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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重要的一課(第二更求月票)

2026-10-03 12:53:33 作者: 寒武記

  這部曲侍衛首領十分不屑。

  臉上的鄙夷一點都不遮掩。

  一個小小下縣縣衙的衙差捕快,居然敢來他們三品尚書府送勾牒!

  是不知道「死」字怎麼寫,還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哪怕只是傳喚一個尚書府的丫鬟,也絕對不是這種下縣縣衙的捕快,能夠做到的!

  那捕快果然被嚇了一跳,不由自主往後退了一步,回頭求救般看向姜羨寶。

  姜羨寶面沉如水。

  她面色平靜地伸出手,從捕快手裡接過那份勾牒,順手往前一拍!

  啪地一聲,扇在那側臉對著縣衙捕快的部曲侍衛首領臉上!

  姜羨寶如今的手勁兒奇大。

  只是拿著那份勾牒隨手一拍,那部曲侍衛首領猝不及防,頓時發出一聲慘叫。

  他的臉上一陣火辣辣的疼,頃刻之間,就紅腫起來。  「你……!」這部曲侍衛首領難以置信地扭過頭,看見一雙寒氣十足的眸子,還有一張美得幾乎帶有煞氣的精緻面容,一時驚得忘記收回視線。

  姜羨寶眯了眯眼,拿著那份勾牒,反手朝著這部曲侍衛首領臉上又是一抽。

  「敢直視本官?!這雙招子是不是不想要了?」

  姜羨寶慢吞吞地說道。

  這一次,她打的是另一邊臉。

  

  打的那人兩邊臉,對應紅腫起來。

  姜羨寶這個輕微對稱強迫症患者,總算是覺得略微出了一口氣。

  她是想跟這些人講平等的,奈何他們不想。

  那就別怪她用官位壓人。

  對方先做初一,她做十五,是她要的公平。

  這個時候,剛才那些看呆了的部曲侍衛,才回過神,一起抽刀對準姜羨寶,和她帶來的幾個捕快衙差。

  可是這些部曲侍衛的刀一出鞘,姜羨寶帶來的那二十名親兵,抽刀的速度,比他們還快!  只聽一陣叮噹之聲,刑部尚書府門口那十名部曲侍衛,手裡的刀,不僅被打掉了,而且每個人的脖子上,都架上了兩柄橫刀。

  二十對十,優勢在我。

  姜羨寶將那份勾牒,交回到仁通縣捕快手裡,昂然對刑部尚書府門口這些部曲侍衛,淡淡地說:「你們敢對六品官抽刀,已經是以下犯上。」

  「我就算在這裡殺了你們,你們的主子,也一句話都不會說,甚至還要說我殺得好。」

  「你們信也不信?」

  那些部曲侍衛,平時仗著刑部尚書府的勢,跋扈慣了。

  從來也沒有人敢把刀,架在他們脖子上。

  因為一直都是他們把刀,架在別人脖子上。

  此刻刀鋒和脖子的位置逆轉,他們胸中那股自以為不屈的氣,突然就泄了。

  一個個臉色變換,直挺挺的腰杆,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柔軟、下彎。

  姜羨寶緩步走上台階,目不斜視,繼續說:「當然,我也不是濫殺之人。」

  「只要你們不阻攔我執行公務,我自然不跟你們一般見識。」  那位部曲侍衛首領,終於找到了台階。

  他立即單腿下跪,按捺住心中的不安和恐懼,陪笑說:「您既然是執行公務,自然可以進去。」

  「不過,您要不要等小人幫你你通傳一聲?」

  這人自稱「小人」,那就是刑部尚書府里,無官職的普通侍衛。

  有官職的那些侍衛,是不會在大門口守門的。

  姜羨寶也不是一味魯莽。

  她淡地說:「不用了,我自己進去。」

  說著,已經跨進了最高一級台階上的門檻。

  穿過大門,迎面便是一座高大的照壁。

  照壁以青磚砌成,中間嵌著整塊白玉浮雕,雕的是麒麟獻瑞圖。

  繞過照壁,眼前豁然開朗。

  寬闊的前庭鋪滿青磚,兩側花壇修剪整齊,植有蒼松翠柏,還點綴著幾株名貴牡丹。  庭中擺放著一口巨大的鎏銅缸,缸內養著數尾錦鯉,水面浮著睡蓮。


  沿著中軸一路向前,是一條筆直的甬道,兩旁廊廡相連,紅柱青瓦,斗拱層疊。

  前院兩側,還分布著門房、帳房、書吏值房和家丁居所等房屋,來往僕役盡皆低眉斂目,不聞喧譁。

  偶爾有穿著青衣的婢女端著茶盤,快步穿過迴廊,裙擺輕拂青磚,腳步輕得幾乎沒有聲息。

  一派井然有序,富貴風流的高官府邸景象。

  姜羨寶一路走過來,在心裡嘖嘖稱奇。

  庭院裡的人看見一位身著官服的美貌女娘,帶著數名衙差和衛兵一樣的人大搖大擺闖了進來,也都是一驚。

  但是,作為刑部尚書府的下人,他們各有職司。

  通傳和問詢,不是他們的責任。

  自然有人前去通傳。

  因此不相干的人,也只是飛快看一眼,就收回視線,繼續做自己的事。

  姜羨寶對他們也沒有搭理,徑直闖到了二門上的垂花門前。  這裡沒有侍衛部曲看守,而是兩個看上去五大三粗的中年婦人。

  當她們試圖伸出手,阻擋姜羨寶的時候,都不用姜羨寶動手,跟著她的幾個仁通縣捕快衙差,已經抽出腰刀,架在這倆僕婦脖子上。

  這倆僕婦是在所謂的高門大戶「內院」里做活的下人,也算是養尊處優,比起普通民眾,甚至是底層官差衙役,都覺得自己高人一等。

  所以她們做夢也沒想到,竟然有人不遵守「規矩」!

  在她們心裡,外院內院如同經緯,規矩大如天。

  可姜羨寶今日,就用「良對賤」,「官對民」,給她們上了重要的一課規矩。

  雖然都說宰相門房七品官,但這只是別人給「宰相」面子,並不是你這個門房,就真的能跟七品官,相提並論。

  遇到一個不計較前程,又較真的七品官,門房就會認識到,他只是一個門房而已,並不是真正的七品官。

  姜羨寶此刻,就是這樣一個六品官。

  她毫不在意會不會得罪刑部尚書府,或者得罪刑部尚書本人。

  因為兩者的梁子,早就結下了。

  除了原身,還有原身的親爹。  這算是「殺父殺己之仇,不共戴天」的程度了。

  姜羨寶毫不客氣地說:「這是仁通縣勾牒,要帶刑部尚書府丫鬟皮春桃,回縣衙受審。」

  「你們誰帶路?」

  兩個僕婦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出了荒謬和震驚之色。

  什麼?!

  一個下縣的縣令,居然敢來她們刑部尚書府要人?!

  是不是不想繼續做官了?!

  一個僕婦眼裡露出譏誚之色,不顧脖子上還架著刀呢,陰陽怪氣地說:「皮春桃?這可是我們尚書府嫡長子姨娘的心腹丫鬟呢!」

  「你們仁通縣什麼成色,也敢來我們刑部尚書府要人?!」

  姜羨寶眼角抽了抽,輕輕伸出手,摁在那柄架在這僕婦脖子上的刀上,微一用力。

  刀鋒頓時印入僕婦的脖頸,深入皮膚肌理。

  一道血縫,出現在這僕婦脖頸之處。  「啊——!殺人啦!」那僕婦頓時發出殺豬般的叫喊聲。

  她對面的僕婦也露出驚恐之色,但是比這僕婦還聰明一些,忙戰戰兢兢地說:「官……官人!我……我這就帶您進去抓皮春桃!」

  姜羨寶滿意地點了點頭:「……懂事。帶路!」

  架在這僕婦脖子上架的刀,收了回去。

  那僕婦下意識摸了摸脖子,輕吁一口氣,連忙轉身,進了垂花門。

  姜羨寶跟著走了進去。

  她後面的捕快衙差有點猶豫,不敢進刑部尚書家的二門。

  陸奉寧那二十名親兵可不在乎這些。

  他們毫不猶豫跟在姜羨寶身後,也跨進了三品大員府邸的二門。

  來自仁通縣的幾個捕快衙差互相看了看,決定只有一人跟進去,別的人,都守在在這二道垂花門處。

  跟進去的那人,正是幫姜羨寶拿著仁通縣勾牒的那個捕快。

  那是抓捕文書,必須要帶在身邊的。  ……

  前面的僕婦一路小跑,帶著姜羨寶來到內院。

  院中一株數十年的槐樹,亭亭如蓋,枝葉繁茂。

  樹下擺放著幾盆奇石與蘭草。

  左右兩側各有廂房,菱格型的窗欞雕刻著卷草紋,處處透著高官顯宦的權勢地位。

  走過那條青石板鋪設的正道,迎面就是內院正堂。

  五間九架的歇山頂建築氣勢舒展,巨大的單檐投射下蟄伏的陰影。

  堂門全部敞開,兩名侍女靜靜站在門側。

  姜羨寶大步走了進去。

  步入堂內,一股淡淡的沉香木香氣迎面而來。

  堂內地面鋪設著織錦茵席。

  前方靠牆擺放著一張紫檀長案。  堂中左右整齊陳列著數十把交椅,皆覆錦墊。

  四周牆壁懸掛著名家書法字帖。

  博古架上陳列著一水的秘瓷瓷器,點綴著幾盆優雅的蘭草。

  陽光穿過雕花格窗灑入堂中,映在朱柱與青磚之間。

  堂內明暗交錯,沉靜肅穆。

  香菸自青銅香爐中裊裊升起,與窗外槐樹投下的樹影相映成趣,靜謐又厚重。

  在門口站立的侍女,吃驚地看著姜羨寶的背影,低聲說:「請問小娘子有何貴幹?可有拜帖?」

  她們不知道,這位沒有任何通稟,就直闖內院的女娘,到底是什麼來頭?!

  姜羨寶沒有轉身,也沒有跟她們說話的意思。

  跟著姜羨寶進來的二十名親兵,和一名仁通縣的捕快,呼啦啦跟在進了內院大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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