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馬的怎麼還在追?」
劉黑闥剛逃出火海,回頭一瞅,見長孫和羅士信帶數百騎窮追不捨。
怎麼甩也甩不掉。
更絕望的是……
現在天微微放亮了,借著黑暗掩護逃命的打算不成了。
長孫一邊追,一邊喊:「劉黑闥,快點投降,我在李老登面前保你一命!」
劉黑闥沒回頭。
「放屁,你長孫有信譽麼?」
「我沒信?」
長孫已經不知道第多少個人說他沒信譽了。
即便他這種溫良謙讓的人。
每回聽到這種造謠也很氣。
當即下令道:
「羅士信,給他看看我有沒有信!」
「你的信是羅士信?」
聽到背後有弓弦鬆動之音,劉黑闥慌忙一低頭,箭鋒擦著他頭纓掠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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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抬頭。
劉黑闥眼前一亮。
…
終於啊,跑回來了~
面前這座磁州,是他的地盤。而長孫追他心切,一路狂奔,身邊只剩了幾百人。
下面,是他反攻的時刻!
「哈哈哈哈哈……」
「長孫,你沒想到吧?今日我劉黑闥反敗為勝,斬你於此。我將名動天下!」
與此同時……
長孫也看到了眼前的城池。
卻是不退反進,似乎一點不在怕的。
「你還名動天下上了?」
「你說是你的城,那就是你的城了?」
「你叫它一聲,它答應麼?」
…
看著長孫信心十足的模樣,劉黑闥心中再次敲起了鼓。
不對呀~
這長孫為啥不怕?
他不怕我的人衝出來給他幹了?
難道他腦子不清醒了?
心中隱隱不安,劉黑闥一路跑到城下。
直接衝上面喊。
「開門,開門,是我!」
連喊幾遍,城頭上卻未有人搭言。
劉黑闥更慌了。
而長孫此刻,也追至他身後。
同樣向城頭上一喊。
「有人嘛?」
「有!」
話音剛落,城上就探出個腦袋來回話。
劉黑闥看清了城上之人。
猛的把拳頭捏緊。
「齊善行?你怎麼在這?」
背後則傳來長孫猖狂的大笑:
「嚯嚯嚯嚯~」
「劉黑闥,你又中了我三十六計之回首掏你老巢計了。」
「我火光亮起的時候,曹旦就已經撤兵拿你老巢去了,你家現在歸我了。」
「羅士信,給我弄他!」
…
劉黑闥從沒有像這一刻,感到如此絕望。
他就錯了一步~
甚至這一步都不能算錯!
誰會想到曹旦投靠長孫啊?
他甚至都沒想著跟長孫正面對抗,這次偷襲都只是試探之舉。
稍有不對就撤回來。
而就這一次小小的失誤,就瀕臨絕境。
「長孫,你這個陰險毒辣之輩!你姓里真不愧帶孫吶。」
「你跟孫子坐一桌!」
「他寫本兵法,你整本三十六計,你瞅瞅你那計,那是人能想出來的?你是人我吃!」
可到現在,逞口舌之力已經沒有用了。
羅士信已經帶親兵衝來。
磁州城門大開,齊善行也帶著好幾千人殺出。
兩面夾擊!
劉黑闥握緊橫刀,下一瞬就被淹沒在人群當中。
…
「唉?名將收割機這就死了?」
長孫不敢置信。
「快快快,再確定一下劉黑闥死沒死?」
時間不長。
羅士信跑過來回話。
「大帥,真死了,人都快被踩成肉泥了。」
長孫猛的瞪圓眼睛。
「臥槽!我居然一波給劉黑闥都乾死了?難道混子也有凱瑞的一天?」
「大帥,您這……」
看著長孫表情,羅士信表示很不理解。
不是——
長孫干劉黑闥。
一個惡名滿天下,另一個名不見經傳,唯一戰績就打贏了羅藝李神通。
他倆碰到一起。
那名不見經傳的被乾死。
這不是水到渠成的事兒麼?
怎麼長孫反倒像撿了天大便宜似的?
倒反天罡了吧?
羅士信忍不住問道:
「大帥,你是不是累了?」
「你滾蛋,本帥精神的很,去傳本帥令,劉黑闥被乾死,他好兄弟突厥絕不會袖手旁觀。肯定會來報仇,本帥要繼續北上防備突厥,讓羅藝來本帥帳前聽用!」
羅士信懂個屁!
劉黑闥可是號稱名將收割機。
這麼厲害的人都被自己滅了,驕傲一下不行麼?
打發走羅士信。
長孫帶大軍穿過磁州,繼續往北進駐洺州。
劉黑闥沒了以後。
這些地方都是無主之地。
前邊有曹旦和齊善行開路,後邊有竇建德打感情牌。
這些地方收復的很快。
…
而與此同時。
羅藝也接到了長孫的元帥令。
說實話。
他從心底里,沒覺得劉黑闥能打過長孫。
但他沒想到劉黑闥能敗這麼快。
而且能敗到這麼慘。
究其原因……
全賴長孫不講武德!
你說人家就試探你一下。
你倆先碰一碰,知道對面啥水平就得了唄。
然後再正面交戰。
但你瞅瞅你,可算逮著個機會了,又安排臥底,又上三十六計之連環計中計。
一套小連招。
直接給人家弄死了。
甚至到最後,劉黑闥都沒動用過大軍。
正面打輸了能說技不如人。
他這打都沒打,死的憋屈呀。
這是啥?
舉個不恰當的栗子,
這就是兩個人在比武台上,正互相行抱拳禮的時候,長孫一把給人家襠掏住了。
而且掏住就不撒手!
但劉黑闥沒了無所謂,那我怎麼辦?
太子給我的命令。
是趁著長孫在前線和劉黑闥交戰,我在後邊撿漏,從幽州出手偷偷替太子收復河北城池。
現在長孫接手竇建德舊部。
我就算再了解河北,他有這股勢力相助,收復的肯定比我快呀。
而且他還要來防備突厥。
那不是純扯淡?
突厥又不是傻子,隊友都死了個屁的了,他來替劉黑闥收屍麼?
突厥想南下,走梁師都那邊,或者走雁門,下去就是洛陽、長安、晉陽這些地方。
走幽州不是繞遠路?
長孫這哪是防備突厥,這不純是奔我幽州來的?
他還招我去軍營,我咋去?
去了不得被狠狠穿小鞋?
羅藝想了整整一晚上,最後給李建成去了封信。
不管你想什麼辦法……
趕緊把長孫收回去,不然我這邊要頂不住了。
…
此時,長孫已經進入洺州。
先叫人把高賢雅和蘇定方提了上來。
然後直接開門見山。
「你倆,怎麼想的?投還是投?」
「呃……」
高賢雅神色僵硬。
長孫這好像也沒給我第二個選擇吧?
不過還是試探性開口。
「大帥,我征戰一生,今後只想歸隱田園,您看能不能……」
「沒問題,我最重義士了。」
長孫表現的很灑脫,擺手道:「來人,給高將軍鬆綁,送他上路。」
「上路?」
或許預感到有些不妙,高賢雅急忙再次開口。
「大帥,末將方才話沒說完,是原本想歸隱田園,但是一看您這周身氣度,舉止神態。立刻被您所折服,末將願投靠大唐,為您一馬前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