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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 聽他的

2026-10-07 06:09:18 作者: 寒武記

  顧知微覺得這事兒非常得不可思議。

  這才過了幾天啊……

  閣里新收的這位門人姜羨寶,破境簡直跟喝水吃飯一樣自然而然!

  更令人驚嘆的是,她的官運,也跟她的破境一樣,沒有任何阻礙……

  旁人要做官,那是有多難啊!

  就算是三品大員的嫡系子弟,如果不是出身世家,那也得多年苦讀,通過科考,才能從九品官做起。

  而三品大員的子嗣里,能夠再讀出來的,也是鳳毛麟角。

  當然,那些世家權貴子弟,是可以不用通過科考,而是通過家族舉薦入朝為官。

  這批人,目前占了官場中人四分之三的數量,難怪科考入仕的人,少之又少。

  所以像姜羨寶這樣,沒有任何家世後台,也不用寒窗苦讀幾十載,就能入仕為官,並且還能一年升兩級,眼看就是數得上號的正五品高官,這份際遇,那也是沒誰了……

  所以,當初他占卜得出的那個【金落玉盤】卦,指向的,確實就是姜羨寶!

  她不止是他們整個天命在我閣的財星,也是福星和救星啊!  顧知微看著手裡剛剛傳來的消息,還有姜羨寶之前的頂頭上司沈策送來的信函,都證實了這個不可思議的猜想。

  姜羨寶如今不僅是五品卦監,而且還做了禁夜司的五品卦監!

  那可是超出七郡卦監的兩個職位之一!

  從品級上說,禁夜司和刑部的卦監,品級比五郡卦監,高一級,是正五品上。

  

  其餘郡的卦監,是正五品下。

  而且,他們可以最高升到正四品上!

  離真正的高官顯宦正三品,僅有一步之遙。

  雖然這一步之遙,有時候也是遙不可及,但是,總比其餘卦監的最高點,要近一些。

  因為各郡的卦監,能升到的最高品級,只有正五品上。

  也就是說,禁夜司和刑部卦監的起點,已經是各郡卦監的終點了。

  這種官場上的彎彎繞,不在其內的人,有時候是很難體會的。

  只有在這種體系里攀爬過的人,才知曉這有多難。  可這麼難的事兒,就讓姜羨寶一個剛滿十八歲不久的小女娘,給做到了。

  這可真是……祖師爺追著餵飯吃的典範啊!

  顧知微一邊想,一邊不禁得瑟起來。

  他們應該很快就要回京城了!

  他質押出去的那件心愛的天水碧袍子,應該可以贖回來了吧?

  ……

  數日過後,姜羨寶成為禁夜司卦監,和風親王作為禁夜司原司主被誅殺的消息,都得到了朝廷的證實。

  之前不過是在小範圍內傳播,都是小道消息,很多人還是將信將疑。

  如今不一樣了。

  各地府衙來自朝廷的正式邸報上,都提到了這兩則消息。

  還有一條不起眼的消息,夾在邸報的犄角旮旯處,但是沒有人能夠錯過。

  也是關于禁夜司的。  以後,禁夜司成為明面上的正式機構,總部設在風親王肅臨風的王府舊址。

  禁夜司從此設左右司主。

  左司主依然必須由皇室人士擔任,如今是長公主肅腰,在明處,執掌禁夜司的日常部門。

  右司主則由非皇室中人擔任,這個位置的人,在暗處,執掌原禁夜司十萬禁夜衛。

  左右司主都要向聖皇陛下負責,倆司主無法決定的事,由聖皇陛下裁決。

  這樣一來,大家都看出來,聖皇陛下,這是要把禁夜司,完全握在自己手裡啊……

  總的來說,這些消息,不算新。

  因為各種類似的小道消息,從風親王被誅殺那天開始,就在傳。

  但一直沒有得到朝廷證實,有些人心裡還是不願相信的。

  如今算是最後一隻鞋子落了地,不信,也要信了。

  ……

  刑部尚書府的內院葳蕤堂。  刑部尚書白正理的嫡長孫女白流蘇,正坐在祖母雲夫人身邊,一臉感慨地說:「大母,沒想到阿寶這個官,升的這麼快!」


  雲夫人也是一臉唏噓,說:「升官兒倒也罷了,你沒看她入境……」

  「簡直像是我們吃飯喝水一般容易。」

  「若是我們阿蘇也能有這般際遇,大母真是做夢都能笑醒!」

  白流蘇微微一笑,很是胸有成竹地說:「我已經給世子那邊去信,問他到底在落日關,發生了何事。」

  「阿寶去找他,這般千里迢迢都能順利無事,可見她真是個有大氣運的人。」

  「這種人,只能為友,不能為敵。」

  雲夫人笑而不語,纖纖玉指伸出,夾取一顆紫色葡萄,輕輕放入嘴裡。

  白流蘇察覺雲夫人好像有不一樣的想法,卻也不好直接問,只在心裡琢磨,雲夫人,到底在想什麼。

  過了一會兒,辛大娘子來了,對雲夫人行禮說:「夫人安好。」

  白流蘇忙站起來:「阿娘今日有空來坐坐?」

  辛大娘子笑著說:「前些日子,你大母幫著給朔西侯府去信,問了問請期的事兒。」  「那邊今日回信,說過會兒,朔西侯夫人,會過府一敘。」

  這是來商討婚期嗎?

  白流蘇臉上一紅,飛快瞥了雲夫人一眼。

  雲夫人慢悠悠地說:「既然來了,就勞煩我們大娘子招待,我正好有事,沒法在家招待。」

  「今日要進宮一趟。」

  白流蘇忙說:「大母,我隨您進宮吧。」

  朔西侯夫人來刑部尚書府商量婚期,她不好意思留在家裡。

  雲夫人看了她一眼,笑著說:「你想跟就跟吧。年輕女娘,經常去宮裡見見世面,也好。」

  辛大娘子愣住了,忙說:「夫人,您不在家招待朔西侯夫人嗎?」

  「我……我……恐怕不夠格啊……」

  辛大娘子只覺得心裡一陣陣發苦。

  她雖然名義上好聽,是刑部尚書府嫡長子的娘子,執掌中饋。  可是,她夫君並無任何功名,也不是官,所以她連稱夫人的資格都沒有。

  朔西侯夫人,那是正一品夫人。

  說句不好聽的話,她的婆母雲夫人的誥命,都不到一品。

  就算是雲夫人見了朔西侯夫人,也是要行禮的。

  不知道是不是這個原因,雲夫人並不喜歡跟朔西侯夫人見面。

  從白流蘇跟沈凌霄訂親那天開始,就是白正理在家主持的。

  雲夫人那天說是去了姻緣寺,為白流蘇祈福去了。

  今日又來這一遭。

  辛大娘子雖然腹誹,但也不敢公開說出來。

  只好眼睜睜看著這祖孫倆,結伴離去。

  ……

  午食過後,朔西侯夫人坐著侯府的八抬大轎,來到刑部尚書府。  招待她的,是刑部尚書嫡長子的娘子辛氏。

  這也是她熟悉的人。

  只是那位刑部尚書夫人,又一次沒有在家。

  朔西侯夫人心裡不悅,但是面上沒有絲毫表露。

  雙方在內院大堂坐下之後,辛大娘子看著侍女給朔西侯夫人上茶。

  朔西侯夫人比她大個四五歲,膚色極白,人極瘦。

  年輕的時候,應該也是一位難得的美人。

  但是這麼多年,許是操心太過的緣故,額頭有明顯的抬頭紋,鼻翼兩側的法令紋,也很深。

  讓她看起來,比她的實際年齡,還要老十歲。

  全京城,甚至全大景朝的女娘,都羨慕朔西侯夫人。

  因為她家夫君,是難得的,不收小妾通房的郎君。

  整個朔西侯府,只有她一個女主人。  朔西侯府三個孩子,全都出自她一個人的肚子。

  可是,辛大娘子看著她的樣子,總覺得,這種日子,未必就是稱心如意。

  不過話又說回來,如果這樣的日子,也不能稱心如意,那這天下,還有稱心如意的日子嗎?

  辛大娘子覺得自己想不明白了,也就不想了,高高興興跟朔西侯夫人說話。


  「夫人今日來,可是為了請期一事?」

  朔西侯夫人也沒喝茶,只端起茶杯聞了聞,就放下了。

  她用帕子拭了拭唇,勾起一個淺淺的笑意,但是那笑容,並未達眼底。

  辛大娘子是個心寬的,也不是多細緻的人,並未看的清楚,只是特別期許地看著朔西侯夫人。

  朔西侯夫人嘆了口氣,終於開口說話:「我這次來,本來想見見阿蘇。」

  辛大娘子愣了一下,不好意思地說:「阿蘇……今日同她大母入宮去了。」

  朔西侯夫人點了點頭:「是我的帖子遞的太急了。」

  「這樣吧,你上次說請期的事兒,我給凌霄去過信,等他回復。」  辛大娘子:「……」

  這信一去,送到就要一個多月。

  回信又要一個多月。

  來回接近三月。

  請期的事,今年大概就要這樣不了了之了。

  辛大娘子忍不住說:「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我們兩家長輩商議好婚期,不行嗎?」

  朔西侯夫人笑著起身,說:「我家的規矩不一樣。」

  「雖說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我們家,還是要孩子先願意。」

  「比如說,凌霄那時候改主意,要跟阿蘇訂親,我們雖然不解,也不贊同,但,也是聽他的。」

  說著,她扶著自家僕婦的手,端莊清雅地走了出去。

  辛大娘子看著朔西侯夫人的背影,半天才回過神,頓時氣的胸脯起伏,臉都紅了。  「豈有此理!她這是什麼意思?!」

  ? ?寶子們,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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