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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該去?

2026-09-27 01:38:03 作者: 戰袍染血

  聽著這等宏論,病房裡又是一片安靜。

  啪啪啪……

  直到門外傳來叩門聲。

  「大帥,該換藥了。」

  「等會!」沖門外喊了一句,王鎮海深吸一口氣,對王清道:「按你這個搞法,很容易出事!你該沒忘記,張家要開慶死宴吧?」

  「哦?」

  王清回想起請帖中的那個名字。

  張福經。

  「慶死宴是張家辦的?」

  「不錯。」杜守接住話,「這事,尋常人家哪辦的起?普通人家的孩子,如何能有修行契機?」

  王清眯眼道:「能有修行人,家資該是更豐厚,不過要先弄清楚其底蘊。」

  

  王鎮海嘆了口氣道:「張家的背景很深,不可等閒處之,尤其老子病重,他們的動作也越發沒了顧忌。」說著,他招了招手,「靠近點,老子有話與你說。」

  王清倒是沒多想,靠到床邊。

  突然,王鎮海探手而來!

  他雖是病重,但底子雄厚,氣血衰而不亂,那手快如閃電,王清此身雖被強化,也只是勉強反應過來,腳步一錯,勉強閃過!

  暴露了?

  但隨即,他腦海中閃過許多類似畫面,都是過去這位王大帥突然動手,撂倒兒子,然後說幾句風涼話的場面,一時無語。

  「哦?」王鎮海微微一愣,收回了手,「怎麼了?最後一下,也不讓老子再過把癮?不過,你小子的身手有長進啊!」他忽的壓低聲音,「聽說你最近對古玩、靈物有了興趣,那也別老惦記著老子那點家當,去赴宴吧,往年的慶死宴多有古物、靈物出現,與會之人還有機會獲得!你更可藉此了解張家虛實!」

  王清一愣。

  「按修行之人的說法,是寶物有德,有緣者得之!」王鎮海咧嘴一笑,「你大難不死,那就是有福有德,說不定就能得之!至於善功榜的事,不急著定策,便是這看著魯莽的事,也得先計較清楚,老杜,你盯著些……咳咳咳!」

  說到後來,他咳嗽的越來越厲害。

  門外的護士聽到動靜,蜂擁而入,強行給他換藥。

  「不礙事。」王鎮海揮了揮手,看向王清,「去吧,不用跟在我這將死之人身邊。」隨後,他看了眼滿面憂色的王薇曉,眉頭微皺,「薇曉,本也想跟你說說話,咳咳,但既遇著災民之事,耗了心神,待下次吧。」

  王薇曉壯著膽子上前,低語道:「父親一定要注意身體!不要老說將死、將死的!」

  「你這孩子!咳咳!」王鎮海搖頭失笑,「死之一事,可不是壞事,那些修行之人所求的,不就是死而不朽?無需為我擔憂。」

  王清聽得這話,卻是眉頭一皺,但不容他詢問,王鎮海忽的朝他指來!

  「臭小子,把玉佩給老子帶上!等著桃花上門!」

  .

  .

  「真就這麼讓人走了?」

  待得王清等人離去、護士一番忙碌後,病房就只剩下了王鎮海與杜守。

  杜守坐在床邊,低聲道:「不再多觀察觀察?不過,你的身體是真的到了極限,改日再……」

  「足夠了!」王鎮海打斷了他的話,「老子要的是個能接班的兒子,今日的逾兒已超出了老子的預期!還有什麼好問的?他有沒有問題,老子一眼就看得出來!」他看了一眼床頭柜上放著的茶壺,壺嘴裡飄出的茶氣始終未變,「錯不了,錯不了。」

  說著說著,他又笑了起來:「本還擔心沒來得及給他打好基礎,想著老子這一死,局勢更亂,但瞧他的樣子,日後倒霉的該不是敬安軍!哈哈哈!咳咳!」

  「你啊!」杜守無奈的搖頭,「好生歇著吧,可不能再昏迷了。」

  「不礙事!」王鎮海慢慢收起了笑容,「不過,善功榜這事可不容易做,這件事……」

  「我先來辦,若逾兒執意想練手,我便扶他一程!」杜守站起身,語氣平靜,「不光要找大戶要糧,此番軍中死了人,災民里見了血的,都得甄別出來,殺雞儆猴!順便將那些煽動之人找出來!」

  「你做事,老子放心!」王鎮海點點頭,「趙南光那邊弄清楚、不要留隱患,至於那刺客之事,交給逾兒處理吧。」


  .

  .

  「王大帥看似不著調,其實處處操心,早就為兒子鋪好了路,而且他床頭那茶壺也藏有靈性,該有些用處。」

  走出病房,王清摸著腰間玉佩,心下感慨。

  他前世也曾養育過幾個孤兒,一時對這位王大帥的觀感便複雜起來。

  「可惜啊,死氣入髓,離死不遠。」

  想到這,王清看了一眼走在身側的便宜妹妹。

  王薇曉自打從病房出來,便情緒低落。

  王清卻沒有安慰的意思,這種事得自己想通才成。

  比起這個,他的心思很快落到了另一件事上。

  「原本慶死宴對少帥來說殊無好處,但現在不同了,此番若往,不僅能見識一番,還可一窺當今修行法門的玄妙,更有機會收攏些靈物之影!」

  對王清而言,只要能瞧見靈物、照一照,就有收穫,至於是否弄到手,反而沒那麼要緊。

  「有好處,有用處,這宴席,就可以去。」

  至於之前彈請帖,如今揣兜里……

  王大帥怎麼說的來者?

  大丈夫能屈能伸,不寒磣!

  「老哥,在想慶死宴的事?」

  王薇曉的聲音恰在此刻響起。

  王清回頭一看,見她回復了點精神,點頭道:「不錯,你如何看出來的?」

  「感應出來的。」王薇曉指了指自己,「是了,你不記得了,我情緒越是低落,感應就越是靈敏,很多事,都是藉此感應到的。」

  說著說著,她放低了聲音:「你當初加入新民社後神神秘秘的,也是我看出來的,告訴了爹,令他大怒,才讓你們爭吵……唉!」

  說著說著,她又是搖頭,滿臉失落。

  王清馬上轉移話題,問道:「說起來,聽之前之意,那蔣寒衣也知道我加入新民社的事?」

  「對!」王薇曉點頭道:「你沒去華庭前,都是一頭熱的獻殷勤,三天兩頭往人跟前湊,又是送禮,又是討好,但蔣姐姐卻不假辭色,可在你加入新民社後,她前後打了好幾通電話詢問情況!」

  「這就有意思了。」王清隱隱抓住了點脈絡,但知道王薇曉所知有限,於是話題一轉,「我是如何和你介紹新民社的?」

  王薇曉一副無奈之色:「你每次提及新民社,都會說咱們太華諸夏秘法自珍,寧傳家奴,不傳外姓,國之靈脈,因此日漸枯萎,甚無新意!所以要起民社,引入西神之道,革新政治,施行新律,方能革除舊弊!」

  「國之靈脈,日漸枯萎?引入西神之道?」

  王清咀嚼著這句話,心有念起。

  這話單獨來看,確有幾分革命青年口號的意思,但此世是存有超凡之力的,再加上王清已親自體會到這個時代靈氣的詭異,難免會多想幾分。

  「若這話背後藏著深意,那這新民社就不光是個覺悟啟蒙組織那麼簡單了。」這麼一想,他頓覺探究靈氣的路徑似乎又多了一條,但背後牽扯著更多麻煩,「不過,如此看來,要探靈氣虛實,也不是那麼困難。」

  要探查靈氣,眼前有個更近的選擇,就是那氣運小鼓若能將趙南光的氣運一削到底,自己就能得到天地間的靈氣反饋。

  「相比較而言,反是基於浮根之上的鼓氣反哺,來得更現實一些。」

  兄妹說話間,已到醫院外面,王清放眼一看,瞧見行人匆匆的街角邊緣有幾個骨瘦嶙峋的身影晃蕩,聯想到剛剛知曉的情報,感覺就全然不同了。

  「也就是現在道行有限,不然焉能與那些大戶繞圈子,理應倒強破門,將其錢財都提出來,損有餘而補不足,以通心中念頭,舒暢道心。」

  嘩噠!

  他這邊念頭未落,前面的街道忽的一陣騷亂!

  王清抬眼一看,見一匹棗紅色的馬兒從側街衝出,四蹄翻飛,韁繩亂甩,撞翻了兩個路邊攤子,野菜瓜果滾落一地。

  馬背上還馱著個女子,正死死抓著馬鞍,身子在顛簸中左右搖擺,眼看就要摔下來!

  嘩啦啦!

  那馬兒顯然腳力非凡,抬眼的功夫便飛奔而至!

  「哎呀!」


  王薇曉本來到了汽車邊上,正好就在路邊,竟在那馬蹄的必經之路上,驚慌之下,嚇愣在原地!

  刷!

  關鍵時刻,王清出手如電,一把抓住她的衣領,順勢一帶,把人拽了過來!

  唏律律!

  下一秒,駿馬擦著車門飛奔而過,徑直朝醫院裡衝去!

  前路上,正有幾人抬著個擔架,架上躺著傷員,瞧見了飛奔而至的快馬,一個個都被驚在原地!

  邊上,還有幾個病號本在慢悠悠的閒逛,這時也都在驚嚇中,愣在原地。

  「唉。」

  王清嘆了口氣,摸了腰間的玉佩一把,回想著前世所得的諸多身法,然後抬腳邁步。

  王薇曉原本驚魂未定,但見王清抬腳,立刻心生感應,抬手要抓住對方,但還是晚了,只見王清身子一晃,已是一步邁出!

  等王薇曉定睛再看時,自家老哥已像溜冰一樣,滑到了那瘋馬邊上,抬手按住了馬脖子!

  「哥,別瞎逞英雄!」

  但她聲音剛落,王清口袋中的命鑒微微一震,浮現石猴倒影。

  「安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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