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串的問題砸了過來,電梯裡老唐的身體一緊。
這些問題他知道個蛋啊,自己和明明不過是隨便扒了兩個倒霉蛋的衣服,然後就混了進來。他不動聲色地瞥了一旁的好兄弟一眼,手同時也悄悄放在了褲腿邊,大有形勢不對就出手的意思。
「我叫輝原,他是龜田,我們是採購部來的新人,隊長是xxx……」然而路明非比老唐想得更加淡定,面不改色說道。
老唐嘴角抽了下,覺得好兄弟這心態,不一起當僱傭兵可惜了。
不過為什麼他是龜田?
可轉念一想,不是龜投就謝天謝地了。
「你……」
言靈·夢貘!
問話的西裝男人還想說什麼,可忽然看到了路明非亮起一瞬的眸子,然後到嘴的話變成了:「好好干,升職加薪指日可待。」
隨後轉身和同伴閒聊起來,仿佛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
老唐心驚,暗道路明非還是個譚雅,偏頭看去問你做了什麼,對方神態變化得這麼不自然,任誰也能看出不對勁。
要是明明操控他去牛郎店賣溝子可怎麼辦?
路明非聽著四人用日語聊天。
「可惡,我股票昨天又跌了,比我兒子給我戴綠帽子還要綠!」
「錢不夠花,我昨天晚上去賣了溝子,賺了幾萬日元。」
「我女兒昨天在學校打架了,老師說一個巴掌拍不響,我當場就甩了她一巴掌,那個賤人立馬就閉上了嘴。」
「……」
「聽說了,上杉家主翹家又被抓回來了。」
聊天的話題跳躍得很快,聽得一旁的路明非都感嘆這聊天裡的信息量太大了,隨後在意起有關上杉家主的消息。
老唐震驚,被兒子綠了這種話也能隨便說出來嗎?
這幾個傢伙不會是偽人吧!
這時,其中一個人忽然換了個語氣,帶著幾分炫耀:「誒,你們聽說了嗎?昨天有人從外面帶回一尊玉座金佛,據說是江戶時期的,值好幾個億呢。」
另一個人倒吸一口氣:「真的假的?放在哪兒了?」
「少主的辦公室里,鎖著呢。」那人咂了咂嘴,「那做工,嘖嘖,比我隔壁少婦的裸體還要誘人。」
路明非聽到有用的消息,於是插嘴,引導幾人說出具體消息:「那麼好看的東西,真想親眼看看,放在了幾樓?」
「21層,走廊盡頭最裡面那間。」那人語氣自然地回答。
「上杉家主呢?」
「我不知道,大概也在18層,那裡禁止無關人員進入。」
「她長什麼樣?」
「上杉家主很少露面,只知道有一頭酒紅色的頭髮。」
得到有用的消息,路明非沒有再問下去。四人離開電梯後,路明非按下21層的電梯按鈕,思考著對方是不是妻子繪梨衣。
四人下電梯之前,還不忘提醒老唐和路明非好好干,遲早會升職加薪。
電梯裡,老唐在後頭瞪大眼睛,心道:明明這表情不對勁,怎麼聽起來不像是來取東西的,更像是為了某個女孩的。
豈可修!
老唐心頭精神振奮:明明不要讓女人毀了我們之間的羈絆!
他剛想說些什麼, 路明非卻是提前開口了。他望著電梯面板上跳動的樓層數字沉聲說道:「先去拿金佛。」
路明非計劃先替對方完成任務,再回來一探究竟。
叮——!
電梯門打開了。
他們眼前是一條南北貫穿的寬敞走廊,一側是牆壁,一側則是露天的透明玻璃,可以眺望繁華的東京都市夜景。
或許是因為八岐祭的原因,這一層並沒有多少人。
路明非領著老唐往一側走去,一邊交代道:「等會拿到了東西,你立刻坐飛機離開日本。」
老唐沒有反駁,點頭答應。
一路上暢通無阻,遇到門禁時路明非手指輕輕一點,操控著電信號將門戶洞開,就這樣他們深入到了辦公區域內部。
對這一幕,老唐哪怕見過,依舊咋舌稱讚。
這超能力也太好用了,簡直和回自己家一樣方便。
就在老唐以為一切就能這樣順利下去,他們拿著金佛離開時,辦公區一側的房間裡走出來一人,對方繃帶包著腦袋,還缺了一顆門牙。
這人正是下午剛被揍過的烏鴉。
比起斷了肋骨,躺在醫院養傷的夜叉,他的傷勢算不上太嚴重。
烏鴉出門準備去維持下八岐祭的秩序,可不知道是不是運氣太好了,撞上了潛入進來的路明非和老唐。
只是一眼,烏鴉就認出了戴著帽子的路明非。
「是你這個混蛋!好大的膽子!居然還敢闖入源氏重工!」他臉上掛著兇狠與憤怒。
路明非有些無語,沒想到又遇見了對方,不過這就抱歉了。他一個閃身,整個人快若一道流光躥至烏鴉的面前,右臂已經舉了起來。
hi,man!
烏鴉想躲,但怎麼可能躲得掉。
他整個人橫向飛出,貫穿沿途的工位,緊接著肋骨斷裂聲清脆響起,一頭撞在牆上喜提夜叉同款住院。
昏迷前他念叨著:「你們逃不掉的,少主會出手!」
「明明,快點!」意外的變化讓老唐緊張起來,以他僱傭兵的經驗,這種大型集團都有一個監控中心,發生意外能第一時間進行通報。
他們必須立刻拿上東西離開,否則會被源源不斷趕來的安保包圍。
老唐的話剛說完不久,頭頂便響起了急促的警鈴聲,預示著他們已經暴露了。
「該死的!」
老唐臉色難看,他越過路明非往最後那間亮著燈的辦公室走去,想要拿上任務的金佛儘快離開。
可就在他拉開門的剎那,一抹冷白的刀光從內掠出。
老唐瞳孔驟縮,生死危機間身體爆發出無限的潛力後退,這才堪堪避開了這一刀,額頭和後背已然被冷汗浸濕。
剛剛一瞬間,他以為自己要死了。
這時,門被徹底拉開,從裡面走出一個人影,他穿著黑色的長風衣,手上戴著一枚龍膽紋的銀戒指。
他有著一張頗顯陰柔的臉,英俊中透著柔氣。
皮膚白皙,白淨得有著大理石般的質感,但眉宇挺拔,沖淡了柔和感。他的身體清瘦頎長,可提著黑色的刀鞘與雪白的長刀卻給人極其強大的壓迫感。
尤其是那一雙眼睛。
仿佛是對令人敬畏的邪眼,光是眸光就能讓空氣降溫,懦夫光是面對這樣的眼神都會覺得被蠍子蜇了一口,膽怯得畏縮。
「膽子不小……」
源稚生把刀收回鞘里,動作不緊不慢,刀刃與刀鞘摩擦發出一聲極輕的金屬摩擦聲。他抬起眼看向路明非,又看了看倒地昏迷的烏鴉,那雙眼睛像兩條藏在水面下的蛇,安靜、冰涼……
冷得讓人脊背發僵。
「既然來了,你應該已經想好了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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