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玄齡暗道不好。
壞了,唐儉沖我來了。
你都說了長孫拿你打窩,我去了我也遭不住呀,你年輕力壯還能抗一抗,我都多少歲了?
「唐儉,不要意氣用事!」
唐儉倆眼瞪的溜圓。
「我沒意氣用事,這就是貓貓大汗的原話。」
…
兩人爭執間,裴寂說話了。
「你們……這就信了?這唐儉穿的破破爛爛的,他說話有可信度麼?」
李二叉起了腰。
「那不然呢?我親小舅子的本事,我能不知道?以他的本事,當個漠北可汗,真是屈才了。」
說著,不小心瞥了一眼長孫無忌。
李二搖了搖頭。
真是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
看看親小舅子多厲害?
再瞅瞅大舅哥……
嘖嘖,人還真是參差不齊呀。
…
長孫無忌被這一眼瞅得莫名其妙,又見李二在那一個勁兒搖頭嘆氣。
還以為妹夫在想什麼大事。
便湊上前,一臉認真的問道:"既然現在漠北不成威脅,那我們下一步,該做什麼?"
李二一擺手:
「那還用問?當然是叫楚王回來。」
「不可呀,陛下!」
別看剛才唐儉說的時候,大家一臉驚嘆,但是一聽李二要叫他小舅子回來,都急了。
長孫去禍禍漠北……
那是皆大歡喜。
他開心,俺們也開心。
可要把他放回來,他就該禍禍我們了,你李二被調好了,我們受不了呀。
尤其是裴寂!
一聽李世民要把長孫叫回來,這會兒再也穩不住了,急忙上前進言。
「陛下,依老臣之見,既然楚王在漠北過的挺好,那就讓他待在漠北吧。」
「哼~」
這回輪到李二冷笑了。
急啦?
之前我小舅子沒消息,你瞅你那個樣,現在知道我小舅子無敵,你咋不嘲諷啦?
讓我小舅子待漠北?
你想的美!
之前頡利那邊壓力有點大,來不及處理你們這些父皇留下的廢品。
現在外部壓力沒了……
我該幹嘛了?
當然是該清理垃圾了!
老裴寂,裁員就得從你開始呀。
知道啥叫親小舅子麼你?
我跟我媳婦觀音婢最親,我媳婦跟我小舅子最親,那就相當於我跟我小舅子最親。
懂不懂啊你?
你見我稱呼過親大舅哥麼?
那才是外人!
「左僕射,這個時間你不是該去陪太上皇麼?這裡的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了。」
「陛下……」
裴寂還想再說,李二擺了擺手,示意禁軍把他攆出去。
接著又環視大殿。
「你們誰願意去叫楚王回來?」
房玄齡立刻進言。
「陛下,臣舉薦鴻臚卿唐儉,他精通漠北多種語言,而且有過一次出使經驗,輕車熟路……」
「放屁!」
沒等房玄齡說完,唐儉已經破口大罵。
「房玄齡,少拿你那套糊弄人,之前的草原跟現在的草原能一樣麼?」
「之前的草原都是什麼人。」
「現在的草原誰做主?外語你聽不懂也罷,長孫說話你還聽不懂麼?陛下,我舉薦房玄齡。」
房玄齡捋了捋鬍鬚。
「老夫年齡大了,漠北嚴寒……」
唐儉繼續懟道:
「你快別叭叭了,四十多正是闖的年紀。」
…
唐儉和房玄齡一頓吵。
最終,長孫無忌踏上了前往漠北的旅途。
直到被小涼風「嗖嗖」的吹。
長孫無忌也沒想明白……
自己就是看唐儉和房玄齡吵的凶,勸了幾句架而已,這差事怎麼就落到自己頭上了?
早知道就不勸架了。
還有老弟,現在越來越牛了昂。
中原放不下他了?
居然還能跑到敵營當領導!
而且……
這漠北也太他娘冷了,這雪也太厚了。
老弟有句話說的對。
朝堂上,真是一個好人沒有!我就勸個架,唐儉和房玄齡咋就一致對外了呢?
…
漠北王帳。
長孫也在後悔……
漠北的冬天比他預想當中,還要冷的多。
尤其是下了大雪以後。
草場被封住,牧民只能去有水源的地方過冬。
土匪也沒法幹了。
在他麾下,很多剛被劫掠加入的牧民,都回到了漁獵生活。
而他也很慘~
每天只能躺在貂皮褥子裡。
一邊啃著香噴噴的羊肉,一邊看阿史那王族排練好的節目,閒來無事再泡個羊奶浴。
至於好大哥來叫他回。
長孫一點都不想動。
太冷了,還是烤著篝火,躺在貂皮大褥里暖和。
…
「哈欠!」
長孫無忌坐在篝火前,裹著羊皮毯止不住打噴嚏。
瞅瞅軟榻上的老弟,再瞅瞅自己,一時間有些心酸。
「你真不準備回長安?」
「開春再說吧……」
長孫調整了個舒服的躺姿,擺擺手道:「我現在出門,不得跟你一樣被吹感冒麼?」
「那太子呢?」
「什麼太子?哪兒有太子?」
長孫環顧四周,最後把目光落回到好大哥身上。
「注意你的言辭,這裡沒有你們大唐的太子,這裡只有貓貓部族的王子。」
「可是陛下很擔心你。」
長孫無忌語氣軟了一些。
他拿老弟是真沒辦法,老弟就在觀音婢面前當乖寶寶,只要觀音婢不在,他連演都不演。
「行了行了……」
見頡利已經排練好節目,在帳門口躍躍欲試,長孫再懶的和好大哥扯淡。
「你先下去治治你的感冒,別耽誤我看節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