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長安方面忙著登基時。
朔方的梁師都,也在忙著自己的事。
至於什麼事兒?
那還用說?
時至今日,唐朝幾乎一統。
真正能對唐朝產生威脅的敵人都沒了。
就剩下一點邊角料。
只要去的不是裴寂,隨便派幾個人就給他們收拾了。
內地幹完了,該防備誰了?
當然是突厥!
而他,身為突厥的大度毗伽可汗,突厥分公司董事長,又是都城長安在北方最大的威脅。
必定首當其衝。
梁師都很有自知之明……
他除非碰上裴寂、李神通這些人,還能支棱一下。
打長孫和李二,純是送!
等李二忙完了,騰出手來干他他必完蛋。
怎麼辦?
找大哥先發制人!
分公司破產,總公司也不好受。讓頡利注資,引寇南下奇襲長安。
好在……
他在關北經營多年。
上次李淵接力,處羅五路攻唐的時候,他作為其中一路,打的仗不多,只拿了一座城就被堵住了。
但他卻是離長安最近的。
那次打完後,他研究出一條直入長安的路線。
關北是大縱深防禦。
既然是縱深防禦,裡邊各個連接點就不能出錯。
而防禦重心槊方在他手裡。
借著朔方作為跳板,就可以繞過李靖駐守的靈州,直達涇州。
如果再過了涇州,長安就在眼前了。
涇州都督李瑗他並不放在眼裡。但副將王君廓,是因為跟他打仗才嶄露頭角的。
那是梁師都親眼見過的猛。
可他沒想到,李瑗居然反了。
梁師都立刻給頡利去了信。
頡利得到信以後,二話不說,急帶二十萬兵馬揮師南下,入駐朔方。
…
「哈哈哈哈哈。」
「草原有史以來,最偉大、最強壯、最兇猛、最不可思議……的頡利大可汗來了。」
「長孫,我的舞伴。」
「全草原舞姿最好的舞者,來找你了。」
「你幫我幹掉了始畢和處羅。」
「我的朋友,你可想死我了!」
頡利這趟南下很興奮……
自從上次二哥被幹掉,他抽回突厥大軍以後,這些日子他除了整合內部,就是在集權。
始畢雖然死了。
但好大哥的話,頡利始終記在心頭。
只有像中原王朝一樣,把所有小可汗全部吞併,他們才能隨意調動漠北所有資源。
當然,頡利也不是沒插手過中原戰鬥。
劉黑闥造反就是他支持的。
甚至那會兒就做好了南下的準備。只是沒想到長孫打人先掏襠,一下給劉黑闥掏死了。
快到頡利都沒反應過來。
可劉黑闥一死,再南下就沒有意義了。
頡利又想看長孫攻幽州。
唐軍一旦折損嚴重,他依然有南下的機會。
但羅藝死於鴻門宴。
就這麼一拖兩拖,最後拖到了中原幾乎一統。
頡利覺得不能等了。
等到長孫再把梁師都滅了,關北沒了跳板,他再想南下就很難很難了。
所以,
收到梁師都信件第一時間,他就趕至朔方。
而見到頡利來了,梁師都表現的更高興:「大汗!行軍路線我都已經想好了。」
說著,拿圖給頡利看。
「大汗,你看這,只要我們繞過靈州,穿過涇州,大軍就可以直達長安!」
「李世民剛剛政變,局勢尚未平穩。再加上李瑗造反,大唐肯定人心惶惶。」
「我們迅速破城,抓住長孫和李二,大唐基本就完了。」
「以李淵的本事,他根本掌控不住秦王府那些驕兵悍將,中原四分五裂就是必然。」
「沒了長孫和李二以後。」
「大汗你就可以繼續操控各方勢力內耗。此消彼長,這中原遲早是我們囊中之物。」
頡利一邊聽,一邊點頭。
「大度毗伽可汗,你做的不錯,這次如果能抓住李世民和長孫,你算頭功一件。」
梁師都咧嘴一笑。
「哈哈,多謝大汗誇獎。」
「其實,李二和長孫只要能抓住一個,這趟就不白來。尤其是長孫,行事極其陰險狡詐,從不按規矩來。」
「大汗你若能抓住他,大唐必能先塌一半!」
梁師都的話,簡直說到了頡利心坎里。
用力拍了拍梁師都的肩膀。
「說的沒錯,本大汗就是奔他來的。」
「殺了我草原兩任大汗。」
「滅了我突厥數次南下的機會,他雖然也算幫了我,但私交是私交,敵人是敵人。」
「況且他後邊還滅了劉黑闥和羅藝,又讓我南下的機會喪失了。」
「必須逮住他回去跟我跳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