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並不是自己以前想像中的普通古代。
妖。
鬼。
修行者。
都是真實存在的。
「那這個世界有仙神嗎？」
江離又問。
燭晚卿沉默了一會兒，有些不確定的說道：「不知，或許有吧，那些和尚，道士都有自己的信仰，他們藉助神佛之力修行，進境往往很快，對於妖邪，也有很強的克制。」
「幾十年修行，便能降服一些數百年道行的妖鬼。」
江離挑了挑眉：「不知道？那你修行這麼多年，是為了什麼？難道不想飛升成仙？」
「成仙？」
燭晚卿似乎認真思考了一會兒，隨後給出了一個十分簡單的答案：「因為無事可做，所以覺得應該修行，僅此而已。」
江離：「……」
他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修煉千年，就是因為閒著沒事？
「等等，你修行這麼久，就一直待在潛龍江？」
江離突然反應過來。
剛才燭晚卿說的那些經歷，好像全部都發生在潛龍江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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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晚卿點頭。
「對。」
「一次都沒出去過？」
「和那隻老龜爭奪地盤的時候，離開過江邊。」
江離：「……」
好傢夥。
這是究極宅龍啊。
千百年的時間，就守著一條江修煉，怪不得是如今這有些呆板冷清的性格。
不過……想到她竟然能夠這麼幹脆地離開潛龍江，跟著自己前往外界。
江離倒覺得這條龍還挺實誠。
「你就這麼離開自己的洞府了？」
「嗯。」
「為什麼？」
「修行到了瓶頸。」燭晚卿說道，「而且公子於我有大恩，這份恩情必須償還。」
「另外……」
她停頓了一下，聲音里似乎多了一點期待：「我也想去外面看看。」
成龍，是她給自己定下的一個小目標。
渡過化龍劫後，她本就準備離開潛龍江，進入人間。
如今既然已經成功，她自然也想看看外面的世界。
至少，她覺得自己已經有了自保之力。
這些年來，她也沒見過幾個比自己更強的存在。
「那你以前為什麼不出來？」
江離問道。
燭晚卿很自然地回答：「怕被旁人收了。」
江離：「……」
明白了，這還是個苟道高手，不確定無敵之前，絕不亂跑。
「對了。」
江離忽然想到什麼：「你在江里待了這麼多年，有沒有藏什麼寶貝？」
「比如金銀珠寶之類的，不是說龍族都喜歡亮晶晶的東西嗎？」
江離又想起了什麼，搓了搓手掌，有些期待地朝著燭晚卿問道。
「亮晶晶的東西？」
「我不喜歡。」
「我也未曾見過其他龍族，不知道它們是否喜歡。」
燭晚卿有些疑惑的看著江離，應了一聲。
江離乾笑一聲：「我只是看古籍上這麼寫。」
看來傳說也不能全信。
發財計劃，宣布破產。
「寶物倒是有一些。」燭晚卿說道，「不過渡劫時，已經給公子用了，除此之外，晚卿沒有其他東西。」
那些法寶，都是她多年積累下來，為渡劫準備的東西。
如今已經全部消耗。
剩下的，她也不需要。
平日裡，她甚至有些潔癖，經常會把那些被人丟進江里的雜物重新卷回岸邊。
江離無語。
你一個宅在江里千百年的龍，連收藏癖都沒有的嗎？
什麼都不準備，就這樣過了這麼多年？
這一刻，江離對懷裡的小蛇肅然起敬。
「那如果我想修行呢？」
「你能不能指導我？」
「我的根骨怎麼樣？」
江離再次問道。
既然知道這個世界真的存在妖魔鬼怪，他自然也想掌握一些超凡力量。
至於那個系統，自從幫助燭晚卿成功封龍後，便一直沒有動靜。
想靠自己，終究還是需要另一條路。
燭晚卿認真感受了一番。
「公子的根骨很好，氣血旺盛，魂魄堅韌，命數也很特殊，我從未見過像公子這樣的人。」
江離聽得心情不錯，誰不喜歡聽誇獎呢？
「嘿，是嗎？」
不過下一刻，燭晚卿又說道：「但是，我現在還不能教公子修行。」
江離：「？」
「為何？」
燭晚卿解釋道：「修行之法有千萬種，公子是人，我是妖，我們的修行道路並不相同。」
「妖族修行，多靠自身血脈與感悟，而人族功法，更講究傳承與體系。」
「我需要一些時間研究，才能找到真正適合公子的法門。」
「若是公子著急，可以拜入佛門、道門，或者其他修行宗派。」
「人族傳承久遠，應該比我這個半路摸索出來的道路更加適合公子。」
燭晚卿說完這句話，聲音卻不自覺低了幾分。
其實她並不太希望江離這麼做，一方面，她對那些修行宗派並沒有太多好感，那些修行之人信奉的東西太多，與她這樣的妖族天然有些隔閡。
另一方面……她不想江離進入一個地方閉關苦修。
她想陪著他，一起看看這世間繁華。
「算了。」
江離搖了搖頭：「我不想當和尚，也不想當道士，更不想加入什麼宗門，還是等你教我吧。」
燭晚卿微微一怔，隨後，小蛇輕輕擺了擺尾巴。
「好。」
明明聲音依舊清冷，卻莫名多了一絲愉悅。
「對了，」江離又問：「那你能不能教我一些武功？」
「武功？」
燭晚卿疑惑。
「就是拳腳招式，近身戰鬥的方法。」
江離解釋道。
如今他的身體已經被蛟龍精血強化，力量和速度遠超常人，但也只會點王八拳，真遇到高手，恐怕還是吃虧。
「這個……」
燭晚卿想了想。
「我不會。」
江離嘴角一抽：「你不會？那你平時怎麼戰鬥？」
燭晚卿認真回答：「我會呼風喚雨，會變化之術，會陣法，也懂一些五行術法。」
「若是戰鬥，通常便是鬥法，若近身……」她停頓了一下，「對方體型大，便用身體壓制，對方體型小，便直接吞掉。」
江離：……
好傢夥，這跟他想像中的妖怪完全不一樣啊。
他印象里的妖魔鬼怪，一個個拿著兵器，化成人形之後打得有來有回。
結果到了燭晚卿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