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和長孫不在的日子,李淵活的別提多滋潤了。
國事交給老大。
自己抱著老裴寂天天飲酒作樂,吃飽喝足後,再回去幫表弟媳婦排憂解難。
好基友都跟他說了。
劉武周、宋金剛老勾八猛了,後邊還有突厥坐鎮。
這波李世民和長孫出去。
先平定山西,然後再打退突厥,就算老二猛,他沒有個一年半載的,也甭想回來。
這就是我李淵快樂時間。
至於老二在山西搞小動作?
有啥用?
那都是在幫我練兵!
府兵這制度用出來,就是為了擺脫軍功集團的。
他們一回來。
立馬就跟老二分道揚鑣,全變成我的禁軍了。
老二還有資格領導他們麼?
哼哼~
還有那呂崇茂……
早就派人把降書送來了,夏州刺史我也封下去了。
你老二打半天。
人家不還是都投我麼?
我就安安穩穩待在關中,坐等那些守將的降書就完了。
老二啊~
行軍打仗,你可能是強項。
但論及朝堂爭鬥,制衡手段,你拍馬都趕不上我。
這次好爹爹就給你上一課。
朝堂不是打打殺殺,朝堂是人情世故。
……
「裴監,來,咱再喝一個。」
今日的李淵面色紅潤。
又一次在太極殿大擺宴席,宴請宗親。
不為別的……
只因為經過他沒日沒夜的辛苦耕耘。
後宮中一連四個妃子懷孕。
李淵高興~
看看老大,再看看老二。
就咱這基因,咱這技術。
等天下一統的時候,這些兒子也差不多能封王了,繼續分化老大老二的權力。
我這皇帝將高枕無憂!
李淵一高興,要拉著裴寂起舞。
這時,
坐在下垂手的李元吉站了起來。
也端著杯酒。
這會兒已經喝的迷迷瞪瞪。
「恭喜父皇,賀喜父皇。後宮娘娘有孕,真乃社稷之幸啊。本王甚是期待,就是不知道要當哥哥還是當姐姐了。」
李建成也是一笑。
「元吉,你怕是喝多了,應該是不知道當哥哥還是當弟弟吧?男女都不分了?」
「呃……」
宗親們面面相覷。
這麼看來,李淵開小號好像沒毛啊。
…
而就在眾人其樂融融之際。
殿門外有一人垂頭喪氣的走進來。
滿臉灰土,極為狼狽。
看見李淵,弱弱的叫了一聲:「阿兄。」
「誰?」
李淵把酒杯放下,走到近前一看。
是堂弟李神通!
「神通啊,你不是被竇建德逮著了麼?怎麼逃回來的?」
「我逃?我被竇建德放了。」
李神通四處張望,聞著滿殿的酒香,心裡頓時有點不得勁。
李淵。
我這趟是幫你掙面子去了。
結果你在這喝酒吃肉,我在敵營受苦。
你都沒想過救我呀。
這是人能幹出來的事麼?
李淵繼續問道。
「神通,竇建德為什麼放你回來?」
「還為什麼?」
提起這個,李神通氣就不打一處來!
長孫給處羅掏了。
劉武周被滅,突厥撤兵,竇建德作為五路滅唐大軍之一,不想跟李世民主力硬碰硬,也準備撤兵。
我都準備跟他去河北了。
結果他嫌我菜!
李淵又不管我。
他養我要多耗費一份飯。
放了我,我還有機會繼續領兵給他當陀螺。
就這麼把我放了唄……
但是,
後邊這些話李神通沒敢和李淵說,稍微斟酌了一下用詞,便開口道。
「陛下,秦王平定劉武周,長孫晉陽斬處羅。山西已經平定了。突厥新可汗上位,竇建德也準備撤兵。而我,在他大營受盡折磨,也寧死不降!最終感動了他,他敬佩我的忠誠,這才在回河北前放了我……」
後邊的話,李淵沒聽進去。
剛聽完前半段話,李淵就把目光匯聚到裴寂身上。
你不說劉武周老猛了麼?
怎麼山西一下子就被平了?
老二怎麼打的?
前幾天他傳捷報,還是夜襲尉遲恭大勝,準備追擊宋金剛。
從絳州到晉陽。
一路上那麼多城池,那麼多險要,宋金剛都不守麼?
這才幾天?
就打完了?
還有,捷報呢?
哎呀~
這麼說,長孫就要回來了?
李淵被驚出一身冷汗,頓時感覺酒也不香了,生兒子的興奮勁也過了。
但比他反應還大的。
是李元吉。
剛才還喝的迷迷糊糊的。
聽完這番話,瞬間酒醒。
快步來到李淵身前,拉住老爹衣袖道:「阿耶,長孫無感要回來了,他可蟲脆是個紅蛋,回來肯定會仗著二哥欺負我,咱怎麼辦?」
「你別吵,我這不正想法子呢麼?散宴散宴!神通,你趕路也辛苦了,先去休息吧。」
李淵此時連好基友都顧不上管了。
慌慌張張跑回後宮。
————
「嘿嘿~」
「俺長孫三兒,又回來了。」
再次見到長安的城樓。
長孫往身後看了看。
秦瓊、尉遲恭、羅士信……
安心~
咱這作案團伙兒越來越壯大了。
現在,找李老登要官去!
…
今日的早朝,李淵從開始,就坐立難安。
前線的捷報他是看了。
但是上邊寫的,也太過變態了一些。
李世民追殺宋金剛。
三天兩夜,八戰八捷,一路從絳州,穿越雀鼠谷追到介休。
長孫的戰報更離譜。
介休城下陣斬宋金剛,又夜襲晉陽,斬劉武周和處羅。
才短短几天……
劉武周和處羅就沒了?
自己到底生了個什麼玩意兒出來?
自己生的這個玩意兒。
又給自己找了個什麼玩意兒回來?
別人打天下按年月記。
他倆打仗按天記?
還有呂崇茂,那是我親自冊封的夏州刺史。
這是我的人!
老二憑什麼殺他?
李淵正想著,殿門外突然傳來一聲高呼。
「秦王到!」
接著,兩道身影披甲上殿。
李世民從懷中取出魚符,向上一獻。
「父皇,兒臣交還兵符。」
這玩意兒本來該是虎形,為了避諱李虎,才改成的魚形。
不得不說……
李淵整這個府兵,還是有點東西的。
跟從晉陽和隴西打出來的那些兵不同,想調用府兵,得需要兵符。
之前李二的兵,跟他從晉陽打到隴西,兵不離將將不離兵,只認他和長孫,別人調用不了。
但府兵不認將,只認符。
這次跟著李二打仗,下一次可能就跟著別人出戰。
歸朝就散。
兵將之間無法產生羈絆。
簡單點說……
李二現在統領兩支兵馬。
一支隸屬於他陝東道大行台麾下,主要用於鎮守邊關,對外征戰。
另一隻就是府兵……
屬於中央軍。
主要用於拱衛皇城,保護李淵的安全。
要不是裴寂和李神通太菜,眼瞅著大唐要完。
李淵不會派這支軍隊出戰。
但這支軍隊,李二回朝是需要還的。
他只有暫時帶兵的資格。
這些府兵,也是李淵擺脫軍功集團的底氣所在。
…
就唯一有點問題的是~
雖然一般的將領,沒辦法掌控這支軍隊。
但李二不是一般人。
青梅竹馬永遠比不過天降白月光!
李淵選拔的再辛苦。
也架不住李老二身先士卒,帶著他們雀鼠谷八戰八捷,長孫晉陽夜掏處羅。
給BGM都打出來了。
再瞅瞅裴寂,瞅瞅李神通。
吃過了滿漢全席,再怎麼看窩窩頭,也有點難以下咽吧?
…
李淵明顯不知道這回事。
他在山西唯一眼線呂崇茂,剛冊封下去就被宰了。
看到老二乖乖交還兵符還挺高興。
之前還怕老二不願交兵權呢。
看來是自己想多了……
這還是我的兵馬,經過這番歷練,可以守備皇宮,保護我的安全了。
李淵稱呼熱切了許多。
「二郎啊,你辛苦了。」
李世民再次行禮。
「父皇,這是兒臣分內之事!」
「好,好啊,二郎,戰報我都看了,你做的不錯。正好,皇宮守備力量不足,就讓這些有功之人拱衛京師,你看怎麼樣?」
李淵說著還拿出份名單。
李世民大概掃了兩眼,便再次下拜。
「全憑父皇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