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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4章 可明蘊好不得勁啊

2026-10-11 04:23:21 作者: 溫輕

  身側嬤嬤慌忙上前,低聲勸道:「娘娘息怒,仔細氣壞了身子。便是小皇孫,可也才落地沒多久,能不能平安養大都是未知之數。」

  「咱們七皇子婚期本就近了,那桑娘子的身段,老奴瞧著是個好生養的。將來……總能給娘娘添幾分指望。」

  竇後眸色沉沉,指尖緩緩收緊了絹子。

  冷笑。

  「這宮裡的前程後路,哪一步不是本宮殫精竭慮換來的?偏那廢物整日只知耽於享樂,處處同本宮擰著來!」

  「本宮讓他去和戚家維繫關係!他轉頭讓戚清徽隔三差五上書參他!」

  「本宮讓他討好聖上,他說他不干那麼卑躬屈膝的事。」

  「不過,聖上今日倒是點醒了本宮。儲君那個身子骨,撐不了太久。那混帳又是個扶不起來的。四皇子麼……瞧著也不像有什麼大造化。」

  她微微一頓,語氣反倒鬆弛下來:「聖上龍體康健,春秋鼎盛,這龍椅且穩穩坐著呢。過些年,皇孫們一個個都長成了……」

  竇後冷冷道:「既然他謝斯南是塊扶不上牆的爛泥,那便另選一塊來捏。總不能讓本宮這麼多年的心血,盡數砸在一個不中用的東西手裡。」

  「去,求個送子觀音,放到婚房裡頭。」

  翌日。

  儲妃誕下一子的消息,傳遍了整座京城。

  可天公偏不作美,陰沉沉壓著雲,潑下一場瓢潑大雨,砸得瓦片咚咚作響,絲毫不見停。

  

  只聽轟隆雷聲,閃電忽而撕裂蒼穹。

  獐子渾身淋得濕透,驚恐地直往屋裡鑽,「吱」地叫了一聲。

  明蘊瞥了一眼,見它毛上滴水不斷,淡淡道:「給它擦擦。」

  霽五應聲取來干布,可獐子受了驚,四處亂竄不肯安分。

  霽五怕它衝撞了明蘊,二話不說上前,單臂直接將獐子扛了起來。

  明蘊:???




  這時映荷從外頭進來,收傘攏衣,衣角還帶著幾分濕意,快步走到明蘊身側,將外頭打探來的閒話,一一稟明。

  「外頭說什麼的都有。」

  「有說東宮總算後繼有人,儲君仁厚,老天開眼。」

  明蘊眼皮都沒抬一下。

  「也有人說,這雨下的實在不尋常。太子妃生產,儲君吐血,今日報喜便天打雷劈、暴雨傾盆,民間都在暗傳,說這嫡子降生帶煞,不是什麼安穩兆頭。就太子那身子,也不知能安穩撐幾年。」

  明蘊依舊沒什麼興致。

  「還有人……扯到了將軍府。」

  明蘊這才淡淡開口:「孩子又不姓趙,怎麼扯得上將軍府?」

  映荷壓低聲音:「都說是趙小將軍當初何苦拼了命去救儲君,到頭來毒素清不乾淨,如今癱在榻上,連地都下不了,實在不值。」

  明蘊心頭微微一動,只覺蹊蹺。

  「外頭流言沸沸揚揚,各色揣測都有,卻獨獨沒人敢碰太子戴綠帽子的半分字眼。」

  哪裡是沒人想到,分明是不敢說。

  東宮必然布了眼線,誰敢亂言,便是自取其禍。

  「可偏偏,孩子帶煞,趙蘄不該救儲君的閒話傳得沸沸揚揚。」

  這分明是有人刻意引導。

  霽五忙道:「那般缺德的事,爺沒吩咐過,絕不是霽字輩暗衛做的。」

  心裡卻門清。真要是爺下令,她絕對挺直腰板,沒錯。就他們幹的,他們霽字輩就是不干人事。

  明蘊輕輕扶著沉甸甸的肚子。

  要是沒猜錯的話。

  她眸色一沉,一字一字。

  「是皇后。」

  話音落,明蘊漫不經心抬眼,望向窗外翻湧的雨幕。

  映荷瞧著她的模樣,忍不住輕聲問:「娘子在看什麼?」

  明蘊含情脈脈:「在等想要等的人。」

  映荷瞭然!

  這應該就是望眼欲穿吧。

  「姑爺啊。」


  「還早呢,姑爺沒下值。」

  明蘊淡淡瞥她一眼:「不是他。」

  「那……」

  「廚房怎麼還沒送吃的來?」

  映荷一怔,半晌才反應過來:……

  「娘子,您一個時辰前才剛用過點心。」

  明蘊撫了撫圓隆的小腹,也不是餓,就是想吃:「還愣著做什麼,快去弄些瓊葉糕來。」

  換作平日,映荷早就轉身就往外頭去,催著廚房趕緊備膳。

  可眼下……

  她踟躕。

  「姑爺今早出門前特地反覆吩咐,娘子如今孕勢重,胎兒若是長得太大,往後生產遭罪,飲食務必得稍稍控著些。」

  明蘊便退而求其次。

  「天氣熱,那弄些冰鎮的蜜瓜吃吃。」

  「姑爺也吩咐過,娘子過於貪涼,易傷脾胃,你昨兒吃了,今兒也吃,不好。」

  明蘊:「那扶我去廊下吹吹風。」

  映荷為難:「外頭風大又帶著潮氣,奴婢來的路上,衣擺都濕了。還是等雨小些、風歇了,再陪您去可好?」

  明蘊自認是個知好歹的人。

  映荷是她的心腹,自是為了她好。她捨不得怪罪。

  可她好不得勁啊。

  尤其身子大來,脾氣就有點控制不住。

  比如前面那一聲聲姑爺,聽著就讓她挺心煩的。

  那稍微總結一下,就是戚清徽讓她煩。

  不知為何,樞密院當值的戚清徽眼皮突突直跳,心頭莫名浮起一陣焦躁,總覺著有什麼不妥的事要發生。

  他抬眸望了眼窗外陰沉天色,指尖捏著筆桿,案上公文攤開,卻半個字也再看不進去。

  終究是按捺不住,戚清徽猛地擱下筆,起身便往外走。

  一旁樞密副使愕然抬眼:「大人,您這是去哪兒?」

  戚清徽腳步未停,聲線沉冷:「心下難安,回府一趟。」

  戚清徽回得極快,縱馬踏碎一路雨簾,才到府門前便翻身而下。

  周身衣袍早已淋得透濕,水珠順著發梢、衣擺不斷往下淌,靴底碾著濕痕,一路直奔瞻園。

  推開門時,明蘊正坐在榻邊翻著帳本,指尖輕捻紙頁,安安靜靜,半點不妥也無。

  他懸了一路的心,這才沉沉落定。

  明蘊緩緩抬眸,目光落在他渾身滴水的模樣上。

  戚清徽也低頭掃了眼自己濕透的衣袍:「我去沐浴。」

  明蘊支著腮,幽幽開口:「那回來,還愛慕我嗎?」

  這話,不像是她會說的。

  戚清徽一怔,眉峰微挑:「我不過去沐浴,怎麼就扯到移情別戀了?」

  明蘊淡淡瞥他:「誰知道呢。」

  她似笑非笑。

  「外頭那麼大的雨。」

  「誰能保證你腦子裡有沒有進水。」

  ? ?戚清徽:上趕著回來被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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