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終於要走了?」
這麼多天來,沒有什麼比這個消息更令羅藝振奮。
長孫一走,他可以出幽州擴張勢力了。
不過羅藝瞬間又警覺起來。
「不可以掉以輕心呀,萬一長孫那傢伙抗旨怎麼辦?以他的性格,絕對乾的出來!」
「嗯……」
薛萬徹低頭沉思片刻。
「這樣,我們看唐軍動向行動,如果羅士信撤兵了,那麼就說明長孫將要回朝。如果羅士信沒撤,那麼就說明長孫抗旨,我們上表陛下說他有異心,請太子領兵來河北鎮壓叛亂。」
「好主意……」
羅藝倆手一拍,覺得沒毛。
正還想進一步再討論討論細節時,終於注意到薛萬徹倆兄弟還穿著濕衣服。
趕緊朝門外吩咐:
「來人,帶二位將軍下去沐浴更衣。」
…
事實證明。
薛萬徹帶回來的消息是有用的。
就在他回來兩天後。
幽州城外,唐軍撤了。
並且一刻沒停留,在洺州休整三天,繼續南撤。
羅藝依舊沒動。
派了無數探馬打探唐軍和長孫動向。
一直到唐軍出了相州,眼瞅著往黎陽方向去了,消息傳回來的越來越慢。
羅藝才終於放下心。
並且,似乎那一個月的煎熬結束,要苦盡甘來了。
羅藝得到李建成的消息。
太子要親自來河北!
雖然名義上是安撫百姓,實際上是摘桃子。
但羅藝仍舊很開心。
自己投的人,終於支棱了一回。
不過在李建成來之前,自己是不是該有所表現?
不然一直在幽州城縮著。
等李建成來了一看,這裡遍地都是長孫留下的痕跡,那也顯得自己太沒用了。
到時候怎麼被重用?
羅藝並不滿足於一個幽州,這是他已經有的東西,他扶持李建成上位,當然需要更大的權力和封地。
那麼……
想要權力封地,他又需要更多的政治籌碼。
因此連夜給各地寫信。
意圖說服他們投靠太子。
而這些信,大部分都一去不回。
少部分回來一句,憑啥?
只有零星幾封,同意投靠太子。
同意的那幾封不做考慮。
因為這些官,都是犄角旮旯里的。
前途看不著希望,才選擇投靠李建成,這些人投不投過來都一樣。
羅藝繼續寫信……
曉之以理,動之以情。
大致說一說李建成多仁德,多寬厚,你們幫他上位好處少不了你們的。
再說一說長孫多心狠手辣,有他在秦王府,你們跟著沒有前途。
而且太子馬上要來,相信你們也都得到消息了,這證明秦王和太子在河北的爭鋒中,太子占了上風。
從龍之功就在眼前。
反正巴拉來,巴拉去,離不開李建成三個字。
…
書信交流了好幾天。
終於,羅藝守得雲開見月明了。
瀛洲刺史說……
投靠李建成可以,但不能光憑一張嘴,你羅藝得親自把我引薦給太子。不然你羅藝拿我當政治籌碼,到時候你得最多的好處,我成了你的下屬,最後給我點湯湯水水的我不干!我也要進太子核心決策層,將來做宰輔!
…
小心思被點破,羅藝很惱火。
但也知道能在瀛洲這個地方當刺史的,肯定是老油條。
李建成來了,頂多跟他噓寒問暖一番,最後他該幹嘛還幹嘛。
而得到自己這個太子心腹保舉的人,必得重用,將來平步青雲不在話下。
羅藝繼續去信。
那你想怎麼辦?
瀛洲刺史繼續回信。
你光寫信,誰知道你辦不辦事?萬一你沒保舉我,背叛了長孫我又沒搭上新後台,我不找死麼?我有虎皮三張,和會後空翻的奇珍異獸一隻。你來河間,跟我一起獻給太子,然後在太子面前替我美言,並且保舉我。
羅藝看完信,好奇心暴增。
會後空翻的奇珍異獸?那我得去先替太子把把關。
這玩意兒要真好,我就截胡了先,要是不咋滴,再跟他一塊獻給太子。
羅藝屁顛屁顛去了。
…
瀛洲原名河間。
竇建德被滅後,李淵改河間為瀛洲,改太守為刺史,命范陽盧氏出身的盧士叡擔任。
這地方北連幽州,南連洺州。
竇建德在這打敗的薛世雄。
劉黑闥起兵,也先殺掉盧士叡,奪取這個地方。
重要性不言而喻!
羅藝覺得他有必要跑這一趟。
但他來了就後悔了。
倆人剛賓主落座,喝了還沒半盞茶,甚至投靠太子的事都沒往出提。
一個熟悉的笑聲就在大堂內響了起來。
「嚯嚯嚯嚯嚯……」
「老畢登,你中了我三十六計之我家貓貓會後空翻計了,奶奶的,你可算出來了~」
長孫從屏風後邊繞出來。
隨手打了個響指,那門外跟著羅藝一起來的親兵,立時慘叫聲不絕於耳。
只能看見道道血柱噴灑在窗戶上,空氣中血腥味越來越濃烈刺鼻。
長孫看都沒看一眼門外。
走到羅藝面前。
「在王八殼裡待舒服了?爺河北都玩遍了你都不出來,非得爺親自操作你是吧?」
「我是誰?」
「出去打聽打聽,我幹活都在晚上,越到晚上我越清醒。天天琢磨怎麼快點當國舅,想著怎麼幹太子。就薛氏那倆小玩意兒,我能想不到找他們麼?」
「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