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
他把什麼玩意兒踢過來了?
見那鮮血淋漓的肉球滾落到自己面前。
李淵俯下身子仔細瞅。
一開始還看不真切,但瞅了兩眼,發現這肉球有鼻子有眼的,越看還越熟悉。
「這……這是……」
李淵心中有了答案,但依舊不敢置信,在那看了又看,想跟記憶中的面容找不同。
…
而此刻,長孫已經仰起臉。
兩手一攤,就差把「狂妄」兩個字寫在額頭。眼睛也在那掃著,從李淵一直看到好大哥。
「叫?」
「說話!」
「李二,你瞪倆驢眼瞅我幹嘛?不都說射箭的眼神好麼?你來給介紹介紹這是誰?」
…
李世民都呆住了。
就算這腦袋被血糊的變了形,但那可是從小跟好大哥形影不離、出雙入對的人。
他能認不出來麼?
頓覺心臟在胸中「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不是……
我小舅子怎麼做到的?
他不昨天還在朝上麼?怎麼今天就給李瑗腦袋拿回來了?
臥槽!
太牛逼了吧?
我小舅子會飛唉~
…
李世民把腰一叉,搖頭晃腦開始介紹。
「諸位,你們想的沒錯……」
「在你們面前的這顆人頭,就是蘆江王李瑗的。而取他人頭的,正是我親小舅子。」
「也許諸位可能不知道啥叫親小舅子。」
「那麼,我來給諸位介紹一下。」
「就是我太子妃的親弟弟!」
「知道他跟我太子妃是什麼關係麼?一母同胞,一胎生出來的。」
「說簡單點,雙生並蒂!」
「那你們知道,我跟我太子妃什麼關係麼?」
「那簡直就是從小到大,一直夫唱婦隨,到現在都沒紅過臉!」
「現在懂我倆啥關係了吧?」
「我親小舅子昨天上朝,相信你們都看見了。」
「而今天,他就把李瑗腦袋拿回來了。」
「甚至連長安都沒出!」
「這叫啥?」
「這叫夢斬蘆江王!」
「就問還有誰?還有誰能比我小舅子厲害?」
「你們說啊?說的出來麼?」
…
看李二在那大放厥詞。
滿朝文武鴉雀無聲。
各個都大張著嘴,一個字都蹦不出來,長孫無忌更是差點把象笏板塞嘴裡。
本來大家還準備討論討論怎麼打李瑗。
畢竟他地理位置特殊。
滅他容易,但是以最小的代價、最快的速度打,那就得仔細計劃一下了。
沒想到長孫直接從根源解決問題了。
不用李二介紹……
光看他在那叉著腰,一臉驕傲的宣布這是我小舅子,就明白李瑗肯定是完蛋了。
這麼簡單的麼?
都不用俺們動腦子的麼?
楚王真神人也!
能隔空取敵首級。
俺們大唐有這人物,俺們還怕啥?
…
眾人紛紛把目光投向李淵。
氣氛都烘托到這了~
李淵你還在皇位上賴著,是不是有點不識好歹了?
再說,你來都來了。
上別人家不帶點東西是不是不太好?
把皇位留下吧你!
…
李淵此時依舊在找不同。
越找越絕望!
再感受到底下文武朝自己投來的目光都。
頭皮一陣發麻。
嗚嗚……
完全找不出不同怎麼辦?
李李靖和李世績是老二的人。唯一的籌碼李瑗,還被長孫千里取人頭。
那我咋辦?
我現在還拿啥跟老二談判?
不會今天就要退休了吧?
李瑗這個廢物!
造反造的好好的,咋能一下就死了呢?以後別說是我侄子了,我沒有他這樣的叔!
還有長孫!
變態成啥了?
女媧你出來咱倆聊聊~
你看看你設計出來個什麼玩意兒?
幾個賽季了都踏馬不削?
你這跟直接判他贏有什麼區別?
…
心中破口大罵。
李淵臉上卻強顏歡笑。
「那個……原來反賊已經被楚王斬了呀,那沒事了。哈……欠……」
說著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眼睛也變的渾濁迷糊起來。
「哎呀~人老了就是容易犯困,這才剛出來一會兒就累,朕先回宮休息了,你們繼續。」
說罷,抬腿就要遛……
卻是走了沒兩步,便感覺衣袖被人扯住。
一回頭,正看到長孫。
李淵身體不自覺的一顫,卻還裝傻充愣:「楚王還有什麼事兒?」
「嘿嘿~」
長孫湊上前,捻著李淵衣袖,嘴角勾起個壞壞的弧度。
「陛下你犯困?那好辦呀。」
「眾所周知,我乃大唐第一神醫。」
「行醫多年,至今零差評。」
「我給你開個方子,保管你以後再也感覺不到困了。」
…
李淵心中頓時警鈴大作。
長孫不會要乾死我吧?
這傢伙純是我克星,從晉陽起兵開始他就克我,逼我造反、拿我打窩、讓我當眾出醜……
甚至連我兒子都被他宰了。
這波是看上我命了?
李淵眼珠「咕溜溜」轉來轉去,腦門上的汗一層接一層,求生欲讓他迫不及待的開口說道:
「楚王,朕不困了。」
說完,生怕長孫不信,又抬抬胳膊伸伸腿。
「你看,朕一點都不困。你一來朕跟前,立馬就精神了,真不愧是神醫。」
長孫摸了摸下巴。
「好了?那咱就繼續下一步!」
…
之前李老登在太極殿。
長孫也懶的去專門找他。
現在李淵自投羅網!
來都來了,長孫還能放他跑了麼?
肯定不能!
當即把李淵按回到座位上,然後回頭看房玄齡。
「禪位流程怎麼走來著?」
「呃……」
這突然一問,給房玄齡問懵了。
幾乎是順口禿嚕出去。
「三辭三讓。」
長孫一拍手,開始在大殿裡指點江山。
「好的,剛才辭過一次了,現在陛下你再讓一回。房玄齡、杜如晦,你倆編一個詔書,一會兒讓陛下抄一遍。今天正好文武百官和陛下都在,咱順便把流程走完了,省的將來麻煩。也別辜負了陛下的用心良苦。」
…
看著長孫指揮眾臣在那忙活。
李淵叫苦不迭。
暗暗在心裡責怪好基友裴寂。
你瞅瞅你出這破主意。
你告我拿李瑗造反事件跟老二談判,可你沒說我長孫也在呀。
知道他在,我肯定不來!
上次見長孫,我沒倆兒子。
這次見他,我怕是皇位都保不住。
老二,你管管你小舅子啊!
你才是太子啊,他在越俎代庖!他在欺負你親爹呀,你看到了麼?
李淵眼巴巴的看向老二。
卻見李世民縮在一旁。
活像個受了氣的小媳婦。
眼瞅著一幫大漢在自己家翻箱倒櫃,胡作非為。
只能口頭警告。
「無感,不可以呀,我才疏學淺,這皇位還是父皇坐著合適,我還要給父皇盡孝呢。」
「玄齡、如晦,你們怎麼可以這樣?」
「哎呀,那句話不能那麼說。」
「你得寫太子世民,天縱神武,功蓋寰宇。對對對,這麼用詞就對了。」
「我不能上位呀。」
「你們別逼我……」
李二一直在旁邊阿巴阿巴說個不停。
終於給長孫聽煩了。
路過李二身邊的時候,一把給他扒拉出去。
「快別嘚卟了,我思路都叫你打斷了。」
李世民沒有防備,當即站立不穩。
蹬蹬蹬蹬蹬……
一直踉蹌到大舅哥長孫無忌身邊。
見大舅哥還在那呆呆的,李世民作勢就要衝上去阻止自己當皇帝。
「輔機,你別拉著我。」
長孫無忌終於反應過來了,連忙抱住妹夫的腰往後扯。
李世民被人拽著,只能無力的眼睜睜看著小舅子,在好爹爹身邊一步步走退位流程。
「不可呀,我不想當皇帝。」
「哈哈哈……」
…
李淵心裡拔涼拔涼的。
他家的好老二。
別說長孫了,就算被秦瓊尉遲恭倆人一起推,也不至於被推出幾丈遠。
那是能被推出去的距離麼?
明明是他自己跑出去的!
他還一臉自身難保的表情,在這糊弄鬼呢?
他能被架空啊?
再看看滿朝文武……
好傢夥。有的眼觀鼻、鼻觀心默不作聲。有的一臉期待。還有的乾脆被長孫指揮來指揮去。
這哪有一個忠良啊?
這波聽好基友的,可被坑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