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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再赴

2026-09-26 15:45:32 作者: 咕嘟鴨

  山道風聲驟停、殺氣凝固,勝負已然看似落定。

  車立章勒馬止步,居高臨下、冷冷俯視被飛索鎖住的梁發,眼底滿是悍然自信、必勝鋒芒。

  沉聲冷道:「小輩,本座縱橫邊塞十餘年,沙場百戰、剿匪無數,你這般高手,本座見過不少,可惜,終究太嫩!江湖武學,花哨有餘、殺伐不足,怎敵我沙場百戰真功!」

  就在他以為對手已然被擒、束手待斃,心中微微鬆懈、準備下馬縛敵的剎那!

  被鐵索牢牢禁錮的梁發,雙目驟然精芒爆閃,死寂的眼底瞬間燃起凜冽戰意!

  身陷絕境、身陷擒拿,他非但沒有半分慌亂絕望,反而徹底沉定心神、凝氣聚勁!

  寸擊暴勁聚於指尖,鐵指訣瞬間成型!

  右手五指併攏、真氣灌注、筋骨繃緊、指尖如鐵,借著被拉扯的慣性、貼近鐵索的瞬間,指尖猛然點出!

  噗——!

  凝練極致的真氣透指而出,精準點在飛索神抓的鏈扣關節要害之上!

  咔擦!

  一聲清脆的斷裂聲驟然響起!

  堅韌無比、可鎖戰馬、可縛悍將的精鐵飛索,竟被他一指硬生生震斷、關節崩碎、鎖鏈脫節!

  束縛瞬間瓦解、禁錮驟然解除!

  梁發借力凌空翻轉、腳尖輕點虛空,身形如鴻雁騰空、輕盈落地,穩穩落在數丈之外的山道之上,身姿挺拔、安然脫身、毫髮無傷!

  一招脫困、瞬息遁走、乾淨利落!

  車立章瞳孔驟縮、身軀一震,臉上的必勝自信、沉穩淡然瞬間凝固,眼底湧起極致的震驚、難以置信!

  他死死盯著梁發,又低頭看向手中斷裂的精鐵飛索,心神巨震、久久失語!

  這飛索神抓精鐵打造、堅不可摧、尋常寶刀利劍都難劈斷,竟被對方一指真氣硬生生點斷!

  這般詭異霸道的指法、這般凝練恐怖的真氣、這般絕境脫困的膽識、這般臨危不亂的心性,簡直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年少如斯、修為如斯、心性如斯、詭變如斯,簡直匪夷所思!

  這一刻,車立章徹底收起了所有輕視、所有不屑、所有傲慢,心中只剩深深的忌憚與驚奇。

  

  他征戰半生、閱盡高手,從未見過如此年輕、如此強悍、如此詭異的少年武者!

  「好本事!好少年!」

  車立章沉聲讚嘆,語氣鄭重、滿心忌憚,再無半分輕敵之意,「本座今日,倒是小瞧天下江湖人了!」

  他胯下戰馬人立微動、焦躁不安,他本人卻並未策馬追擊、再度強攻。

  一來夜色深沉、山道崎嶇、不利於馬戰追擊;二來對方身法絕世、指法詭異、絕境翻盤、潛力無窮,已然脫身,再追未必能穩勝,徒增損耗、徒生變數;三來他心中已然生出愛才、忌憚之心,不忍輕易斬殺這般絕世少年。

  車立章駐馬原地、持叉而立,靜靜望著遠處安然佇立的梁發,沉聲開口,聲傳山林:「華山樑發!今日之戰,本座記你!你有膽有識、有技有勇,年少絕世、絕非庸人!今夜到此為止,改日有緣,你我再分高下!」

  說罷,他勒轉馬頭,手持斷索、心懷驚嘆,帶著滿心震撼與忌憚,緩緩策馬回歸山寨,不再追擊。

  山道之上,夜風凜冽、血色未乾、殺氣未散。

  梁發靜靜佇立,看著車立章人馬遠去的背影,心神沉靜、面色肅穆。

  今日一戰,他徹底摸清了車立章的實力底細。

  沙場悍將、百戰老兵、馬戰無敵、長兵霸道、心思縝密、戰力超絕,絕非尋常江湖武者可比。正面硬拼、馬戰對決,自己短兵近戰,的確遜色一籌、難以取勝。

  夜風呼嘯,山林蕭瑟,一場兇險絕倫的狹路相逢,暫時落幕。

  但梁發心中清楚,他與車立章的生死對決,才剛剛開始。

  二郎山夜風如刀,卷著山道上的血腥氣肆意呼嘯。

  梁發立在滿地屍血之間,望著車立章策馬歸寨的背影漸漸隱入沉沉夜色,胸中戰意翻湧,半點未消。

  方才狹路相逢一戰,他並非落敗,只是受制兵甲器械、兵種地勢,硬生生被對方長兵馬戰壓制,無從施展貼身寸勁的絕殺之威。


  短兵對長叉,步戰對馬戰,本就是兵家大忌。

  車立章憑丈八長兵鎖死距離,借飛雪神駒縱橫騰挪,占盡天時地利,絕非自身武學不及。

  今夜脫身雖險,卻也讓梁發徹底看清短板——江湖拳腳、隨身短刃,可搏江湖散人,難敵沙場百戰悍將。

  若要堂堂正正破局、斬殺車立章、平定二郎山匪患,必先補齊器械、坐騎、兵種之差。

  心念既定,梁發不再滯留山林,轉身踏著夜色快步下山。山道崎嶇亂石,他身法展開後,踏石越澗、穿林無聲,一路疾馳,取回馬匹後,連夜趕回榆林衛城。

  抵達衛城之時,天色微亮,城門初開,晨霧裊裊籠罩整座邊關重鎮。

  梁發滿身塵土、袖口染血,徑直直奔都指揮司衙署。守門兵卒見他連夜歸來、神色肅然,知曉剿匪事宜有了眉目,不敢阻攔,即刻通傳。

  陳懷旺徹夜未眠,心中始終牽掛二郎山剿匪之事。他深知車立章驍勇善戰、匪眾兇悍,梁發孤身涉險,吉凶難料,正坐於書房等候消息。聽聞梁發歸來,當即即刻召見。

  書房之內,陳懷旺抬眼望見梁發雖衣衫略有破損、周身帶塵,卻步履沉穩、氣息凝定,並無重傷垂危之態,心中先鬆了大半口氣,隨即沉聲問道:「二郎山之行如何?可曾撞見車立章?」

  梁發拱手行禮,直言回稟,將昨夜夜探山寨、遭箭雨伏擊、山道狹路相逢、連斬四名親兵、與車立章死戰數十回合、被飛索擒拿、一指斷索脫身的全過程細細道來,毫無隱瞞。

  「車立章果然萬夫不擋,沙場戰法爐火純青,丈八托天叉霸道無匹,更兼神駒借力,馬戰無敵。晚輩以短刀步戰,被其長兵距離死死壓制,難以貼身發力,終是奈何他不得。」

  陳懷旺聽罷,神色劇變,猛然起身,眼底滿是震驚駭然。

  他鎮守榆林衛十餘年,深知車立章之勇,卻從未聽聞有人孤身與之野戰數十回合、斬殺親衛、絕境脫身,還能全身而退。

  此前衛所數次派兵圍剿,官兵數百人進山,尚且被其依託地勢、馬戰衝殺打得潰不成軍、損兵折將。梁發以一己之力對陣絕世悍匪,不落下風,已然是駭人聽聞。

  「沒想到車立章勇猛至此,更沒想到少年你戰力如斯!」

  陳懷旺連連驚嘆,眼中滿是讚許,「尋常江湖武人,遇此沙場猛將,早已心膽俱裂、落荒而逃,你竟能逆勢周旋、絕境破局,實屬罕見。」

  梁發抬眸,語氣堅定,直言所求:「大人,車立章占盡長兵、馬戰優勢,晚輩欲正面破敵,需借官府重器相助。」

  「懇請大人撥付一身精鐵戰甲、一匹良駒、一柄重型鐵槍,讓晚輩得以改步為騎、以長對長,再赴二郎山,與車立章決死一戰!」

  陳懷旺聞言,瞬間明白關鍵所在。

  昨夜之戰,非梁發不敵,乃是器械兵種克制。短兵搏長兵、徒步對鐵騎,先天劣勢無解。

  若能補齊甲冑、戰馬、長槍,以騎戰對騎戰、以長兵對長兵,破局斬匪,大有可為!

  陳懷旺毫不猶豫,當即拍案應允:「好!本座便遂你所願!車立章禍亂邊塞數年,早該剿滅,今日便助你成此大功!」

  他當即下令,命庫衙官吏即刻開啟內庫,取出衛城秘藏軍械。尋常槍甲皆為制式凡品,不足以抗衡車立章的百斤重叉,陳懷旺特意破格取用壓庫重器。

  不多時,軍械盡數送至校場。其一為一身通體煅造的冷鍛精鐵戰甲,甲片細密厚重、貼合身軀、防護周全,可擋箭矢、可御刀叉,輕重適宜,不礙身法騰挪,是邊關精銳戰將專屬護體重器。

  其二是一柄足足六十斤重的精鐵長槍,槍桿由千年硬木混鐵鍛造,堅韌無匹、不易折斷,槍頭百鍊精鋼、寒芒森冷、鋒利絕倫,槍身穩重、發力沉猛,最適合破甲沖陣、硬拼重器,完美克制托天叉的剛猛路數。

  更讓人意外的是,陳懷旺不舍私藏、傾盡助力,更將自己的貼身戰馬慷慨借出。

  此馬名喚紅星一點墨,通體黑色,唯獨額頭一點紅鬃如星,身姿神駿、骨骼非凡、耐力悠長、衝刺迅猛,不懼山路崎嶇、不懼沙場殺伐。

  比起車立章的黑箭飛雪駒,品相、速度、耐力分毫不讓,乃是榆林衛數一數二的絕世良駒。

  「此槍、此甲、此馬,盡數借你!」陳懷旺望著梁發,語氣鄭重,「望你披甲持槍、跨馬出征,一舉蕩平匪患、為民除害!」

  「晚輩定不負大人厚望!」梁發鄭重抱拳,接過重甲長槍,翻身撫上神駒,只覺人馬合一、氣勢倍增。


  自此,梁發常駐衛城校場,日夜苦練槍馬戰法。

  他自幼精修拳腳劍法刀法、自創三種勁道,武道根基早已融會貫通,只是極少涉獵長兵騎戰。

  但武道一途殊途同歸,萬變不離其宗,他嘗練有梁有田所授的楊氏梨花槍,傳說是楊家將所傳北地邊民的槍法,雖是簡化版,但也要看是誰用。梁發練起槍術騎戰,進步神速、一日千里。

  第一日,梁發熟悉馬性、磨合槍感,適應騎戰重心變化、長兵發力節奏,摒棄短兵近身的固有打法,習慣遠刺、橫掃、劈砸、沖挑的長槍路數。

  第二日,他融會貫通自身勁法,將寸擊暴勁融入長槍招式之中。

  尋常槍術重在剛猛穿刺,而他的槍法卻暗藏瞬發爆發,槍勢看似平穩,接觸敵手瞬間便可爆發寸勁,破甲震腑、摧枯拉朽,剛柔並濟、虛實難測,創出獨屬於自己的絕世槍路。

  第三日,他已然人馬合一、槍馬純熟,馳騁校場、槍出如風、輾轉騰挪、攻守無漏。

  六十斤重槍在他手中輕如草芥,揮灑自如、收發由心,重甲披身依舊身法靈動、不受束縛,騎戰槍法已然大成,足以正面硬撼車立章的托天叉。

  三日苦練,褪去江湖武者的輕靈飄逸,平添沙場戰將的殺伐厚重。此刻梁發,披重甲、持鐵槍、跨神駒,氣勢凜然、戰意滔天,已然具備絕世戰將的磅礴氣度。

  三日期滿,梁發收槍駐馬,槍尖拄地、聲震校場,正式請戰。

  陳懷旺早已在校場等候,見其槍馬大成、氣勢煥然,心中大喜,當即決意派兵助戰。

  他深知二郎山匪眾皆是百戰老兵、結陣兇悍,僅憑一人之力,縱然槍馬絕世,也難以清剿整寨匪寇,故而調遣精銳兵馬,配合作戰。

  當即點兵:鐵騎一百騎,皆是衛城精銳騎兵,弓馬嫻熟、披甲善戰,擅長奔襲圍殺、沖陣破敵;步卒四百人,皆是久經操練、殺伐過硬的邊關老兵,持盾握矛、結陣穩固,可正面攻堅、清剿伏兵、封鎖山道。

  五百精銳,甲冑鮮明、刀槍雪亮、陣型規整、士氣高昂,列陣於校場之上,肅殺之氣直衝雲霄。

  陳懷旺登台點將,目光掃過全軍,最終落於披甲持槍的梁發身上,高聲喝道:「梁發!本座命你為剿匪先鋒,統領五百兵馬,再征二郎山,剿滅車立章、蕩平匪寨、肅清邊塞禍患!」

  「末將遵命!」梁發拱手領命,聲音鏗鏘、字字有力。

  一聲令下,全軍開拔。

  咚咚戰鼓響徹衛城,五百將士列隊出城,旌旗開路、甲葉鏗鏘、馬蹄轟鳴、步陣整齊,浩浩蕩蕩向西而行,直奔二郎山而去。

  一路西行,煙塵滾滾、氣勢浩蕩,與此前梁發孤身獨行的寂靜截然不同。此前是江湖遊俠孤身涉險、潛行暗殺,今日是沙場將士堂堂正正、列陣伐匪。

  梁發跨坐紅星一點墨神駒之上,身披精鐵重甲、手提六十斤鐵槍,行於全軍之首,身姿挺拔、氣度森嚴。

  三日苦練,他已然徹底蛻變,不再受制短兵步戰的先天短板,長兵在手、良駒在跨、甲冑在身,終於有了與車立章正面硬碰、堂堂對決的資本。

  一路疾馳,很快便再度抵達二郎山山腳。

  巍峨群山依舊險峻蒼茫,林木幽深、風聲蕭瑟,山寨盤踞半山、哨塔林立、戒備森嚴,與三日前別無二致。

  只是今日山腳不再寂寥,五百官軍列陣山腳、封鎖山道、蓄勢待發,肅殺之氣籠罩整座二郎山。

  梁發抬手勒馬,令全軍止步列陣,騎兵分列兩翼、步卒結陣居中,牢牢守住進山要道,封鎖所有退路,杜絕匪寇逃竄。

  做完所有部署,梁發策馬向前,孤身出陣,行至山寨弓箭射程之外,手握寒芒鐵槍,抬眼望向半山匪寨,聲震群山、朗聲大喝:

  「二郎山車立章!之前夜色昏暗、器械不濟,讓你僥倖脫身!今日梁某披甲持槍、領官軍五百至此,再來向你討教!」

  「可敢下山,與我堂堂正正,馬戰決生死!」

  喝聲滾滾迴蕩山林,穿透層層林木,直直傳入半山匪寨之中。

  山寨之內,晝夜警戒的匪眾聞聲大驚,即刻飛報寨主車立章。

  此刻的車立章,正立於寨牆哨塔之上,望著山腳浩浩蕩蕩的官軍陣列,聽聞那道熟悉的少年聲線,眼底瞬間爆發出滔天戰意與凜冽殺意。

  是那夜一指斷鐵索、絕境脫身的少年高手,今日果然捲土重來!

  他本以為二人恩怨暫且擱置,來日方長,卻沒想到對方僅僅三日,便攜兵甲、領官軍、堂堂正正上門挑戰。

  車立章握緊手中丈八托天叉,玄鐵戰甲微微震顫,胯下黑箭飛雪駒焦躁踏步、嘶鳴不止。他望著山腳那名披甲持槍、氣勢煥然的少年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悍烈狂放的笑意。

  「好一個不知進退的華山少年!既然你主動尋死,本座便成全你!」

  話音落下,車立章轉身下塔,翻身上馬、提叉出寨,決意下山,再與梁發一戰,分生死、定勝負、決山寨存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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