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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那耗著唄

2026-10-19 23:06:37 作者: 零零散散的邪子若

  「反正不管怎麼說,幽州城不開,不開,就是不開!」

  既然撕破了臉,那羅藝也就沒什麼好在乎的。

  直接硬剛到底!

  「長孫,有能耐你就攻城,你看我這幽州城,扛不扛得住你打就完了。」

  見羅藝一副你能拿我咋滴的樣兒,又瞅了一眼城高牆厚,氣勢非凡的幽州。

  長孫回頭,無奈的看向眾將:

  「又一個縮王八殼裡的……」

  「他不出來,我沒招了~」

  「撤!」

  強攻是不可能強攻的……

  幽州邊防重鎮,這一波梭哈上去,容易血本無歸。

  那咋辦?

  耗著唄~

  看誰能耗過誰!

  長孫把羅士信叫過來:「你帶大軍繼續在這堵著,本帥有更重要的事去辦。」

  羅士信點點頭。

  至於長孫去辦什麼事兒,閉著眼睛也能猜到,肯定是回去吃喝玩樂,享受生活去了。

  不管幹什麼事兒。

  長孫是絕對不會委屈自己的。

  

  這麼多年,都習慣了。

  而且羅士信也有自信……

  對面又不是什麼猛人,就一個老羅藝。

  別說他不敢出來,就算他敢出來,這麼多兵馬要打不過他,自己也沒臉回去見人了。

  想到這,羅士信拍了拍胸脯:「大帥,這裡交給我,你就放心吧。」

  「還有,別光盯著那老登,突厥要是有動向,你就來找我。」

  最後囑咐羅士信兩句,長孫心情愉悅的騎著馬走了。

  ……

  如此,幽州城下。

  羅士信與羅藝一連僵持了二十多天。

  這二十多天裡~

  羅藝是天天熬,日日盼。

  每天早上起床第一件事,先扒城頭上看看唐軍撤沒撤。

  但每天都失望著回府。

  而眼瞅著馬上要一個月,他有點蹲不住了,大半夜在府里怒罵李建成。

  「都快一個月了,長孫還不撤兵?你這太子怎麼當的?他再不撤,我要改名叫阿史那藝了,突厥都比你靠譜啊……」

  而就在羅藝準備下筆給頡利寫信之際。

  門框又響了~

  羅藝趕緊把寫了個開頭的信揉吧揉吧,而後扔到火燭上點亮。

  這玩意兒可不能叫人發現!

  幽州靠近邊關,常受突厥侵擾,手底下人要知道他準備投靠突厥,當即就得反了。

  直到看著那信件化作灰飛,羅藝才鬆了口氣,對門外詢問:「何事?」

  「王爺,薛氏兄弟回來了。」

  「誰?」

  羅藝雙眼頓時瞪得溜圓,急忙起身。

  「快叫他們進來!」

  時間不長。

  就見兩道極其狼狽的身影,連滾帶爬的跑進來,看到羅藝第一時間,直接迎上去。

  羅藝卻是一腳踹出。

  「哪兒來的臭和尚,敢跑到我面前撒野?」

  薛萬鈞被踹了個屁墩。

  而跑的慢一點的薛萬徹,握住了羅藝將要拔劍的手,聲音急切:

  「王爺,是我們啊。」

  「這聲音聽著倒是耳熟……」

  劍被摁住,感受著手上熟悉的力度,羅藝這時才仔細打量面前的人。

  蓬頭垢面的,但越看越眼熟,眯著眼又看了好幾遍,終於認了出來。

  「薛萬徹?你們怎麼出家了?」

  …

  不怪羅藝沒認出來,薛萬徹和薛萬鈞這倆現在的模樣,跟和尚差不了多少。

  腦袋上頭髮就剩半指長。

  像極了那長時間沒剃度,長出頭髮的和尚。


  身上還濕漉漉的,臉上手上還全是泥垢,看上去剛從河裡爬出來似的。

  羅藝要不是跟這哥倆相處了好幾年,再加上仔細分辨,根本都認不出來。

  滿臉好奇道:

  「你們怎麼這模樣了?」

  「說來話長呀~」

  薛萬徹話剛起了個頭,眼眶就泛紅了,抬起袖子想蹭一下眼角的淚水,但還沒抬手,袖子裡就先蹦出一隻小蝦米。

  羅藝看著有些不忍。

  可比起給他們收拾乾淨,更好奇在他們身上發生了什麼事,這哥倆怎會落到如此地步?

  順手從桌上拿起一個飣盤。

  一邊從盤中拿起幾顆甜棗啃著,一邊聽薛萬徹一把鼻涕一把淚,開始講述自己的苦難史。

  「王爺,當初我們和李神通分兵作戰,結果他一碰就碎,害我們兄弟也被劉黑闥生擒。」

  「嗯嗯,然後呢……」

  羅藝嘴皮子沒停,含糊不清的回應著,眼睛卻一直沒離開薛萬徹的臉。

  「劉黑闥覺的我們廢物,沒必要殺我們,但他為了羞辱我們,剃光了我們的頭。」

  「嘶……那可太慘了。」

  羅藝適時的吸一口涼氣,用眼神鼓勵薛萬徹繼續說下去。

  「再後來,我們被扔進了洺州大獄,直到長孫斬殺劉黑闥,進駐洺州,我們依然在牢里待著。」

  羅藝「嘎吱嘎吱」越嚼越起勁。

  聽到關鍵之處,見薛萬徹閉嘴了,心裡跟貓爪似的,趕緊送上情緒價值。

  「莫非長孫放你們出來了?」

  「哪有那麼容易?」

  薛萬徹搖頭苦笑,繼續說道:

  「長孫根本沒管我們,我們出來才知道,他帶著大軍繼續北上至幽州。只不過後來,他又回到了洺州,天天吃喝玩樂。」

  「或許是玩夠了,才想起命人統計戶籍田賦。」

  「我們是被劉黑闥抓的俘虜,不屬於犯法罪人,想殺我們需由漢東王親自處置。」

  「所以,來大牢接管囚犯的唐軍,沒在囚籍上找到我們的名字和罪行。」

  「我們騙他說我們是流亡在外化緣的和尚,無意間被劉黑闥當做叛軍抓了,才放我們出來。」

  「這也算我們命大……」

  「如果長孫在漢東王宮中先查到了我們的名字,來牢里提人。或者我們沒被剃頭,被那兩個唐軍認出。再或者那兩個唐軍沒有大意放了我們,而是去與刑部等各方核對名單。」

  「以長孫的心狠手辣,我們哥倆就完蛋了。」

  「萬幸,他帶的不是陝東道大行台那套班底,而是個草台班子,如果是房杜帶著秦王府十八學士來統計戶籍,核查囚犯,絕不會出如此紕漏!」

  …

  聽到這裡,羅藝捕捉到一個關鍵信息。

  長孫不在幽州城下!

  這倆是從敵營回來的,或許能給自己帶來更重要的消息。

  羅藝把嘴裡的棗核吐掉。

  聲音不再含糊:「那你們怎麼才來?」

  「你這話說的,羅士信大軍在外面堵著,我們敢從他大軍里走麼?」

  見自己在這講苦難,老羅藝在旁邊「嘎巴嘎巴」一直啃棗,薛萬徹也不滿意了。

  語氣變得埋怨起來。

  「我們知道幽州北門靠近漠北,這裡沒有唐軍。因此繞了一個大圈,又等到傍晚,才游過護城河來到城下。守城兵要不是看我們倆沒威脅,都要放箭了。就這還認了半天才認出我們。」

  「原來如此!」

  薛萬徹說完,羅藝一盤子棗也啃完了,把盤子放下,繼續追問道:「既然你們從長孫那回來的,可帶回什麼有用的信息?」

  「嘿,你還真別說。」

  提起這個,薛萬徹眼睛亮了起來。

  「我倆臨走的時候,聽那倆新來的獄卒嘮嗑,說他們大帥要走,據說宮裡來人叫長孫回京復命。怕是用不了多久,城外的大軍就得撤。」

  「咱們的機會來了,長孫一走,我們就能替太子擴大勢力,只要保著太子登基,咱們都是從龍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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