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還撞出了血。
杜占威用手捂著腦袋,勉強,從床底下,鑽了出來。
血,嘩嘩地從指頭縫兒的中間,往地上流淌著。
「快,快,給我找塊布,好好地包紮一下!」
杜占威疼得呲牙咧嘴。
等女人,給自己包紮好了傷口,也沒有多想,一步就躥到了臥室的窗戶跟前。
兩隻手,迅速地開啟窗戶。
腦袋裡一片空白,想也沒有多想,就是一個縱躍,跳到了窗戶台上。
然後,就是雙手用力一撐窗戶台,順勢,就跳了下去。
當杜占威的身體,也開始騰空,向下墜落的時候,女人,才他媽的想起來。
自己當時,只是考慮到,這個杜占威,怎麼樣快速離開這裡,才能夠保住自己,在自己老公面前的清白。
可是,自己卻他娘的忽略了,自己的家,住在十五樓。
十五樓,距離地面,有多高。
那是將近四十五米的高度。
從他娘的這麼高的地方跳下去,這就是在活找死。
把他娘的杜占威摔死了,自己的清白,還是保不住。
畢竟,這個小區里,如果死了人,那還得要驚動公安部門兒。
就算是自己不承認,都不行。
遲早,人家都會找到自己的頭兒上來。
這個男人,為什麼會從自己的家裡跳出去,自己應該怎麼解釋。
女人,越想越害怕。
女人,只好從窗戶里探出自己的腦袋,往下看了兩眼。
由於,外面有點兒黑。
視線不是太好,自己的視野,卻也受到了局限。
可是,自己卻看到,杜占威的身體,在他娘的慢悠悠地下墜著。
女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伸出自己的一雙手,用力地揉了揉自己的一雙眼睛。
這次,自己卻他娘的看清楚了。
雖然,杜占威的身體,在慢悠悠地下墜著。
可是,畢竟,也是一個非常快的速度。
眨眼之間,也就掉到了地上。
女人,緊張地閉上了自己的雙眼。
女人,提前在自己的心裡,給自己打了一個預防針兒。
那就是此刻,杜占威,給摔成一個什麼樣的逼樣子。
那就是冬天,而且,還必須得是深冬,那掛在樹梢上的大柿子,讓風一聽,掉落到地面上。
隨著落地的時候,啪地一下,緊接著,就會是噗地一聲響。
然後,就是包在裡面的汁液,四處飛濺。
把杜占威落地的情景,都想像好了。
女人才敢睜開自己的一雙眼睛。
女人,是想在自己一睜開的眼睛的時候,有一個心理上的準備。
可是,當女人真的睜開了自己的雙眼,女人,幾乎都不相信自己的一雙眼睛。
杜占威,不但他娘的沒有死。
而且,還從地上一骨碌爬了起來,撒腿兒就跑。
這就是他娘的人間的奇蹟。
從他娘的十五樓的高度,四十五米高的地方,跳下去,還能夠做到完好無損,這絕對能夠算得上是奇蹟。
杜占威,也在為自己的遭遇,感覺到一種天大的慶幸。
自己竟然為了一個娘們,先是搞到了頭破血流的程度。
後來,又是他娘的死裡逃生。
杜占威開始在自己的心裡,衡量這生於死,同新鮮和刺激之間,是不是一個等價的交換。
也就是說,兩者之間的價效比,是不是一個最高的概念。
而且,杜占威的心裡,馬上,還閃過了一個念頭。
那就是今天,自己能夠做到死裡逃生,絕對不是什麼偶然的事情。
自己有必要,要找一個會看相的人,給自己看一看。
看看自己,是不是有什麼貴人,在保佑著自己。
可是,這個時間段兒,天橋上的把式們,肯定,都他媽的收攤回家了。
高太炎那裡,肯定,也關張了。
人家畢竟是大師。
人家每天,只放五十個號。
最近一段兒時間,聽說,高太炎他娘的正在養病。
因此,人家每天只放三十個號。
因此,現在,人家肯定不會開門兒。
於是乎,自己只好先回家再說。
雖然,這個家,自己也有好長的時間,不回去了。
但是,在自己落魄的時候,也只有這個地方,才能夠是自己最終的歸宿。
一路向北,畢竟是老城區,有待改造的地方很多。
這裡的房子,也就顯得有些破落不堪。
轉過一道彎,路過一道小胡同兒的時候,突然,一道耀眼的光線,讓杜占威的心裡,頓時,有了一種振奮的感覺。
『慕陽法術行』
幾個大字,讓杜占威的心裡,似乎,有了一種踏實的感覺。
可是,這慕陽法術行,幾個大字,杜占威又覺得有點兒眼熟。
自己畢竟只是一個農村里,走出來闖蕩世界的人。
不管怎麼樣,自己先進去看看再說。
杜占威走到門前,用手一推法術行的門兒,門還真的讓自己給推開了。
而且,馬上就有人給自己打招呼。
「放著你的老闆,不好好地當,竟然,跑到別人家裡去偷女人,而且,還搞得一個頭破血流。」
「當然了,還玩了一個死裡逃生的把戲,從十五樓,跳了下來。」
「行,杜老闆,幾天不見,你長本事了!」
如果說,秦慕陽只是說,等自己來,自己還有可能懷疑秦慕陽,是在糊弄自己。
可是,人家竟然說出了自己是死裡逃生,而且,還是從十五樓,跳下來的。
這可能,就是人家懂得法術的高明之處。
「慕陽老弟,你看在以前,我也沒有少伺候你的份兒上,你想法兒救哥哥一把,給哥哥看一下子。」
「看看哥哥,如果,還同這個女人,繼續來往下去,會不會有什麼災相呢?」
「都他娘的讓人家的老公,給堵在了家裡,玩出了死裡逃生的把戲,還不想斷呢?」
「杜老闆,我可給你說實話,像今天這麼幸運的事情,可不是永遠都會碰上。」
「你知道,你今天從十五樓跳下來,為什麼沒有被摔死嗎?」
秦慕陽的臉上,罩上了一層冰冷的神色,嚴厲地質問著杜占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