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占威,仍然在為自己的行為,進行著辯解。
「慕陽老弟,你好好想一想,這人家的老公,都堵到了門兒上。」
「把我逼得實在沒有了辦法,從十五樓的窗戶上,跳了下來,都沒有摔死。」
「這是不是說,老天爺都他娘的在保佑我們兩個人呢?」
「也就是說,我的命中,活該就是應該同郝風嬌那個小娘們,生活一輩子呢?」
直到這個時候,秦慕陽才知道,有時候,過份的善良,如果用錯了地方。
特別是,用到那些執迷不悟的人身上,就等於是對牛彈琴。
「杜老闆,我給你說句實話,你今天,之所以有這樣的幸運,並不是因為你他娘的命不該絕。」
「而是他娘的我干坐著沒有事兒,從你的小吃店裡,吃了一點兒東西。」
「看見你沒有在店裡,我回來閒得蛋疼,給你算了一卦,知道你會有此難。」
「我他娘的順手叫了一個過路的悠神,也就是神話傳說當中,巡夜的城隍,救了你一命。」
「人家把自己的身體,騰空飛了起來,讓你騎到了人家的後背上,馱著你下來的,你才沒有摔死。」
「這樣,我的話,也給你說了,你如果相信我的話,你就斷絕了同那個娘們兒的來往,你的後半生,還會平安無事。」
「你如果不相信我的話,你放心,你今天晚上,從我這裡走出去,不會超過一百米,你就會踩到一個沒有蓋蓋子的下水道的井口裡,掉下去,摔你個半死。」
「不信,你就試。」
「當然,到了那個時候,你還可以回到我這裡來。」
「我仍然可以救活你。」
「你如果不回到我這裡,我相信,你活不到明天早上!」
杜占威忿忿不平地看了一眼秦慕陽。
「行了,慕陽老弟,你也就是開一個門臉兒,打一個幌子,混點零花錢,得了。」
「如果,老天不是保佑我和郝鳳嬌在一起,早就他媽的把我給摔死了。」
「巡夜的城隍,也不會恰巧從那兒路過。」
「就是路過了,人家也不會伸手救我。」
「還說什麼,我會掉到下水道里去。」
「你當我是瞎子嗎?」
「我睜大我的一雙眼睛,我就不相信,路燈這麼亮,我連下水道的井口兒,有沒有井蓋兒,我都看不清楚!」
「還不出一百米,我就不信這個邪!」
杜占威,推開門兒,又走了。
兩個惡鬼,又趴到了秦慕陽的肩頭上。
「去,給他一點兒教訓。」
「這樣執迷不悟的人,只有打疼了,他才知道,什麼叫他娘的浪子回頭,什麼才叫他娘的痴心不改。」
杜占威瞪大了自己的一雙眼睛,仔細地瞅著腳下的下水道的井口兒。
一個撳著蓋子的都沒有。
走過了第一根電線桿兒。
第二根電線桿,也遙遙在望。
再有五米,就到了第二根電線桿兒。
只要走過了第三根兒電線桿兒,那麼,秦慕陽的話,就宣告破產。
距離第三根電線桿兒,也就只有三五米的距離了。
當然,前面,還真的有一個下水道的井口兒,蓋子,卻蓋得十分完好。
為了挑戰一下秦慕陽所說出來的話。
杜占威這次決定,從井蓋兒上蹦過去。
可是,當杜占威的雙腳,也騰空蹦了起來。
卻不知道什麼原因,兩隻腳,竟然在半空中,打了一個絆兒。
身體,在空中,做著急劇的下墜。
自己的兩隻腳,也就差一厘米,沒有跳過井蓋兒的範圍。
雙腳落在了井蓋兒的邊緣。
沒有毛病,肯定,又是一個沒有任何毛病的失誤。
失誤的差距,肯定不是很大,也就是在毫釐之間。
當然,絕對不是看見,同看不見那麼大的差別。
也就是這毫釐之間的差別,竟然讓井蓋兒,以直徑兩端的接觸點為支點,以直徑為軸,產生了一個翻滾的旋轉。
杜占威的身體,向著下水道的豎井裡,墜落了下去。
倒霉的事情,卻總在圍繞著杜占威。
由於身體下墜的速度,有點急劇,因此,杜占威的一個下意識的反應,那就是伸出自己的兩隻手,想要扒拉一下。
當然,自己的大腦當中,還在做著一種企圖的試探,那就是萬一自己的雙手,抓住了什麼東西,也就可以讓自己的身體,向下墜落的速度,得到一定程度的緩解。
可是,自己的右手,卻他娘的扒拉住井蓋兒。
杜占威也沒有想到,井蓋兒竟然會吧嗒一聲,又他娘的合攏了起來。
正好,卡在自己的脖子上。
自己的腦袋,被井蓋兒給卡住了。
身體,卻是上不能上,下不能下。
而且,井蓋兒,還是越合攏越緊。
杜占威知道,就是這個樣子,如果三五分鐘之內,還沒有人來救自己。
自己也支撐不了多長的時間,自己就會像上吊一樣,把自己活活地給卡死在這裡。
杜占威這個時候,又想起了秦慕陽的話。
「X他娘的,看起來,這個秦慕陽,並不是他娘的在唬自己。」
「他是能夠看出一點兒什麼來。」
「他說的,自己走不出一百米。」
可是,自己明明數著電線桿兒,來確定的自己腳下,走出來的距離。
自己也就是再向前,多走上三五米,秦慕陽的話,也就徹底地宣告破產了。
當然,自己如果不是由於心裡高興,而非得要跳過這個井蓋兒,說不定,這樣的事情,也他娘的不會發生。
反正,不管怎麼說,這個秦慕陽,都他娘的算對了。
自己就應該他娘的這麼死。
絕望,一種真正的絕望,襲上了杜占威的心頭。
因為,杜占威的腦袋裡,已經感覺到了那種缺氧的膨脹性感覺。
自己的意識當中,也有了那種昏昏欲睡的感覺。
而且,自己覺得,自己的瞳孔,也正在進行著無限度的擴張。
自己這次死定了。
這就是杜占威的心裡,這次能夠具有的唯一的感覺。
「哎!慕陽,現在,我就是想聽你的話,也他媽的晚了。」
「等來世吧!」
「來世如果有機會,咱們兩個人一定要當真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