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晚,陳誠還是蜷縮在沙發上湊合了一宿。
沈幼怡也沒有勉強,她小小腦袋裡,全都是陳誠的那句,重要的不是結局,而是兩顆心互相接近的過程。
「哥哥是過程控!「她在心裡是這樣想的。
其中,最讓她興奮的莫過於,陳誠沒有拒絕她。
也就是說,關於完全得到哥哥這個遊戲裡,她成功拿到了入門券!
那種興奮感湧上來,一遍又一遍沖刷著神經,讓她翻來覆去睡不著。
這一夜。
兩人腦子都是亂糟糟,睡的並不是很好。
以至於早上,他們是被客房服務敲門給喊醒的。
「陳先生,現在已經是中午十二點了,您訂購的套間即將超時,如果您要續住,請撥打客房內線電話給前台。」
服務人員很有禮貌。
「不用了,我們馬上走。」
陳誠坐起身,揉了揉太陽穴,朝著門口應道,心說這裡客房服務真不錯,一共才敲了兩下門,說完就離開,完全不打擾客人。
但是。
叫了一夜貓的隔壁住戶,就沒那麼好喊了。
服務人員專業話術重複了將近五遍,隔壁都沒人吭聲。
陳誠反倒是能清晰聽到,某種醬醬釀釀伴隨著撞擊床板的聲音傳來。
把服務人員當成你們play中的一環嗎?
真乃神人來的。
他扭頭看向睡醒走出來的沈幼怡,浴衣領口鬆了,露出半截白皙的鎖骨,腰間那個歪歪扭扭的蝴蝶結還在。
陳誠深吸口氣,起身走到陽台,把昨晚烘乾的衣服收下來。
「換衣服,走吧。」
把衣服輕輕放到她手邊,然後自個去洗手間換衣服。
換完衣服出來的時候,隔壁就沒動靜了。
臨走前,又回頭看了眼,目光落在床單上,不小心弄上的鼻血。
心想,不知道等下又會被扣多少錢。
剛把房卡放到前台桌上。
戴著副騷包眼鏡的前台小哥,就一臉微笑的接過房卡,而看到旁邊沈幼怡的時候,身體不由得僵了下,然後笑變得牽強了。
陳誠打開支付寶,雙手肘落在前台桌上才開始說:「不好意思,昨晚我流鼻血,不小心弄到床單上了。」
前台小哥挑眉:?????
等…等會,等會,你說什麼?
鼻血?
床單?
這得有多大的概率,才能在異性共同住間房的時候,然後恰恰躺在床上,恰恰鼻血留在床單上?
前台小哥心說擱這騙鬼呢?
來這借宿的小情侶個月至少有幾十對,千奇百怪的理由,他都聽說過,比如說痔瘡破了,不小心碰到頭了啊,或者在床上吃西瓜,不小心濺到床單上。
在他看來,這些理由都要比陳誠的理由可信點。
前台小哥眯起眼睛,他注意到陳誠手腕上的紅痕了,昨晚剛來的時候,是沒有的。
況且他嘴角有那麼大一個傷口…
這總不能是不小心摔得吧。
「大概需要賠款多少?」
前台小哥頭腦風暴會兒,然後臉上重新露出那種訓練過無數次的笑,但眼裡卻閃爍著你猜我信不信的神色:「沒關係的客人,小片血漬是能洗掉的,請不用擔心。」
「希望您在鳳林灣旅館住的愉快!」
「好的。」
服務態度極棒,只是那眼神總覺得有點不對勁。
還有,旅館為什麼要叫鳳林灣?
這很奇怪啊!
陳誠嗯了聲,帶著沈幼怡離開。
「感謝惠顧。」
他們邁出自動門,身後傳來前台小哥的聲音。
陳誠打車帶著沈幼怡回家,剛到門口,發現出來涼快的人少了很多,可能是下過雨的緣故。
但老李頭穿著厚外套,裹得嚴嚴實實的再跟另個老頭下棋,堪稱風雨無阻。
「李叔!」
陳誠照舊打招呼,聲音清冽,臉上帶著些笑。
旁邊的沈幼怡也乖乖的喊了聲:「李叔叔。」
聲音很甜,這是老李頭頭回聽到沈幼怡說話,驚了他下:「你們倆回來啦,玩的怎麼樣,開心嗎?」
想到昨晚進程,陳誠皮膚就有些發癢,但還是笑著說:「還行。」
老李頭從兜里掏出盒巧克力:「這是我兒子從他待的那地寄過來的,我也不知道好不好吃,拿著吃。」
「不用了,李叔。」
「給你們就拿著,又不貴,我吃不了也浪費。」
話滴水不漏。
平時他兜里都會裝點小零食,小孩兒喊他聲,他就給糖吃,總不好讓別人白白喊自己。
「以後別叫李叔,喊爺爺,你們都喊老蔣奶奶,我跟她同輩,總不好跟她差了輩分。」
陳誠咬著嘴角本來沒想笑,但就是繃不住:
「行,李爺爺。」
不知道為什麼,喊他李爺爺之後,老李頭更開心了,又掏了板巧克力塞給他。
「老李,你,哈哈哈哈哈,你是在發喜糖嗎?」
旁邊下棋的老頭看出了他的用意。
老李頭被羞得臉紅,回頭看,好傢夥,棋盤變了:「你剛才是不是偷偷悔棋了!」
「你要在這樣,下次再也不會跟你玩了!」
陳誠收回目光,牽著沈幼怡的小手往小區裡邊走。
沈幼怡偷偷的笑,總覺得剛才的舉動,很電視劇裡邊演的,婚後男主帶著女主叫人的場面。
兩人漸行漸遠。
就在這時。
小區外,一輛騷紅色的跑車緩緩停下。
車門打開,一個四十來歲的男人走下來。
他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休閒裝,鼻樑上架著墨鏡,五官硬朗,氣質鋒利,男人倚在車門邊,視線落在陳誠和沈幼怡牽著的手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找到了。」
他摘下墨鏡,露出一雙狹長的眼睛,眼底閃過一絲算計的光。
陳誠背對著他,完全沒察覺到身後的注視。
他只是牽著沈幼怡的手,一步步走進小區深處。
而那個男人站在原地,目光緊緊鎖定著他們的背影。
良久。
他重新戴上墨鏡,低聲笑了一聲:
「有意思。」
「喂喂喂,外來人不准在這停車!「
小區保安大爺朝著他喊了一嗓子,嘹亮的很,門口打牌的大爺,鍛鍊的大娘們,紛紛往這看。
被這麼嗷一嗓子,男人有點掉面,但還是強撐著保持著矜貴,「第一,我不叫喂,我叫…」
話沒說完,就被保安大爺不耐煩的打斷了:
「管你叫什麼,把車趕緊開走,要不我直接叫拖車來了!」
——
貓貓碎碎念:嘿嘿,大家來猜猜新登場人物是誰吧,打劫!請拍下您今晚美食~(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