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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崔氏失寵

2026-10-07 22:26:07 作者: 草莓歐包

  崔母聽得鼻尖一酸,連忙抬手拭了拭眼角,強壓下心中的不舍道:

  「娘都知曉的,家裡不用你掛心。日後侯府若是准許探親,你便捎個信回來。」

  「嗯。」崔含枝輕輕應聲。

  她看向面色沉靜的崔父,滿眼不舍的崔衡,強忍著情緒的崔淇,只點了點頭,便轉身提裙在挽月的攙扶下坐進了馬車。

  車簾輕輕落下,隔絕了親人們依依不捨的目光。

  崔含枝甚至沒有掀開小窗的帘子回頭看一眼,只是靜靜地靠在車壁上,緩緩閉上眼。

  挽月見狀也安靜的坐在一旁,並不打擾。

  一路無話。

  待馬車穩穩駛入侯府,回到榆院的時候,已是暮色四合。

  夕陽沉落在天邊,將漫天的雲霞染得通紅。

  崔含枝剛換下出門的衣裳,還沒來得及梳洗,院子裡就傳來青禾的聲音。

  「奴婢見過侯爺。」

  魏崢來了。

  崔含枝微微一愣,不知為何覺得有些疲憊,索性就坐在那裡不動了。

  魏崢一進來,一眼便瞧出來她眼底散不去的低落,眉眼懨懨的,全無前天夜裡知曉能歸家時的歡喜。

  他落座後,端起崔含枝給他倒的茶喝了一口,看她片刻沉聲開口:

  「怎麼歸家一趟,反倒悶悶不樂的,可是家裡出了什麼事?」

  崔含枝抬眸,有些淡淡的搖了搖頭:「沒有,家中一切都好。」

  她嘴上不認,眼底的落寞卻騙不了人。

  想著今日跟著去的車夫回稟的消息,魏崢略一思索便猜透了根源。

  他沒有再追問,只靜靜地陪著她用了晚膳,兩人全程都沒說一句話。

  晚膳後,挽月本以為侯爺要在榆院留宿的,沒想到等她從西間收拾出來,只看到侯爺帶著青銘離開的背影。

  她轉身進屋,看著坐在窗邊發呆的娘子,有心想問什麼,到最後卻什麼也沒開口。

  

  今日回來的時候,娘子興致便不高。

  哎!

  娘子進了侯府,遠離親人,還有三個孩子在別處,滿心的牽絆最易鬱結於心了,但願娘子能早些想開才是。

  挽月沉默的伺候娘子梳洗,將屋內的燈盞吹滅,只留了一盞小燈,然後關上門回了西間。

  平日裡若是侯爺不來,她和青禾雖不在內室給娘子守夜,也是一人睡半宿的。

  這邊一有動靜,她們便能立時反應過來,總得叫娘子有事能找著人。

  魏崢竟然沒在榆院留宿,消息很快傳遍府里。

  柳娘子聽聞後,特意讓人往前院打探了一番,而前院又未曾有急信,心頭瞬間一陣狂喜。

  她捏著手裡的帕子,毫不掩飾的揣測道:

  「定是那崔氏得罪了侯爺,惹了侯爺厭棄!」

  這下崔氏怕是要失寵了。

  從今往後,這侯府的內宅中,她柳飄飄才是老夫人之下的第一人!

  這一夜,多少人輾轉難眠。

  隔日清晨,崔含枝照舊準備去給老夫人請安。

  她來得不早不晚,柳娘子和蘇娘子幾個早早的就到了,反倒顯得她來得最晚。

  從上回請安開始,秦娘子和李娘子便也跟著一道,這回也是一樣。

  崔含枝面上神色依舊從容,瞧不出半分異樣,跟幾位娘子見了禮。

  「各位姐姐來得早。」

  蘇娘子等人都一一還禮,叫聲「崔妹妹」。

  柳娘子還是坐在那裡八風不動,只抬眼將崔氏上下打量了一眼,她今日穿的是一身月白暗紋的素羅裙,頭上也只簡單簪著一支素玉簪。

  明明是寒酸的打扮,在崔氏身上愣是別有一番風情。

  她嗤笑一聲,道:「崔妹妹倒是好眠,回回給老夫人請安都來得最晚。」

  崔含枝目光淡淡的看她一眼,自顧走到最末尾的位置坐下,竟是對她的話全然忽視。

  滿室驟然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寂靜。


  蘇娘子幾個交換了一個眼神,並未開口。

  柳娘子面色難看,心底卻有些篤定:

  崔氏怕是真的惹了侯爺的嫌,這下約莫是破罐子破摔罷了。

  柳娘子在心底稍稍安慰自己一番。

  她倒要看看,這崔氏還能狂幾時!

  老夫人扶著玉春的手從內室走出來,眾人忙給老夫人請安。

  「老夫人安。」

  老夫人擺了擺手,叫她們都坐。

  然後看著崔含枝,溫聲開口詢問:「昨日回家,家中一切可好?」

  崔含枝站了起來,淺笑著再福了福身,答道:

  「還未謝過老夫人恩典,能叫妾歸家與親人一聚。勞老夫人掛心,家中一切都好,父母皆康健無憂。」

  雖然答應她歸家的是魏崢,但老夫人未曾為難,也是要謝的。

  「你這孩子就是喜歡多禮,家中無事便好。」

  老夫人點點頭,並沒有問昨日魏崢突然從她院子裡離開的事。

  各人有各人的造化。

  柳娘子就沒那麼多顧忌了,狀似無意的開口問她:

  「聽說昨晚侯爺從崔妹妹的院子離開,徑直回了前院,竟是未曾留宿,這可真是頭一遭,莫不是崔妹妹不小心開罪了侯爺不成?」

  蘇娘子和方娘子等人也紛紛側目看來,眼底的深意各不相同。

  崔含枝轉頭笑著看向柳娘子,這笑就像家宴那晚一般很刺眼,叫柳娘子眼睛疼。

  果不其然,她聽見崔氏道:「姐姐還是和之前一樣喜歡多想。侯爺日理萬機,平日裡諸事纏身,若是回了前院書房,那定然是有要事需侯爺處置,又同妾身失禮有什麼干係呢?」

  她的話不卑不亢,四兩撥千斤的擋回柳娘子的試探,順便還說柳娘子啊,還是和之前一樣。

  至於哪個之前?

  柳娘子頓時想起來那日崔含枝罵她「愛搬弄是非,執念挑事,隨口栽贓」,她的臉色又難看了起來。

  崔含枝饒有興致的欣賞著柳娘子的變臉,似乎在說:瞧,你臉又黑得跟鍋底一樣了。

  柳娘子勉強笑著,在老夫人面前,她自然不敢造次。

  崔氏!崔氏!

  咱們走著瞧!

  方娘子早就見識了崔含枝那張嘴,這會兒又是在老夫人跟前,所以吶吶不敢開口,其他人自然更不會摻和柳娘子和崔娘子之間的鬥嘴了。

  老夫人狀似未覺的坐在上首靜靜聽著,民間有句俗語,叫不聾不啞,不做家翁。

  等她們都掰扯完了,她才淡淡的開口問了幾句秋日宴的事,叮囑幾句,便散了這請安。

  然而自那日起,一連七八日,侯爺不曾去榆院,崔娘子也靜靜地待在榆院沒出門,也沒去給老夫人請安。

  所以——

  剛入府就恩寵加身的崔娘子,好像真的失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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