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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雙贏(第一更求月票)

2026-10-03 12:21:35 作者: 寒武記

  賀孟白和郝有財一起點頭,表示贊同陸奉寧的話。

  他們其實也挺怵禁夜司,更別說他們還要被問話!

  陸奉寧又說:「姜卦判剛剛起身,你們給她要熱水了嗎?」

  賀孟白忙說:「還是陸郎將想得周到!」

  「來人!那邊的小二過來,給這間上房送兩桶熱水,早食,還有熱茶過來。」

  陸奉寧說:「我們這邊每個房間,都送早食,按照房屋裡的人口,每人一份,還要熱茶。」

  郝有財也說:「這個房間要送三份,因為有三人。」

  那店小二記好了,忙去後廚吩咐。

  沒多久,兩桶熱水和三份早食送到了姜羨寶所住甲字號上房。

  還有一壺熱茶。

  

  陸奉寧幫著把兩桶熱水拎到裡屋,出來之後,關上了房門。

  姜羨寶用熱水痛痛快快洗了個澡,甚至連頭髮都洗了,全身舒爽,才坐到外間的月牙凳上吃早食。  阿貓阿狗早吃完了,這會兒正抬著兩桶熱水,要送出去。

  姜羨寶見了,忙叫住他們,說:「阿貓阿狗,來陪我吃早食!」

  「東西太多了,我一個人吃不完!」

  阿貓阿狗也很聽話,立即放下水桶,爬上月牙凳,跟姜羨寶一起繼續吃早食。

  他們的飯量本來就大。

  而且先前吃完之後,也過了半個時辰了,他們消化能力強,早就餓了,可以再吃一頓早食。

  只是知道在外面不方便,兩個小孩也很乖,不吵不鬧,不僅沒有要吃的,還知道找活兒干。

  姜羨寶實在是很疼他們,也捨不得讓他們幹活兒。

  雖然知道以他們的力氣,那一桶大人才拎得動的水,他們能同時拎兩桶……

  可也不能就眼睜睜看著還沒水桶高的孩子,一起抬水啊!

  更別說如果他們這樣拎著水桶出去,讓外面的人看見,後果真是不堪設想!

  姜羨寶把他們叫過來再吃一頓的時候,客棧僱傭的僕婦進來收拾了。  很快,裡屋外屋都打掃乾淨,那黑衣蒙面人,也進來了。

  姜羨寶抬眸一看那人的身形,一顆心頓時沉了下來。

  所以,昨天晚上,其實不是在做夢?!

  姜羨寶沉默地從月牙凳上站起來,異常警惕地看著那黑衣蒙面人。

  他的身形高大健碩,只是站在門口,就幾乎把整個門都擋住了。

  之前她還覺得,陸奉寧的身形,跟這黑衣蒙面人有一拼。

  現在看來,可能高度相仿,但是橫向方面,略顯不足。

  姜羨寶上下打量著這黑衣蒙面人,琢磨該怎麼開口。

  那人卻已經跨步走進來,同時雙手微微一揮,身後的房門無風自動,已經關起來了。

  姜羨寶:「……」

  她深吸一口氣,說:「阿貓、阿狗,你們去裡屋待著。」

  「我不叫你們,不要出來,聽見沒有?」  阿貓阿狗「哦」了一聲,又仰著頭,狠狠看了那黑衣蒙面人一眼。

  這人實在太高了……

  他們每次站近了看他,都有種要倒栽過去的感覺。

  兩人跺了跺腳,轉身跑進裡屋,還迅速關上了裡屋的門。

  姜羨寶鬆了一口氣,對那黑衣蒙面人說:「請問閣下,是從宏池縣來的嘛?什麼時候過來的?」

  這黑衣蒙面人卻沒有回答她的話,而是走到裡屋的房門門口,手貼在房門上,不知道在做什麼。

  不過在姜羨寶肉眼看不見的裡屋房門另一邊,正用耳朵貼著門,準備聽牆角的阿貓阿狗,卻突然感覺到一陣倦意襲來。

  兩人不由自主打了個哈欠,歪在門後,互相依偎著睡著了。

  這黑衣蒙面人收回自己的手,轉身看向姜羨寶。

  姜羨寶以為他沒聽見剛才的問話,就又問了一遍。

  這黑衣蒙面人緩步走來,居高臨下看著她,說:「……你昨晚才吸收了我的青蛟頭骨,今日就不記得了?」


  姜羨寶面如死灰。  懸著的那顆心,也終於死了。

  果然,昨晚不是夢。

  是這傢伙,真的從宏池縣,追過來了。

  嗯,不能說追過來了。

  可能人家有什麼事,順路過來的呢?

  當然,對她的暗金色氣息,也是志在必得。

  所以,算是雙贏吧。

  不是共贏,而是他贏了兩次。

  姜羨寶抿了抿唇。

  她這時想起來,賀孟白昨日說,禁夜司要問他們,有關那個被雷劈了的崔氏學子的事兒。

  可她昨晚,好像已經說了一點吧?

  甚至她突發高熱,就是被那道雷的雷意,給「池魚」了。  姜羨寶惴惴不安地抬眸,說:「……所以昨晚,真的是你。」

  那人點了點頭:「是我的錯,我以為給你青蛟頭骨直接吸收就好。」

  「結果忘了你的身子,還比較虛弱,這樣直接吸收,會給你的身體,帶來更大負擔。」

  「如果沒有外力干預,你起碼得睡上一個月。」

  姜羨寶:「!!!」

  她會意:「所以那紫霄培元丹,是你專程給我的?」

  從賀孟白那裡聽說那紫霄培元丹,是禁夜司的黑衣蒙面人給他的,姜羨寶就有這個預感了。

  現在也只是預感成真了而已。

  那黑衣蒙面人點了點頭,一撩衣袍,在那月牙凳上坐下,又對她說:「坐下說話。」

  姜羨寶木著臉,在他對面的月牙凳上坐下。

  兩人隔著一張圓桌,面面相覷,一時誰都沒有說話,氣氛有些尷尬。

  過了一會兒,那黑衣蒙面人若無其事地說:「我們從落日關離開,本來是要回京述職。」  「結果在永勝鎮,接到委託,讓我們去調查一位正四品崔姓侍郎的死因。」

  「我們一路追查,來到陽丹縣,又遇到一位崔氏學子突然被雷劈的奇案。」

  聽到這裡,姜羨寶突然打斷他,說:「就在那位崔姓侍郎死前四五天,還有一位崔姓中郎將,死於在并州盤贊府附近館驛的獸潮之中。」

  「你們有得到委託嘛?」

  那黑衣蒙面人頓了頓,修長的手指在圓桌上無意識地輕叩著,若有所思地說:「……所以崔氏這一次,不是死了兩人,而是死了三人。」

  姜羨寶:「!!!」

  崔氏這一次,是什麼意思?

  姜羨寶忍不住問了出來。

  那黑衣蒙面人沉吟片刻,說:「這些事情,本不應對外人說起。」

  「不過,姜卦判已經是北庭郡拓州稷麟府的卦判,正六品官職,不算外人。」

  「對你說起也無妨。」

  姜羨寶拱了拱手:「某洗耳恭聽。」  那黑衣蒙面人抬眸看向窗戶的方向,嗓音如同金石鏗鏘:「我說的『崔氏』,不是普通士族。」

  「那是大景朝赫赫有名的後族——鳴鑾崔氏。」

  「如今聖皇陛下的原配皇后,便是出自鳴鑾郡崔氏士族。」

  「如今的太子殿下,也是崔氏皇后所出。」

  姜羨寶愕然:「……後族崔氏?!什麼叫原配皇后?皇后不是姓雲嘛?!」

  原身就是因為那個承恩公府的雲望舒,才被沈凌霄和白流蘇當了擋箭牌……

  而承恩公,姜羨寶知道,那是皇后娘家才能封的爵位。

  那黑衣蒙面人微微頷首:「聖皇陛下的原配皇后崔桑梓,十四年前,跟隨聖皇南巡之時,遇到嶺南半魔人叛亂,死於半魔人刺殺。」

  「當時皇后唯有一子,時年三歲,已經被封為太子。」

  「而雲氏皇后,乃是皇后崩逝之後,另立的新後。」

  姜羨寶明白了,說:「那你的意思是,這死去的三位姓崔的人,都是原配崔氏皇后家族中人?」

  黑衣蒙面人點了點頭:「并州盤贊府的崔有方中郎將,和那位崔氏侍郎,肯定是出身後族崔氏,而且是比較近的嫡支,在崔氏士族裡,算是中流砥柱。」  「昨日被雷劈的那位崔氏學子,我禁夜司剛剛得到的消息,確認他的的確確也是崔氏,不過是旁支,不是嫡支。」


  「可以說,在崔氏年輕一代中,這位崔氏學子,是最出眾的。」

  「除了那位崔氏侍郎以外,崔氏新一代的籌碼,都壓在這位崔氏學子身上。」

  「他不僅擅長作詩,而且還擅長科舉文章,已經中了秀才。」

  「他參與這一次的流光宴,本來就是為了得到薦官的名額。」

  姜羨寶皺眉說:「如果他真是崔氏族人,哪怕不是嫡支,只是旁支,以他的才學,可以薦官的途徑很多吧,何必一定要從流光宴這邊走?」

  那黑衣蒙面人說:「……這流光宴,本就是崔氏主辦的。」

  「他來參與流光宴,只是給崔氏內部一個交代。」

  「這種世家大族,內部爭鬥也是很激烈的。」

  「他不是嫡支,而是旁支,為了得到這個薦官的機會,也必須靠自己得到資格。」

  姜羨寶想到昨日的情形,忍不住說:「難道他被雷劈死,並不是運氣不好?而是被人所害?」

  那黑衣蒙面人說:「這就是我們要調查的。」  「永勝鎮和陽丹縣的兩個案子,是崔氏那邊請了禁夜司的人幫忙,我們才接到委託,參與查案。」

  姜羨寶說:「那并州盤贊府崔有方中郎將的死呢?他們沒有請人查案嘛?」

  那黑衣蒙面人看了看她,緩緩地說:「我本不應該說,因為這一個案子,是私底下委託的。是,他們請了禁夜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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