我一定會心動死了!」
「你老公很浪漫嘛!到底是誰說他冷漠無情的?」
卓曉婷憤憤不平,她平時愛八卦,自然也聽到過這位陸家太子爺不少傳聞。
沈清鯉笑了笑,聽她在那邊繼續滔滔不絕。
等她掛了電話,沈清鯉才裹著羊絨毯,下了床,推開臥房的門,她看見陸廷郁坐在辦公桌旁,正在看電腦。
見她出來,陸廷郁朝她招了招手:「過來。」
沈清鯉輕手輕腳地走過去,主動坐在他腿上。
男人雙手環住她,將她整個人包裹在懷裡,低頭吻她。
嘴唇酥酥麻麻的,昨天親的太久了,現在還有點腫。
陸廷郁沿著她的唇瓣輕輕地吮吸,舌尖探進去。
下了一夜的雨,早晨天氣放晴。
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給兩人的身上鍍上了一層薄薄的金色光暈。
感受到腰間的大手收緊,沈清鯉清醒了幾分,掙扎著要起來,嘴裡嘟囔著:「我一會兒要回去和大家會合,集體行動,不能遲到。」
卓曉婷說大家提議在義大利再待一天,明天再出發去希臘。
她也覺得這兩天太累了,需要休息調整,自然也沒有什麼異議。
陸廷郁額頭抵著她,蹭了蹭,聲音很啞:「好,去洗漱,吃完早飯我送你。」
衣櫥門上,掛著一整套嶄新的的女裝,風格和顏色是她日常會穿的類型,尺碼也剛剛好。
應該是陸廷郁安排人買了送過來的。
她穿好,和陸廷郁吃完早餐出門。
跑車經過市區,駛入一條熟悉的道路,沈清鯉目光微動,看到昨晚來過的噴泉廣場。
一時間心裡百轉千回。
男人手撐在方向盤上,淡淡笑:「在想什麼?」
沈清黎轉過頭,看著他,臉上笑意瀰漫:「在想昨晚的那個許願池真的很靈。」
四個願望,當晚就實現了一個。
「你許的什麼願?」陸廷郁看她一眼,追問。
沈清鯉眉眼彎彎的,「說出來就不靈了。」
「好吧。」陸廷郁輕笑,「那看來我也要去許個願。」
車子停到酒店門口,他下車,給沈清鯉開車門。
沈清鯉下車後,掃了一眼酒店門口,在確認周圍沒人經過時,踮起腳飛速親了下他的唇角,然後低聲說:
「晚上見。」
陸廷郁心跳很快,喉結不自覺動了動,克制住想把人按在懷裡親的衝動,點了點頭:「嗯,進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