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目錄頁> 第24章 那您自己操心嗎?

第24章 那您自己操心嗎?

2026-09-19 02:10:07 作者: 玖拾陸

  整理了箱籠,劉嬤嬤和小茶也回來了。

  聽鍾嬤嬤一提,劉嬤嬤連連點頭:「對對對,咱們做全套,我等下去燒了。」

  喻辭低聲交代道:「趁著用藥石的時候去埋,那會兒香客下山,師父們都在齋堂,後山上應是不會遇著人,也好瞧准機會去埋了她的地方看一眼,多添幾把土。」

  一聽這話,劉嬤嬤捂了捂心口,又與喻辭道:「不瞞姑娘說,剛剛在牆外收拾時,奴婢東看西望的,就想尋個機會去那地方瞧瞧。

  本來還沒有那麼惦記,可衙門這麼查著,說不搜山了還發現了灰,奴婢心裡越來越沒底。

  怕埋得不夠深,怕叫什麼野物給挖了出來,不親眼看一看就不踏實,就想著您說的不節外生枝,才生生忍住了。

  現下倒是個好機會,趁著天黑了再去,安全些。

  先前講那兇徒會返回來看,奴婢還心說不愧是干那等歹事的人,膽子真大!

  奴婢現在算是明白了,膽大的想看,膽小如奴婢這樣的,也想回去看看哩。」

  喻辭輕聲安慰她道:「我曉得你們都不是膽大妄為之人,都是水淹到近前了、迫不得已上了這艘船。

  我也在揣度那個姓范的,我親眼瞧見他行兇,他一心求財,卻出了差池,跌跌撞撞慌亂得很。

  若他冷靜又有能耐,即便我是偷襲,也很難得手。

  因此我猜測,他沒有能力害那武僧。

  武僧之死與他、與我們都不相干。

  還是那句話,我們不要自亂陣腳,賜婚的聖旨就是最好的護身符。

  除非有狡辯不得的鐵證,否則楊大人問話行事都會留一線,以免壞了天賜姻緣、損了皇上顏面,又得罪恩榮伯府。」

  說到這兒,喻辭自己就頓住了。

  是了。

  御賜的姻緣,徐逸之就算再不滿意也不能攪黃了,最多娶回去當菩薩供起來,兩尊泥像面對面,誰也別理誰。

  既攪黃不了,武僧到底是怎麼死的,又與徐逸之有什麼關係呢?

  案子是高陽縣之事,查案輪不到他來越俎代庖。

  若花簪就是武僧偷的,偷盜和兇案本就各論各的;若新娘與武僧當真不清白,查到最後,楊知縣頭痛,徐逸之臉上沒光,還是得硬著頭皮完婚。

  畢竟,有情郎又不是親手殺了情郎,她們一行五個人,並一塊都不是那武僧的對手。




  換她是徐逸之,一定也想著早些啟程,高陽縣想怎麼斷案就怎麼斷案,楊知縣想怎麼粉飾就怎麼粉飾。

  什麼等她身體好轉了再走?

  (請記住 追書神器 101 看書網,𝟙𝟘𝟙𝕜𝕜𝕤.𝕔𝕠𝕞超流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聽著好似關心照顧,實際上,陰陽她呢?

  晚霞映天。

  鍾嬤嬤提著食盒送去前頭,由高管事引見著交到了徐逸之的親隨觀竹手中。

  觀竹是個娃娃臉的少年,鍾嬤嬤一眼辨不出他的真實年紀,只覺得對方舉止言行透著股子沉穩勁。

  鍾嬤嬤頓時冒出個念頭來:什麼樣的主家就有什麼樣的手下。

  她等下定要告訴姑娘,若世子是居中坐著的泥像菩薩,觀竹就是菩薩身邊的護法。

  廂房裡,徐逸之正與一僧人說話,瞧見觀竹手中的食盒,這才注意到已是用藥石的時候了。

  示意觀竹擺桌,徐逸之道:「悟簡師父一道用吧。」

  悟簡是寺中知客僧,三十出頭,與徐逸之十分熟稔模樣:「貧僧還要去見廣明大師,就不打攪世子用膳了。」

  提起廣明,徐逸之低聲問道:「聽住持說,當年是廣明大師替喻大家收殮入葬,還供奉了香火?」

  「貧僧三年前才到相國寺掛單,不曉得具體經過,只知道確有這麼一樁事,」悟簡深深看了徐逸之一眼,又問,「世子要去上炷香嗎?」

  聞言,徐逸之沉默了會兒,才道:「明日一早去。」

  悟簡行禮後出去了。

  徐逸之這才把視線投向桌上。

  涼拌素丁、煎豆腐、素麵,並一碟南瓜餅,以藥石而言,可謂十分豐盛。


  「典座開了小灶?」徐逸之問。

  觀竹答道:「鍾嬤嬤送來的,說是程姑娘的意思,先前還向高管事詢問了您的口味。」

  聞言,徐逸之只淡淡應了聲,但觀竹了解他,知道他其實並未全然相信,只是聽過就算,也不細究。

  徐逸之習慣了食不言,安安靜靜用完,漱了口後,道:「味道不錯。」

  觀竹對此並不意外。

  世子就是這麼個性子。

  他不在乎這食盒是程姑娘讓送的,還是鍾嬤嬤自作主張,但收了吃了就得給予反饋,世子會自己評點,好壞都有,卻不會讓身邊人替他說些「客套話」。

  想到高管事的叮囑,觀竹斟酌著開了口:「高管事很關心您與程姑娘的相處。」

  或許這種關心在有些主家眼中視為越界,但徐逸之看起來並不在意:「他操心慣了,原也不是什麼大事,況且在我看來,程姑娘並不難相處。」

  觀竹不曾見過程姑娘,只能從高管事欲言又止的神態里品讀一二。

  可聽世子這般形容,他不由暗暗嘆氣,最後擠出一句話來:「世子,不難相處與相處得好,是兩回事。」

  「好與不好,都是夫妻,」徐逸之神色平和,收起了擦手的素色帕子,不緊不慢站起身來,「不同性子的人有不同的磨合與相處習慣,婚姻也是一樣。最後會處成什麼樣,我說了不算,你們幾個……」

  徐逸之說到這裡頓了下,思考了一下用詞,又繼續道:「我是指你、高海,以及鍾嬤嬤,你們說了也不算,只能白操心。」

  觀竹閉了嘴,嚴肅著一張臉把桌子收拾了。

  可惜他憋不住好奇心,幾次欲言又止後還是蹦出來個問題:「那您自己操心嗎?」

  徐逸之背手站在窗邊,聞言扭頭瞥了他一眼。

  觀竹以為他不會回答,正要準備告退出去,沒成想還真得了個答案。

  徐逸之答的是「無所謂」。

  觀竹愣住了。

  什麼意思?

  是操不操心都行,無所謂的?

  還是處得好與不好,也無所謂?

  雖也誦過幾年經,但觀竹一直自認毫無慧根,起碼在這種雲裡霧裡、似是而非的問答面前,他參悟不了。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