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德……」
「羅藝的膽子真是肥嘟嘟。」
「已讀不回,跟爺玩欲情故縱是吧?」
「再給我發帥令!」
招羅藝來帳的帥令如同石沉大海,長孫在洺州吃喝玩樂的好心情,瞬間沒了。
「蘇定方,你和羅士信左右包抄,給我把幽州圍好嘍,等我親自去掏老羅藝。」
由於高賢雅投了。
現在,長孫的護軍府統軍,又加了個蘇烈。
唐軍加上新收降的河北軍。
兩路分兵,包圍幽州。
此外,長孫連續多次,發數道帥令進行信息轟炸。
…
與此同時。
幽州城內,羅藝看著面前案牘上的十八道調令發愁。
這可不是簡單的令牌……
長孫身為一方統帥,有朝廷旌節在身。
門旗、龍虎旌、節、麾槍、豹尾亂七八糟一大堆。
旌以專賞,節以專殺!
此外,他發的每一道令,還附有河北道行台敕書,最後還有陝東道大行台的補署。
陝東道大行台跟中央平級。
長孫兼任陝東道大行台左僕射。
因此他既是河北最高行政長官,又是從潼關起,直到沿海的副皇帝。
說簡單點……
長孫不論從旌節角度,還是河北道角度,甚至是陝東道角度,都對羅藝掌有生殺大權。
羅藝也明白~
自己只要去了長孫面前,長孫就可以隨便拿捏他。
所以他不敢去。
只能盼望著李建成在朝中發力,把長孫調回去。
但信是發出去了。
李建成卻沒有回音,也不知道朝廷里什麼情況。
而長孫這邊,無時無刻不在給他壓力。
十八道令他都沒去。
這甚至可以按造反處理了。
羅藝也不是沒想過改頭換面,棄暗投明。
但是他投不了……
當初投唐的時候,李淵給了他賜姓。
並且李建成也沒李元吉蠢。
李二把長安都滲透成篩子了。
李建成會半點沒有察覺麼?
他不光送給李建成薛氏兄弟。
太子府很大一部分精兵,也都是他羅藝派去的,這一舉動牢牢把他綁死在李建成的戰車上。
可李建成又不給力。
這導致羅藝最近每一天都像在渡劫。
「這可如何是好?」
羅藝眉頭皺的能夾死一隻蒼蠅。
而就在這時~
門外突然有人急急忙忙跑回進來報信。
「報,唐軍兵臨城下了。」
「這麼快?」
羅藝猛的一下蹦起,繞過案牘來到報信人面前,咽了口唾沫,聲音發緊:「來了多少人?」
「至少好幾萬,我看城外已經有人開始打鑄攻城器械了。」
「快帶我前去!」
…
幽州城外。
長孫正坐在馬上,眺望城頭。
旁邊竇建德介紹。
「我勸你不要強攻,幽州護城河引了通濟渠的水,還有桑乾河注入,很有說法。」
「那是你菜!」
長孫打馬上前,依舊叫了十幾個嗓門大的傳話。
「叫羅藝出來。」
也就剛喊完,城頭正好探出一個腦袋。
長孫看向竇建德問道。
「這人你認識麼?」
竇建德點點頭道:「這就是羅藝!」
…
這時,城頭上的羅藝在那裝什麼都不知道,一臉不解的喊道:「楚國公,你這是幹什麼?」
「呀呵?跟我裝傻?」
長孫滿臉寫著不開心,把橫刀往上一指:「老登,本帥給你發消息,你為何已讀不回?」
「發消息?」
羅藝一張老臉上,儘是迷茫之色:「我不造啊,會不會是大帥你發錯地方了?」
「那你把門開開,我親自進去跟你說。」
羅藝沉默了……
開門是不可能開的。
我還想繼續當幽州的土皇帝呢。
開了門什麼都沒了。
「大帥,我乃李氏宗親,投唐那日,陛下就給我賜姓了,特許我在幽州稱王。」
「那行吧……」
長孫把倆手一攤,看樣子好像妥協了。
而就在羅藝將要鬆口氣的時候,又聽長孫道:「從現在起,你就不姓李了,我賜你長孫姓,以後你叫長孫藝,這能開城了吧?」
「長孫藝?」
聽完這句話,羅藝鼻子都氣歪了。
李姓人家是皇姓。
姓了這個就是宗嗣了,長孫姓是個啥姓?
頂這姓出去不得人人喊打?
「楚國公莫不是在跟老夫開玩笑麼?」
「誰跟你開玩笑?再問你一遍,你拒城不出,是不是打算造反?」
說到這,羅藝也不演了。
「長孫,雖然你官比我大,但我姓李,而你是外姓,無權叫我開城,除非太子來,否則幽州城對誰也不開。而且,長孫你私自窩藏竇建德這個逆賊,陛下定會治你的罪!」
「放屁!」
長孫破口大罵,而後環視四周:「誰窩藏竇建德了?哪有竇建德?竇建德,告訴他你叫什麼?」
竇建德把胸膛一挺。
「我叫德建竇,長孫藝,你口中的竇建德早就已經死了。別拿你骯髒的思想懷疑大帥的忠誠!」
…
聽著城下兩人一唱一和。
羅藝恨不得帶兵衝出城去,狠狠把長孫按在地上摩擦。
聽聽他說的是人話麼?
剛才還在那喊竇建德,轉頭就不認了。
還有,踏馬勞資什麼時候改叫長孫藝了?
你憑什麼給我改名?
更氣的是……
太子,你他娘干毛呢?
趕緊把城外這禍害收回去呀?
投你真倒八輩子血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