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狹路
二郎山地處榆林衛西南群山之中，山勢險峻、溝壑縱橫、林深樹密、山路崎嶇，是天然的藏匪之地、易守難攻。
群山連綿環繞，主峰高聳入雲，山道狹窄陡峭、亂石叢生，山間林木茂密、遮天蔽日，外人難以通行，更難探查山寨虛實。
梁發策馬行至二郎山山腳，便勒馬止步，將戰馬拴在山腳隱蔽林間，徒步登山，悄然潛行。
他並未貿然強攻闖山，而是隱去身形、收斂氣息，遊走於山林暗處，細細打探探查。
一番探查下來，心中對二郎山寨的情況已然摸清大半。
山寨修築於半山腰平整高地，依山而建、圍牆堅固、哨塔林立、暗崗遍布，處處皆是防守陷阱、警戒伏兵。
寨中近百匪眾，果然盡數是昔日邊軍退役、被貶、落魄老兵，紀律嚴明、陣型規整、殺伐老練，絕非普通烏合山賊可比。
這些人常年戍邊、征戰沙場，深諳行軍布陣、埋伏偷襲、防守禦敵之術，單兵戰力遠超尋常江湖匪類，聯手之勢更是兇悍，尋常官兵前來，根本難以匹敵。
山寨首領車立章，今日並不在寨中，大概率是帶隊外出劫掠商路、巡查山道去了。
摸清虛實、找准空檔，梁發決定深夜潛寨，先行探查山寨核心、摸清車立章底細、尋找破局之機，若有機會，便伺機刺殺，省去正面硬拼的麻煩。
夜幕再度降臨，山間風聲呼嘯、林木簌簌、夜色漆黑如墨，無星無月，正是潛行夜探的最佳時機。
梁發屏息斂氣、放輕腳步，借著林木暗影、山石遮擋，身形飄忽如風，順著陡峭山道，一步步悄然靠近半山腰山寨。
他輕功早已出神入化，踏雪無痕、穿林無聲，避開層層明哨暗崗、陷阱埋伏，一路穩步潛行，距離寨牆越來越近。
可就在他即將翻越寨牆、潛入寨內的剎那，異變陡生！
咻！咻！咻！咻！！！
急促凌厲的破空聲驟然炸響，漆黑山林之中，無數箭矢破風而出，密密麻麻、鋪天蓋地，帶著森寒殺機，從四面八方的山林暗處、哨塔之上、圍牆之後，盡數朝著梁發藏身之處覆蓋射殺！
原來，車立章治軍極嚴、防備極深，山寨周邊早已布下層層警戒、連環暗哨、伏兵箭手，山間草木異動、風聲異常，皆會觸發警戒。
梁發輕功雖妙、氣息極斂，可深夜潛行、草木微動，終究還是被常年戍邊、嗅覺敏銳的老兵伏兵察覺蹤跡。
一瞬間，數十支羽箭漫天覆蓋、封鎖四方去路，箭速極快、力道剛猛、精準刁鑽，不留半分閃避餘地！
「有人闖山！放箭！」
暗處低沉的喝聲接連響起，無數匪兵持戈握弓、從暗處現身，目光凜冽、死死鎖定林間。
梁發眼神一凝，瞬間判斷局勢。
夜色昏暗、視野受限、箭雨密集、四方封死，身前無遮擋、身後無退路，若是強行硬闖，必然被箭矢纏身、身陷重圍。此地不宜久留，必須即刻退走！
他不貪不戀、果斷至極，腳下氣勁驟然爆發，身形驟然橫掠，施展出爬山涉水的精妙輕功，身形如驚鴻掠影、飄忽不定，在亂石林木之間輾轉騰挪、聽音辨位、閃避箭雨。
長刀揮舞、叮叮噹噹的金屬脆響不絕於耳，無數箭矢射中山石樹幹，箭杆炸裂、木屑紛飛。
梁發憑藉極致身法、精準預判，硬生生在漫天箭雨之中避開致命傷，身形連連後撤，轉瞬退出箭雨覆蓋範圍，徹底脫離山寨警戒區域，消失在茫茫山林深處。
身後山寨伏兵見來人身法詭異、轉瞬退走，夜色漆黑難以追擊，不敢擅自離寨追擊，只能嚴守崗位、繼續警戒。
梁發一路疾退，遠離山寨數里，方才放緩身形，駐足林間，暗自復盤。
二郎山防備之森嚴、老兵之老練、陣型之規整，遠超尋常江湖匪寨，車立章能夠盤踞此地久剿不滅，果然絕非僥倖。
此人治軍有度、布局精妙、心思縝密，絕非有勇無謀的莽夫，正面硬拼、夜襲刺殺，皆是極難。
正當他立於林間思索對策之時，前方山道之上，忽然傳來馬蹄轟鳴、人聲喧譁、甲葉碰撞之聲！
噠噠噠——！！！
急促沉重的馬蹄聲由遠及近，聲勢浩大、塵土飛揚，一隊人馬順著山道疾馳而來，煞氣騰騰、兵甲鮮明。
為首一人，身材魁梧高大、虎背熊腰、面容黝黑剛毅、眉眼凌厲霸道，身披玄鐵重甲、肩挎戰弓、腰懸彎刀，氣場雄渾霸道、沙場煞氣撲面而來，不怒自威。
他胯下一匹神駒駿馬，通體烏黑、四蹄如雪、鬃毛飛揚、身姿矯健，正是絕世良駒黑箭飛雪駒，踏雪登山、奔行如風，穩穩載著魁梧大漢疾馳而來。
無須多言，此人必然是二郎山山寨之主，車立章！
車立章身後，緊隨四名精幹親兵，個個身披輕甲、腰挎長刀、眼神兇悍、氣息沉穩，皆是久經沙場、殺伐無數的精銳老兵。
四人護侍左右、警戒四方，剛劫掠歸來，馬背上還馱著不少商貨銀兩，鮮血未乾。
雙方驟然相遇，距離不過十餘丈，山道狹窄、避無可避、退無可退！
車立章目光驟然一厲，虎目如電，瞬間就鎖定林間佇立的梁發，沉聲爆喝：「何人在此攔路窺探？！」
聲如驚雷、震徹山林，自帶沙場悍將的磅礴氣勢，威壓逼人。
四名親兵瞬間勒馬止步、分列兩側、手按刀柄、蓄勢待發，眼神冰冷、死死盯著梁發，只需首領一聲令下，便會即刻衝殺上前。
狹路相逢、正面遭遇，避無可避！
梁發心神沉靜、不慌不亂，此刻無需潛行、無需隱匿，當即決斷、先發制人！
面對四名近身精銳親兵，無需刀劍硬拼，他右手驟然一振，腰間暗藏的三柄小梁飛刀瞬間破空而出，寒光一閃、無聲無息、速度極致、精準奪命！
三連飛刀，分襲三名親兵咽喉要害！
三名親兵猝不及防、來不及格擋閃避，只覺寒芒一閃，咽喉已然中招，鮮血噴濺、身軀一僵，瞬間翻身落馬、氣絕身亡！
剩餘一名親兵大驚失色、心神巨震，剛欲拔刀怒吼、衝殺上前，梁發身形已然掠出，側身貼近、拳風一閃，破玉拳拳勁透體！
嘭！
一聲悶響，這名親兵胸口塌陷、臟腑碎裂，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直接倒飛而出，重重摔落山道，當場斃命。
瞬息之間，四名隨行精銳親兵盡數伏誅、無一活口！
山道之上，鮮血淋漓、屍橫馬側，氣氛瞬間肅殺到極致。
車立章端坐馬上，身軀未動、神色未變，眼底卻是寒芒暴漲、煞氣滔天！
他看著倒地斃命的四名心腹弟兄，眼中怒火熊熊、殺意凜然，卻並無半分慌亂，反而戰意沸騰、悍勇盡顯！
「好快的飛刀！好狠的身手！好年輕的高手！」
車立章沉聲冷喝，聲震山林，語氣帶著極致的憤怒，更帶著遇強則強的悍勇興奮：「小小年紀，出手狠絕、殺伐果斷，竟敢截殺我的人、窺探我的山寨！報上名來，本座不殺無名之鬼！」
梁發緩步踏出林間，立於山道正中，直面這名沙場悍將、邊塞猛人，神色淡然、語氣平靜：「華山樑發。受人所託，來取你首級。」
「哈哈哈！好大的口氣！」
車立章怒極狂笑，笑聲霸道狂放、充滿沙場戾氣，「區區華山後生，乳臭未乾，也敢揚言取本座首級？今日本座便看看，你這江湖小輩，究竟有幾分本事！」
話音未落，車立章不待梁發再多言，手腕驟然發力！
嗡！！！
丈八九股托天叉瞬間震顫嗡鳴，寒芒暴漲、殺氣沖天，超長兵刃帶著千鈞巨力、剛猛霸道之勢，自上而下、橫掃而出！
長兵破風、氣勁呼嘯，寬闊的叉面裹挾勁風，九股利刃寒光閃閃、鋒芒畢露，覆蓋整片山道，招式大開大合、霸道絕倫、勢大力沉，乃是正宗沙場殺伐戰法，不講花哨、只求破敵奪命！
梁發不敢怠慢，反手拔出腰間長刀，刀光一閃、橫刀格擋，八卦刀法輕靈施展，以巧卸力、以柔克剛！
叮——！！！
金鐵交鳴、巨響炸響，震得山林回聲、耳膜發顫！
兩股磅礴巨力轟然相撞，梁髮腳下土石瞬間炸裂、身形連退三步，手臂發麻、氣血翻騰！
而馬上的車立章，身軀穩如泰山、紋絲不動、馬穩人定，力道雄渾厚重、綿長不絕，優勢盡顯！
長兵克短兵，馬戰壓步戰！
車立章久經沙場、深諳搏殺之道，手握丈八長叉、坐乘絕世神駒，占據天時地利、兵種優勢，招式愈發霸道凌厲、大開大合、縱橫馳騁！
托天叉橫掃豎劈、挑刺砸掃，招招剛猛、式式奪命，超長攻擊距離死死壓制梁發，讓梁髮根本無法貼身近戰、無法施展自創秘勁、無法發揮掌法優勢！
梁髮長刀翻飛、刀法靈動、閃避騰挪、見招拆招，四象刀法精妙絕倫、虛實相生，盡力規避鋒芒、找尋破綻。
可車立章實在太過神勇，沙場搏殺經驗碾壓江湖武者，力量雄渾、速度極快、招式霸道、攻防無漏，馬戰之勢更是無敵，長兵揮灑之間，風勁滔天、壓制四方！
短短數十回合，梁發徹底落入下風，被死死壓制、步步後退、險象環生！
他刀法再精妙、身法再靈動、發勁再霸道，終究是短兵寸刃，難以抗衡丈八長兵的絕對距離壓制，更無法破解馬戰的居高臨下、奔騰衝擊之勢。
每每想要貼身，便被長叉橫掃逼退，根本近身不得、發力無從！
「哈哈哈！江湖小子，束手就擒吧！」
車立章狂笑不止、戰意滔天，胯下黑箭飛雪駒四蹄奔騰、進退如風，配合長叉招式，愈發兇悍凌厲，攻勢層層疊加、綿綿不絕、不給半分喘息之機。
又是數招硬拼，梁發氣血翻湧、虎口震裂、長刀震顫，手臂酸麻難忍，心知再纏鬥下去，必然力竭落敗、重傷身死。
不可硬拼，必須脫身退走！
心念既定，梁發刻意賣了個破綻、身形一滯、招式一亂，佯裝不敵、節節敗退，尋機抽身、欲要遁走。
可沙場老將，眼光毒辣、心思縝密、洞悉一切，豈會給他脫身之機！
「想走？！晚了！」
車立章暴喝一聲，眼底精光爆閃，早有預備、後手暗藏！
他左手驟然一揚，腰間暗藏的獨門暗器瞬間脫手而出！
那是一條精鐵打造的飛索神抓，長約三丈、鐵爪鋒利、索鏈堅韌、速度極快，專門用於沙場擒敵、鎖人縛馬、追擊逃敵，乃是車立章縱橫沙場的獨門絕技！
寒光一閃、飛索破空、快如閃電，精準無比、直取梁發腰身！
梁發正欲抽身縱躍、施展輕功退走，猝不及防之下，根本來不及閃避！
噗！
鋒利鐵爪瞬間扣住腰身衣襟、鎖緊軀幹，堅韌鐵索驟然繃緊、死死纏縛！
一股巨力驟然拉扯而來，牢牢鎖住身形、禁錮四肢，任他身法再快、力道再強，也瞬間被牢牢固定、動彈不得！
「給我過來！」
車立章手腕猛力回扯，飛索緊繃、巨力拉扯！
梁發身形瞬間失衡、立足不穩，被硬生生凌空拽起、朝著馬前拖拽而去！
瞬息之間，被長兵壓制、被飛索擒拿、徹底受制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