瓊州艦,航母甲板上。
6架直-20F一字排開,旋翼耷拉著,機身兩側掛滿傳單投放箱。
地勤彎腰檢查艙門鎖扣。
一沓沓印著黑體字的傳單被塞進投放艙,碼得整整齊齊。
「指揮室,01機組準備完畢,請示起飛。」
飛行員對著話筒匯報導。
耳麥里傳來艦島指令:「允許起飛,按預定航線投放。」
「收到。」
飛行員抬手示意,地勤人員迅速撤到安全線外。
下一秒,六架直升機螺旋槳同時轉起。
風聲驟起,機身緩緩抬升。
隨即調轉方向,飛往瓊州島內各處。
.......
六梅村,王氏祠堂。
青磚院牆圍著不大的天井,擠了上百人。
全村人幾乎都在這,目光全在供桌上那台半舊的錄音機上。
錄音機響了兩聲後,廣播聲停了。
祠堂里隨即炸開鍋。
「真的假的?海口收復了?」
「軍方還管飯?免費看病?」
「扯犢子!末世這麼久了,哪有這好事?我打包票是陷阱!」
眾人七嘴八舌,吵得人頭昏。
村長王長貴蹲在台階上,吧嗒吧嗒抽著旱菸。
他聽完沒說話,抬手關掉錄音機。
「都靜一靜,說說,咱們去不去。」
這話一問,場面更亂。
末世爆發那會,村里死了快一半人。
是王長貴帶著全村青壯年,拿鋤頭、拿鐮刀,跟喪屍拼命,最後保住了村子。
後來隔壁一些村也學著他們的法子,修大牆、設崗哨、聯防互助。
哪個村遇著屍潮,周邊幾個村抄傢伙就上,拼著命也把喪屍清乾淨。
他們能活到現在,不靠天不靠地,全靠手裡的傢伙和擰成一股繩的狠勁兒。
「去啥去!」後排壯漢王虎開口,他是村里安保隊的隊長。
「咱們村有糧有水,院牆結實,屍潮都扛過來了。」
「去海口路上指不定多少喪屍,萬一中途出事,全村都得搭進去。」
「我不同意,我也不去!」
這話一出,不少人點頭。
安穩日子過慣了,沒人願意冒風險。
「可總不能一輩子窩在村里。」有人小聲反駁。
「糧食總有吃完的一天。」
「鹽、藥,哪樣不是省著用?真要是軍方收復了地方,有安穩日子過,為啥不去?」
「你知道是真是假?萬一是土匪冒充的,過去就是送命!」
「廣播都播了,還能有假?」
「廣播就能信了?以前還說喪屍可控呢!」
爭論到白熱化,院子裡又吵成一團。
王長貴沒吭聲,一口接一口抽菸。
他心裡也沒底。
村里這點家底,是拿人命換的。
貿然出去,輸了就是滿盤皆輸。
可真要是有官方安置,總窩在這鄉下村子裡,也不是長久之計。
有些東西越用越少,村里確實撐不了幾年。
就在這時,遠處天空傳來嗡嗡的聲響。
「聽!什麼聲音?」
有人喊了一聲,吵架的瞬間停了。
所有人扭頭看向祠堂門口的天空。
「快看!直升機!」
有人指著天上大叫。
眾人呼啦啦涌到院子裡,抬頭望。
一架海灰色的直升機從村子上空快速掠過,眼力好的一下就看見了機身上的八一軍徽。
機艙側門開著,有人抬手往下一揚。
一沓沓傳單瞬間散開,漫天飛舞,像雪片似的往下落。
直升機沒過多停留,投完傳單徑直往縣城方向飛,轉眼就剩個黑點。
等傳單落地後。
眾人紛紛衝過去撿起,想看看是怎麼個事。
王梅山彎腰撿起一張,黃紙黑字,印得非常清晰。
上面不光有海口收復的通知,還有幾張配圖:
成排的裝甲車坦克停在海口街頭,戰士持槍站在街道兩側。
防線上重機槍架得筆直,倉庫堆著小山似的糧食,穿白大褂的醫生在給人看病……
字裡行間,全是軍方在亮肌肉。
眾人傳著看,看完都倒吸一口涼氣。
「乖乖……這麼多裝甲車?還有坦克?!」
「這是航母啊!!!」
「這槍……比咱們的鋤頭強一百倍啊。」
「看來是真的……真的。」
「我就說了,不是真的,難不成是煮的?」
剛才吵著說陷阱的人,這會兒也閉了嘴。
能拿出這麼多傢伙事兒的,不可能是土匪。
有人湊到王長貴跟前:「村長,您拿個主意吧,真要是軍方的地方,咱們過去也能過幾天安生日子。」
王長貴捏著菸袋鍋,盯著手裡的傳單。
這事太大,關係到全村上百口人的命,不能他一個人拍板。
過了半分鐘,他才開口說道:
「等等。」
「這事急不得,我得去趟隔壁幾個村,找其他村長商量一下。」
「真要是穩妥,咱們再動身,要是有貓膩,咱們守著村子,也餓不死。」
他掃過眾人,語氣加重道。
「都記住,末世里,謹慎永遠沒錯。」
眾人紛紛點頭。
(我已經燃成舍利子了,來手感了,明天我就坐飛機回辣椒炒肉了,明天爆更6章,把欠的全補了,今天4更,實在沒空,我寫6小時了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