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又有新令來!先不放人進城!」
來的乃是個年輕官員,身子看著單薄,但身手矯健,他拿著一張縣府文書,上面蓋著印。
「陳文書?」連長認識來人,見狀迎了上去,「又有新令?」
那陳文書答道:「戴連長,你是老兵,當知厲害,只管去執行,莫要多問。」
「是!是!」戴連長連連點頭,「懂的!懂的!」
「連長?聽說那位少帥,如今行事兇悍,誰的帳都不買,你說他會不會下令將這些災民,都給驅走?」等人一走,旁邊年輕士兵過來詢問,被他一腳踢開。
「別隨意議論!你管這許多作甚?只要誰能讓我吃飽飯,那就跟著誰干!」
而那陳文書在離了此地後,又與幾位同僚,一起造訪了其他幾座城門,一時之間,那城門緊閉,紋絲不動,就連來往行商之人,都被暫時擋在外面。
議論聲漸起,有心人從中看出了一點端倪。
「敬安系內果然出了問題,派系鬥爭開始外顯了。」
茶園中,蔣寒衣聽到傳聞後,微微一笑,站起身來。
「是時候,再去見見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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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秘書去了多久了?」
同一時間,在那縣府大堂中,縣長余茂閒看著手上的線報,眉頭緊鎖,轉頭問了一句。
他年約五十,面容清瘦,留著長須,一副老派文人的做派。
「回稟府君,溫秘書已去了一個時辰有餘。」回話的是個瘦削文吏,名為孫巡,三十出頭,乃余茂閒的心腹,他話說完,外面忽有人來,又送了個紙條進來。
此人翻看一看,臉色微變,道:「剛得了個消息,說城門處有人下令,暫不讓災民入城,改成在城外安置了。」
余茂閒一愣,皺眉道:「誰下的令?我怎麼不知道?」
孫巡迴道:「蓋了縣府的章,應是經了溫秘之手,奉了他處之命」
余茂閒的臉色陰沉起來:「是統領府嗎?還是總需處?」
他余茂閒才是一縣之主,哪怕上面壓著個敬安軍,總不能都不通報一聲,直接就下令吧?
之前城裡那個救災委員會,余茂閒自認已是讓了一步,沒想到那王家少帥,竟然一而再再而三!這是得寸進尺了啊!
「王鎮海都病重了,他的兒子居然還……」
「府君!」
孫巡趕緊出聲打斷:「屬下聽說,這兩日軍中風向略有變化,先是趙南光失勢,如今參謀處隱隱聽命於少帥,還有騎兵營和第三營的兩位營長,從昨日晚間起,也說了幾句王少帥的好話!」
「這麼快?」
孫巡湊近道:「聽說是攻打張莊時,幾位營長、參謀見王少帥調度有方、運籌帷幄,有大將之才!因此心折!」
「一個紈絝!打個順風仗,就成大將了?」余茂閒說是這麼說,但很是焦躁,「本以為王鎮海病重,盧旅長動搖,是還政於民的機會,怎麼他兒子又蹦出來了?孫巡,你說王逾這小子,是不是要趁著他爹病重,提前收攏軍心?所謂的善功榜、委員會,都是他邀買人心、架空軍中的手段?」
想著想著,他悚然一驚:「早年都說,王逾學得是西神之道,搞什麼民醒之說,但現在分明是在收家臣、做主公,搞得是封建主義那一套!此子心機深沉啊!」
孫巡遲疑了一下,道:「屬下還打探了個消息,不知當講不當講。」
「講!」
孫巡這才道:「其實有關東瀛人去統領府發難一事,還有個未經證實的細節,說其實不是府中高手逼退了東瀛人,而是那位王少帥親手擊破了東瀛武者!不僅如此,城中還有傳言,說王少帥城北一戰一拳斷河……」
「這些我都知道,應該是以訛傳訛。」余茂閒說著,注意到孫巡的表情,眯起眼睛,「怎麼?難道不是傳聞?」
孫巡就說:「但如果王少帥已是修行之人了呢?」
余茂閒聞言沉默,好一會長吐一口氣:「我其實也有猜測,只是不能確定,但他若真是修士,那種種變化就不奇怪了,畢竟這些修行之人都有個特點,就是喜歡往人堆里跑!」
孫巡聞言點頭,低語道:「正是如此,省府那位千金,光是名下公司、工廠就開了三個,手底下幾百號人。還有此番來敬安的幾位,又是開銀行的、又是拍影戲的,還有搞進出口的,哪裡人多,就往哪沾!」
「所以啊,王逾如果真修行了,放著敬安軍這麼多人不謀取,才叫奇怪!這是修行之人本能!」說到這,余茂閒眼中精光一閃,「不過,這也提醒了我,孫巡。」
「大人有何吩咐?」
「我要去一趟富濟醫院,你來安排一下。」
孫巡一愣,隨即點頭稱是。
余茂閒跟著又道:「另外,咱們也得早做準備,讓謝哥準備準備,也去統領府,輔佐一下少帥!想來此刻,這位少帥正為徹底掌握敬安軍,統領幾萬兵馬殫精竭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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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王清既不擔憂糧價,也不記掛著什麼派系鬥爭,他正坐於房中,閉目凝神,查漏補缺。
以其為中心,屋中內外,十丈範圍,空氣中時而有淡淡的漣漪閃過!
幾息之後,王清睜開眼睛。
「雖是修的器煉旁門,但至少在靈覺感知上,還算正常,十丈之內,他人氣息之強弱、地形靈脈之走向,皆可洞察,十丈之外也有模糊感應,只是……」
他眉頭一皺,手上印訣連變,將前世的幾個簡單術法一一施展。
呼!
火花炸裂,一閃即逝!
啪!
電光迸現,一閃即逝!
嗖!
狂風一轉,一閃即逝!
嗒!
水光涌動,一閃即逝!
幾息之後,王清的表情越發凝重。
「燃木、罡雷、截雷、濁水之類的馭靈術法,皆無法施展!似是被煉體限制,但明顯也有外界靈氣不存的原因,但我明明見著其他修士施展過,而且我之前的給你治……」
想到此處,他念頭一轉,他手上印訣接連變化。
「聞微塵!聽風語!洞幽冥!」
幾息之後,他眼中異光閃爍,隨即恢復如常。
「感知類的皆可運用!」
隱約間,他摸到了自身的情況。
「若是如此,那這煉體旁門,果然是限制不小,但……」
王清目光一轉,伸手從旁邊抽出一把短刀,正是靈火燒鍛後殘留的那把!
此刀甚至曾經受過老炮內的精華灌注,幾乎被重新打造了一遍,很是堅韌。
他握住刀柄,心念一動,再次運轉燃木之訣,頓時體內一股灼熱之氣涌動起來,就要湧入外界,但下一刻,被錘鍊後的肉身猛然關閉毛孔!
頓時,灼熱之氣難以外涌,轉而在內翻滾,最後被引導著灌注刀身!
嗡!
那刀身上泛起層層寒芒,鋒銳之勢暴漲!
刷!
王清隨手一揮,寒芒一閃!
嘩啦!
旁邊的鐵質燈架應聲而斷,切口平滑!
「果然,可加持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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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這時,忽有一陣騷亂自院門傳來。
王清這強化後的感知,很快就將情況掌握在手。
卻是那蔣寒衣親自上門來了,但兩名黑臉衛兵攔住了其路,說要先去稟報,因此惹惱了跟著蔣寒衣同來的一名瘦高男子,用氣勢給壓制住了!
「文煉,不得無禮。」
蔣寒衣口頭訓斥了一句,但隨後就邁步入院,直奔正廳。
王清頓時眯起眼睛。
「這女人真當自己是這裡的女主人了?」
想著,他直起身,推開房門,也朝樓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