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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小心思(第二更)

2026-10-03 11:53:30 作者: 寒武記

  王大犁滿頭大汗,戰戰兢兢地說:「……這兩隻啼涎鼴,是那一次在山裡,我救了一個人,他特意送給我的……」

  「他說這是啼涎鼴,非常值錢。」

  「讓我好好養著,等過一陣子,他會來找我收購!」

  「哪成想昨日……昨日……在二弟家……也看見了啼涎鼴!」

  「我……我們……害怕……著了人家的道兒!」

  姜羨寶心想,如果真是這樣,那還不算蠢到家了……

  黃縣尉卻冷笑說:「一隻活著的啼涎鼴,至少能賣上百兩銀子!」

  「就算是救命之恩,也犯不上給你兩隻吧?!」

  「什麼命,這麼值錢?!」

  「你老實交代,到底是怎麼回事?!」

  「為什麼王小秤家,也有兩隻啼涎鼴?!」

  

  「那兩隻死了的啼涎鼴,跟你這兩隻活的啼涎鼴,有沒有關係?!」  王大犁苦著臉說:「我真不知道!我真不知道我兄弟家也有兩隻啼涎鼴!」

  「如果我早知道,我寧願不要這啼涎鼴!」

  黃縣尉正要說話,突然聽見王小秤的聲音。

  他和他娘子李四娘站在門口,應該已經聽了有一會兒了,臉上的神情無比憤怒和悲憤。

  他大聲說:「大哥!你家裡拮据,我知道!你每次找我借銀子,我也不是不借!」

  「可你為什麼要對我的二郎和三郎下手?!」

  「你明明知道,他們是我唯一的根苗啊!」

  「我到底做了什麼對不起你的事,你要這麼算計我?!」

  王大犁驚慌失措,連連說:「二弟!二弟!我沒有!大哥沒有!」

  「我是家裡沒錢……是找你們借過錢……可是,我沒有那麼喪盡天良!」

  「我沒有……」

  王小秤怒吼一聲:「夠了!你有沒有喪盡天良,只有你自己知道!」  說著,他聲音一變,也朝王大犁跪下來,一邊磕頭,一邊說:「大哥!大哥!」

  「我求求你!求求你!把我的二郎和三郎還給我!」

  「我什麼都答應你!」

  「你不是要借銀子嗎?我把一半家產都給你,好不好?!」

  「只要你把我的二郎和三郎還給我!」

  「尚卦判和黃縣尉可以為我作證!我王小秤自願把一半家產分與我兄長!」

  「只要兄長把我的二郎和三郎好好地還給我!」

  李四娘也對著李三娘跪下來,哀哀戚戚地哭著說:「阿姐!你是最疼我的阿姐!」

  「二郎和三郎也一向很聽你的話,待你如待我這個娘親!」

  「我同意夫君的話,我同意給你們一半家產,只要你們把二郎和三郎還給我們!」

  「你們知道,我和夫君不能再有孩子了……」

  「我們只有二郎和三郎了!」  李三娘跟著流眼淚,拼命搖頭說:「阿妹!阿妹!我沒有!我們真的沒有!」

  「我們不知道你家二郎三郎去哪兒了……」

  「我們也不知道你們不能再有孩子了啊!」

  尚潮芬嗓音清脆:「你們還敢抵賴?!」

  王小秤忙說:「那天我和娘子親口告知兄嫂,你們怎麼會不記得呢?」

  李四娘抹著眼淚說:「阿姐,做人不能喪良心啊……難道,一半家產,你們還不夠嗎?」

  很顯然,王小秤也是這麼想的。

  他冷笑說:「大哥大嫂打的好算盤!」

  「看來,是我們的一半家產,你們不滿足啊!」

  「這是要我們的全部家產!要吃絕戶嗎?!」

  他這麼一吼出來,大家都有所動容。

  大景朝的人都知道,沒有後代的家族,真的會被吃絕戶。  這是發生在各個地方的現實。

  不然怎麼略微有了點家產的人,都拼命納妾生孩子呢……

  就是擔心孩子少的話,一旦孩子出事養不大,那他們畢生的家產,就成了別人的囊中物了。


  而大景朝幼兒的夭折率,確實很高。

  黃縣尉長吁一口氣,說:「看來就是如此!」

  他感激地看著尚潮芬,說:「還是尚卦判卦術高明!居然能一下子找到真正的兇手!」

  姜羨寶平靜地說:「黃縣尉,這話,您恐怕說得太早。」

  黃縣尉愣了一下,說:「難道姜卦師認為,他們也不是兇手?」

  尚潮芬也說:「如果姜卦師不認同,也卜一卦唄。或者,能找到別的兇手?」

  姜羨寶說:「他們是不是兇手,我不知道。但我覺得,怎麼也得先找到兩個孩子再說。」

  「無論是生是死,總得找到孩子,才能定案,是吧,黃縣尉?」

  「不如問問他們,有沒有兩個孩子的下落?」  黃縣尉點點頭,轉身看著王大犁和李三娘,厲聲說:「你們趕快交代!」

  「到底把那倆孩子,弄到哪裡去了?!」

  王大犁和李三娘一個勁兒地搖頭,表示不是他們做的,不知道兩個孩子去哪兒了。

  王小秤在旁邊看得怒火攻心,跟著說:「你們那一天是不是故意把我們叫到你們家,然後偷偷去我家,帶走了我的二郎和三郎?!」

  「你家居然也有啼涎鼴!」

  「我就說,啼涎鼴,只有深山老林里才有。」

  「我家二郎和三郎,才七八歲,怎麼可能跑到深山老林抓到啼涎鼴!」

  「是不是你們抓的啼涎鼴?!」

  「你們好狠的心啊!你們好奸詐!」

  「故意用啼涎鼴迷惑我們,讓我們以為我家二郎和三郎,是被啼涎鼴的弱水給溶化了!」

  「要不是姜卦師英明,我們就被你們給騙過去了!」

  「我的二郎三郎,到底在哪裡?!」  王大犁猛地抬頭,看著王小秤,結結巴巴地說:「二弟……我們那天並沒有叫你們!」

  「那天明明是你們自己來我們家的!」

  王小秤冷笑說:「你現在不承認了?」

  「娘子,你說,那天到底是怎麼回事?!」

  李四娘哭得眼睛都腫了,看著李三娘說:「阿姐,你難道不記得了?」

  「那天,真的是你去叫我們去你家的呀!」

  「結果我和夫君去了,你和兄長,卻又不在家!」

  王小秤說:「你們是不是故意把我們誑走了,然後來我家,騙走了我家二郎和三郎?!」

  王大犁瘋狂搖頭,只顧否認,卻也說不出別的話。

  尚潮芬這時說:「如果那天你們沒有去王小秤家,那你們去哪兒了?有沒有人看見你們?」

  王大犁想了半天,搖了搖頭,說:「沒有人看見我們,我們是避著人去了隔壁村,那裡有一個耍把戲的戲班子。」

  「找我們談生意的,是戲班子裡的一個班頭。」  尚潮芬皺眉說:「戲班子的班頭跟你們談生意?談什麼生意?擺攤唱戲嘛?」

  王大犁垂頭喪氣地說:「他說是聽說我娘子有一手好廚藝,他出錢,我們出人,跟他合夥去縣裡開食鋪!」

  尚潮芬說:「你們跟這人很熟?上門就談生意?」

  王大犁搖了搖頭:「不熟,只是聽他們唱過戲。」

  尚潮芬一揮袍袖,看了黃縣尉一眼,說:「這你們也信?」

  王大犁接著說:「那人還給了我們十兩銀子,當成是定金!」

  尚潮芬點了點頭,說:「那這事簡單。」

  說著,她看向黃縣尉,說:「能不能去把隔壁村那什麼戲班的班頭叫來,對質一番?」

  黃縣尉忙說:「沒問題!我現在就派人過去!」

  ……

  沒多久,有衙差跑回來回報:「黃縣尉!隔壁村戲班子的班主說,那人不是他們的班頭,是個外地來的人,給了他們幾兩銀子,在戲班子裡搭夥。」

  「這人早就離開了戲班子。」  黃縣尉大怒,說:「哪有這麼便宜的事?!給我把整個戲班子都抓過來!」

  「他們既然收了銀子,讓那人扮成戲班子的班頭,就不能推脫了事!」


  姜羨寶:「……」

  雖然她覺得黃縣尉有點連坐的意思,但是,她不得不承認,這一招,還是蠻解氣,蠻管用的。

  ……

  又等了一炷香的時間,那衙差回來說:「黃縣尉,戲班子所有人都抓來了,在門外候著。」

  黃縣尉立即怒氣沖沖的出去,和尚潮芬一起,找戲班子的人問話去了。

  姜羨寶好奇,也跟在後面,聽黃縣尉審問戲班子的那些人。

  不得不說,黃縣尉還是有點專業在身上的。

  至少在大庭廣眾之下,並沒有一味的用刑,比宏池縣那個史縣丞,強多了……

  他親自上陣,把戲班子的人分作三批人,分別關押在三個地方。

  然後,他一一盤問,其中不斷暗示另一批人已經招供了,並且得到好處。  如果他們不招,不僅得不到好處,還要吃鞭子下大獄!

  那些戲班子的人雖然比普通民眾的嘴更緊,但是架不住心底那點生怕別人得好處的小心思,很快就被黃縣尉各個擊破。

  沒多久,他們都招認了那天的情況。

  黃縣尉對比了他們的供詞,重組了真相。

  然後,又用戲班子眾人的供詞,給戲班子的班主施壓。

  很快,那邊戲班子的班主招認,是那個外地人,給了他十兩銀子,說是借他的地界兒,以班頭的身份,辦一件事。

  這十兩銀子,他們整個戲班子唱三個月的戲,也不見得能掙這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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