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眾的感激、寄託之情,居然不是化作香火願念,而是直接化作了陽氣!莫非是因天地間靈氣缺失之故,已無法憑空支撐香火民願?」
在王清的感知中,有絲絲縷縷的熱息,像是無數根絲線,從四面八方匯聚過來,先是纏繞在身上,繼而不由分說的就順著毛孔,滲入體內!
不過,以王清眼下的道行、修為,雖是入道第一步,但礙於煉體之故,無法動用護體法術,甚至因為變生肘腋、發生的突然,他甚至都沒來得及閉合全身的毛孔,已讓那陽氣侵染進來!
頓時,他全身上下都暖烘烘、熱滾滾的,說不出的舒暢,隱隱有一種升騰舒適之感!
熱流流淌,漸漸朝著丹田匯聚,沿途的氣血竟與之相合,匯入其中,壯大,令他生出一種澎湃之感,體力、氣力、血氣都在提升!
但王清卻沒有沉溺於此,而是瞬間驚醒,同時內視體內,觀察著內外變化!
「所謂陽氣者,若天與日,失其所,則折壽而不彰,這陽氣本是壽元顯化,對人來說如同太陽一樣,一旦失去,就活不成了,實乃氣血精元之結晶,算是生命精華的一種,不僅是壽元之寄託,更蘊含個人烙印與一點執念,就算是前世晟朝,除了想要強行續命的、或者煉命的邪修,也少有人琢磨這個!」
他當即皺起眉來,滿心的警惕,死死的盯著這些陽氣變化!
「但這外來陽氣,與我自身的氣血相合之後,本質似在蛻變,沾染了我這血肉的一點特性!本身的執念與烙印,反倒是模糊難查!」
自他復甦以來,所納之靈氣、自身之血肉,皆存有隱患與詭異,若不是借著靈火鍛造,將肉身從裡到外的捶打了一遍,王清甚至不能入道!
但同樣的,有了前車之鑑,這好不容易鍛造的渡世之筏,貿然接納這個時代的外界之力,還不知是個什麼下場!
幾息之後,他就察覺到了問題!
那陽氣流轉之間,所過之處,有不少餘韻滲入血肉骨骼之中,令其血肉有幾分僵硬之感,但非常輕微,若不是王清此刻因警惕之故,正全神貫注的內視全身,還真難發現!
「好傢夥,連陽氣都出了問題!上次靈氣冰涼,入體僵硬也就罷了,這個時代的靈氣明顯是有問題的,但靈氣源於天地,游離於外,需采而入體,這陽氣可是居於身內,誕生於生靈,居然也有問題了?」
不過,隨即他便斬去了雜念,堅定了念頭。
「但無論如何,好不容易錘鍊的肉身,可不能讓這些陽氣給染了!」
而就在他動念之時,那一縷縷熱息的主流,卻是奔涌著朝丹田匯聚!
王清當即神念一轉,便去阻攔!
但其念頭一至,當下便觀想河堤、水壩,要將這滾滾陽氣之流當做水流來阻截!
只是,其念落下之後,不僅未能阻擋這些陽氣之流,反而反過來被那陽氣侵染了念頭,生出了一點燥熱之念,緊跟著便是一股濃烈的憧憬、崇拜之意,在他的念頭中炸開,令這一道念頭瞬間壯大了一倍有餘!
「嗯?這……這些陽氣中,充斥著對我的認可,與我相性太好!以念制止,反倒讓他們融入念中,太抽象了!」
不過王清也不遲疑,便要觀想明王!
但隨即,他想到了什麼,生生止住了念頭。
「明王已被那無貌西神污染,貿然觀想,怕會亂上加亂,但一時之間觀想其他心中神,也需時間……」
感受著即將侵染丹田、融入丹田靈基的陽氣,王清知道自己沒有那麼多時間。
「這些陽氣因滲入體內,沾染了我的氣血,與我相性相近,無論怎麼阻擋,都融合進來!既然如此,那不如就找個同樣與我相性相合,甚至化作命格延伸之物來試試!」
一念至此,他探手入口袋,拿出了一個物件。
手掌攤開,那赫然是一個石猴像。
只是此像之中卻有五色斑斕之光涌動變化,在那深處卻有一團赤紅在不斷流轉,宛如火與血!
下一刻,王清將這石猴往下腹處一按!
「川流歸海,陽氣入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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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
嘭!嘭!
隨著兩聲槍響,站在郝氏糧鋪門前負隅頑抗的兩名糧販被當場擊斃!
鮮血流淌,蔓延到了學徒的腳邊!
「殺人啦!殺人啦!」
他一個激靈,嚎叫著跑了出去!
店中,渾身發抖的店主看著蜂擁而入的兵卒,哆嗦著道:「諸位軍哥,你們這是作甚?我老郝賣東西從來不缺斤少兩!」
「缺斤少兩?」為首的兵卒看了他一眼,冷笑道:「賣那麼貴,還有臉說這個?更不要說僱人去擾亂施粥了!讓開!」
他將那店主一把推開,然後一揮手。
「抄!」
嘩啦!
同一時間,城中多處米麵糧倉皆是如此。
很快,一輛輛運送著米糧的車馬,便行駛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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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茶盞跌落在地,摔得粉碎。
「豈有此理!」
張金峰得知自家下轄的三個糧鋪,剛剛盡數都被端了,一驚之下打翻了杯盞,但跟著便怒不可遏的起身喝斥:「他王逾憑什麼,敢查封我家的店肆,搶奪米糧?還有王法嗎?還有法律嗎?」
另一邊,那周爾林與木興源也得了消息,一個個也是驚怒不已!
「無法無天!無法無天啊!」木興源亦怒道:「我家在城中的兩個店鋪,三個暗倉,居然都被他們給端了去!」
周爾林則是臉色慘白:「這……這姓王的果然是肆無忌憚的瘋子!這等囂張跋扈的紈絝,哪裡能得罪啊!說殺人就殺人,說槍斃就槍斃,說搶東西就搶東西!兩位兄台,你等難道不害怕嗎?」
張金峰見他模樣,更是氣不打一處,就道:「周兄,你難道是怕了他王逾不成?他看著囂張,但能治他的人多的是!」
「我是真怕了。」周爾林直言道:「張兄,你說的不錯,能治他的人很多,但若這個瘋子真箇將我給斃了,將我敬安周家給掀了,後續就算有人能治他,能殺他,又有何用?不都晚了嗎?這樣的瘋子,要麼就別招惹,要招惹就一口氣壓死,你們張家招惹了他,弄出兩個善功榜,卻又壓不住他,這不是害人嗎?」
張金峰臉色一變:「周爾林,你這話甚意思?難道是埋怨我張家不成?」
見著氣氛有變,木興源趕緊上來:「兩位,大敵當前,咱們豈能自亂陣腳?」
他雖然嘴裡勸著,可心裡卻也感慨不已。
幾分鐘之前,他們三家聚在一起,還覺得那王少帥莽撞推動的局面,必要搬石砸腳,等著看他笑話,誰曾想,前後才多久,這局面就急轉直下,他們一個個是徹底笑不出來了。
正打著圓場,又有人過來稟報情況,這次卻不是說的誰家店肆被查封,而是說起全城各處張貼的告示,以及一車一車的糧食被拉到各處,而幾家被查抄之事,更是傳的滿城皆知!
「好個王家小兒!」張金峰怒氣上涌,已是抑制不住,「這等事還要招搖過市,存心要落吾等面子,兩位,這你們也能忍?」
「他這是故意的啊!」木興源一聽,意識到了什麼,苦笑搖頭:「這人哪是什麼瘋子,他心裡明鏡一般!這樣的人,確實不能招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