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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咱們先來

2026-09-27 01:41:32 作者: 戰袍染血

  「方便上去說兩句嗎?」

  灰袍男子李振東來到汽車側邊,隔著窗戶,對王清道:「之前在張府,你我皆為客,有些事不好說,現在既然都離開了,就能少些顧慮了。」

  劉避慌忙開門下車,拱手行禮了:「見過李處長。」

  李振東擺擺手:「劉管事不用客氣,這不是府廳,我也是便服,不用提官職。」

  說罷,他看向車內,見王清還坐著,眉頭微皺,繼續道:「少帥可能還不知道,這次張府大宴涉及不少人群,所以內外安保眾多,我們巡警局也派了人手在周圍布防,就在剛才,便挫敗了一場狙殺。」他看向遠方一座五層樓,「有人躲藏樓上,瞄準了這條街道。」

  王清一聽這話就明白了背後之意,隨即笑道:「李處長請上車。」

  李振東深深看了他一眼,這才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等人坐定,王清就道:「本來與處長約好了去局裡,但手上的事太多,一直沒有騰出空來。」

  「正常。」李振東點點頭,「最近的事是多,莫說少帥,就是我這小小處長也忙得腳不沾地,連這次宴席都是擠出時間過來,看能否尋個機緣,可惜,還是徒勞一場,倒是少帥你,在夢中能有收穫,實在令人羨慕。」

  王清搖搖頭道:「算什麼收穫,不能修行,終究是虛妄,何況還被張家當眾羞辱,驅離了出來,名聲傳出去,怕是要淪為笑柄。」

  「哦?可李某人怎麼覺得,少帥對這件事並不怎麼放在心上。」李振東盯著王清的臉,「只看少帥這幅榮辱不驚的樣子,便與在離開張府時的狀態截然不同。」

  「無非是覺得,再如何惱怒,也是無用罷了。」王清笑了笑,不打算在這個問題上深入。

  李振東看著他的表情,說道:「少帥可能還不知道,你走之後,張府又出了一件大事。」

  「哦?什麼事?」王清努力做出好奇的樣子。

  

  李振東眯起眼,低語道:「那府中靈寶出了事。」接著,他將事情的經過大致說了一遍,然後道:「有人說,這是張家趕走少帥你的報應。」

  「這算什麼報應?!」王清搖搖頭,「況且,若要報復,也得我親自動手。」

  「少帥想要親自動手?」李振東挑了挑眉。

  王清笑而不答,將話題拉了回來:「處長想和我說的,應該不是張府之事吧。」

  李振東盯著他看了幾眼,這才回道:「不錯,我說的,是另外一件事。最近敬安縣中多有要員被暗殺,就連少帥你,不久前也遇到了刺殺……」

  「關於這個,正要請教。」王清順勢問道,「之前在統領府外行刺殺之事的人……」

  「那人的屍體還在停屍房中,少帥隨時可以去看。」李振東倒不含糊,「但你我要定個時間,請少帥去局裡協助辦案。」

  「我可不會辦案。」王清嘴上這麼說著,但跟著就道:「但那人對我出手,縱是死了,也該去看看。」

  對如今的他而言,新死不久的人,同樣可以溝通。

  李振東似感意外,但馬上點頭道:「那先定個三天之後,少帥覺得如何。」

  「好。」王清說罷,見李振東還是穩穩坐著,沒有要走的意思,思量片刻,道:「李處長此來還有其他事吧?」

  「既然少帥問了,我就直說了。」李振東也不遮掩,「你該知道,巡警局是新設機構,主持設立的不是省府,而是聯邦首都,所以除了維持地方治安,還有其他任務……」

  「打住。」王清打斷了對方,「李處長只管說與我有關之事即可,或者需要我做什麼,能做,我不介意留個人情,不能,也不會敷衍,會給你個定話。」

  李振東一怔,隨即道:「少帥如此乾脆,李某再多做解釋,反顯繁瑣,我就直說了吧,地方上的巡警局還有個任務,就是留意和搜集有修行資質、但未入宗門之人,登記造冊,給予幫助,互惠惠利。」

  王清反問道:「你覺得我是這種人?」

  李振東沒有直接回答,轉而道:「少帥與過去比起來變化不小,當是此番遭遇大難,覺醒了天賦吧?」

  聽著這熟悉的問題,王清沉思片刻,回道:「有可能。」

  李振東聞言笑道:「據我觀察,宴席之上,幾位修士高人對你也頗為欣賞,天賦根稟,毋庸置疑。幾日後,少帥來局中,可順便登記造冊,放心,只要你不立刻加入哪家宗門,登記後只有好處,絕無壞處。」


  說著,他起身推門,就要告辭,不過在走出去後,忽然又道:「剛才埋伏狙擊之人,雖被發現,但並未落網,我們不是第一次和這個組織接觸了,所以上次統領府之事才能及時趕到,他們行事謹慎、小心,基本不留痕跡,少帥日後還要多加小心。」

  「多謝提醒!」

  等人一走,王清靠在椅背上,回顧整個對話。

  「聽這意思,是官方想組織個修士或異人組織?有點意思。但看聯邦對地方上的控制力,最後別被他人摘了果子才好。當然,李振東的話,也不能全信,不過,這人過去該是也與少帥王逾有過接觸。」

  過去那位少帥性子再怎麼軟,該有的人脈、能接觸到的人物,肯定不少。

  .

  .

  「老哥,苦了你了!我都聽說了!」

  深夜,王清一回到統領府,王薇曉就迎了出來,一臉憤慨。

  「張府真是太過分了!但你一定要冷靜……」

  「行了,我已經冷靜了。」王清擋住要撲過來的便宜妹妹,問起他離開之後,家中可有異樣。

  「你才走了幾個小時,哪有什麼事?」王薇曉說著,忽然想起一事,「對了,沈先生倒是來了一趟,就是在醫院跟在老爹身邊的那位,說是來給老爹拿些東西,你在張府的事,就是他第一個告訴我的。」

  沈先生……

  王清想起這位的隱藏身份,不由追問,對方可曾留下什麼。

  王薇曉就道:「都說了是來拿東西的,能留下啥?你果然還是精神恍惚,趕緊去休息吧!」

  「都說了沒事。」

  王清回了這麼一句,但轉臉就拿起電話,打給杜守:「杜叔,我於宴上受辱,實在是咽不下去這口氣,善功榜的事需立刻提上日程。」

  「……」

  杜守一時間居然難以分辨他這番話,到底是依計而行,還是真心實意。

  但他還是回道:「我已做好準備,還給你調派了個輔佐之人,你可通過他調度軍中人手。」然後,他又道:「不過,當前你情緒未平,不如先緩緩,弄清楚張家虛實,再動手。」

  「不用,善功榜乃是虛名之事,單純用名望要挾,是抽不動黑心場的大戶大族的,所以更多是噁心對方,隱藏咱們的真實意圖,不用搞那麼複雜,」王清語氣平靜,言語條理分明,「找幾個人去張府門口,敲鑼打鼓,喧於街坊,將他們的注意力引到善功榜上,以為我只能在輿論上搞事,技止於此,然後另外準備兵馬,配著槍炮,再行方略,方是天作之合。」

  「……」

  杜守竟不知該如何回應,好一會才道:「你確定要這樣……」

  「放心,我已有定計!得有出格舉動,才能換來他人妥協。」王清堅持道:「而且,我才在宴上受辱,可不能等他們先動了手,讓人覺得我的報復心不如張家!」

  「……」

  杜守又沉默了好一會,回道:「行吧,我先安排人到你那去。」

  「好,」王清說著,忽然話鋒一轉,「另外,張家這樣的積善之家,但凡能不做善事,都不會在意名聲,但他們卻喜歡弄出一堆規矩來約束咱們,我估計,善功榜一起,張家就得做文章,甚至給咱們羅織罪名,所以為了保險起見,得提前做準備!」

  「不錯!」杜守聽到這,終有幾分共鳴,「你打算怎麼應對張家的輿論攻勢?事後,他們給咱們扣帽子,是免不了的,過去……」

  「不應對!」王清直接表明態度,「咱們先來給他們準備幾個罪名。」

  「啊?」

  王清不管老副官的驚訝,繼續道:「杜叔,你能否讓縣府臨時出台幾個號召和倡導各家賑濟的文件或政策?」

  對面沉默了好一會,才道:「可以,但張家若不遵守,咱們也沒辦法,他們在敬安人脈廣闊,還養著訟師。」

  王清笑道:「這些東西,不能用在事前,因為張家不會在意,而是要用在事後的,放心吧,我有定計。」

  杜守沉默片刻,表示自己這就去協調。

  「有勞杜叔了。」

  等掛斷電話,王清微微眯眼。

  「果然,敬安軍對縣府是有不小影響力的。」

  正想著,王薇曉的腦袋從沙發一側冒出,問道:「哥,你這次被欺負得多慘,才這麼恨?一點時間都不能等!」


  「我只是依計而行。」王清說著,抬腳上樓。

  「你就裝吧!」王薇曉翻了個白眼,「你就是公報私仇!」

  「唉,都誤會我了,我的目的,可從來不是打大戶,而是尋到糧。」

  回到房間,王清坐定後,稍作休息,閉目養神。

  但半個小時之後,雙手火辣辣的疼起來,令他難以靜心。

  看著掌心的鬼印,他倒是並不焦急,直接用氣血壓下、緩緩磨滅。

  「正好,此間安靜,可以細細探查兩鬼之法。」

  隨後,他吩咐劉避端來一盆清水與兩根蠟燭,然後關上房門,按照前世所知擺好清水盆,探手入內,清晰乾淨後,拉上窗簾,熄了燈,又將兩根蠟燭點燃,放在盆邊,而後閉目凝神。

  心底,兩篇法門仿佛自水中浮現,逐漸清晰。

  《粉墨換面法》。

  《缺月照心訣》。

  呼……

  屋中忽起陰風!

  恍惚間,有微弱的重疊之聲自黑暗中傳來——

  「人若為修,當先化死,方可開祠,繼而問陰,最後陰靈入主,玄門乃開!」

  王清品鑑片刻,猛然驚覺!




  想著想著,心底之中,那《粉墨換面法》的法門內容陡然扭曲,難以用念頭定住。

  「這是生前禁制雜糅到了記憶里了,若繼續探查,要亂我心念!但想要破解需要水磨工夫,時間有限,先擱置吧。」

  念頭一轉,他轉而深入到了《缺月照心訣》中。

  叮!

  那功法內容頓如水波般蕩漾。

  「也有禁制,但這個好破,用的是夢中障之類的手段,能叫探查法門之人,如墜夢中,雲裡霧裡,哪怕得了真解,也是顛三倒四的,我前世也喜布置。」

  想著想著,王清眼中青芒一閃,命鑒顯化,鏡中浮現一根骨笛。

  「入夢!」

  嘩!

  他身前水盆中的水面,陡然盪開層層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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