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想想也是了，這位龍姐姐千百年來都待在一條江里，根本沒怎麼接觸過人類社會，哪裡需要那麼多花里胡哨的招式？
一口吞了就完事了。
不過話雖如此，江離還是不免有些失落。
燭晚卿見江離似乎有些失落，
似是想到了什麼，又繼續說道：「公子若是想要入仕為官的話，也不失為一條道路。」
「王朝背靠江山地脈，為官則自有江山庇護加身，民心所向，亦是邪妄不侵！妖邪若是害了些國家柱石忠良的話，是要受無邊業力壓身的！」
「我曾見一大員駕舟而行，浩蕩正氣，氣勢磅礴，水鬼邪妄盡數驅散。」
江離一愣：「是嘛……還有這一說法的啊！」
這倒是他的知識盲區了。
「可是……我不想當殫精竭慮的國家柱石，更不想當兩袖清風的忠良啊！」
當個貪官不快樂嗎？
皇帝也只是個人而已。
他一個一身反骨的現代人，為什麼要忠誠於他呢？
燭晚卿：……
公子真是個怪人。
小蛇從江離的懷中探出頭來，
豎瞳目光灼灼地看著江離，
「無妨，公子！手無縛雞之力之力也可！」
「有我在！不必擔心！」
「燭晚卿此生，必定竭盡所能護你周全！」
若有邪崇要害他的話，必先踏過她的屍體。
言之鑿鑿，分外懇切。
蛇屬冷血，豎瞳凶煞，語氣也冰冷，
但是這話，卻是暖人的緊。
江離一愣，旋即輕輕笑了笑：「好！」
……
「龍姐姐啊，你能化成人形嗎？」
「可以，不過現在化人多有消耗，回復可能就更慢了。」
「沒關係沒關係，不急！我就是問問你有沒有這能力！」
「嗯。」
「那……我能捏臉嗎？」
「捏臉？」
「就是指揮一下你變成人的樣子，我想要白髮，長腿，大奈奈，黑絲的大姐姐……」
燭晚卿：……
「我有人形本相。公子若想我用變化之術也可！」
怎麼說呢？
看不明白！
自己的這位恩公好像確實跟常人有些不一樣呢！
玄殷京
大商皇朝的王都，
傳言古時有玄鳥出世，仙人降恩澤，龍脈孕於此。
鍾靈毓秀，人傑輩出。
因而得名。
王朝更迭，始終以王都立於此。
城牆巍峨，市集喧鬧，歌舞昇平，人群熙攘，
好一處繁華之光景，
卻是與之邊陲風吹日曬，吃不飽飯的農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三年一度科舉日將近，為皇朝選拔下一代新鮮管理血液，
各方學子，各方流派，從四面八方趕來。
只為一舉金榜題名，階級升遷，走管理權力階級，光宗耀祖。
本就喧鬧繁華的城市，
此刻更是因為大批外來學士進入，添了幾分文學風雅之氣。
「龍姐姐，瞧，這便是大商京都，玄殷了！」
而在城牆之外，
一個年輕的讀書人站在原地，靜靜的遠瞰著巍峨繁華的城市，
有些奇怪的喃喃自語道。
他模樣出落的俊逸，氣質出眾，倒是格外的引人注目。
江離看著都城，不住朝著懷中燭晚卿說道。
他年歲不大，不過十八載而已，
即便早慧，也並未離開過家鄉。
這也是他第一次見如此繁華古都，也不住為之感慨。
巍峨雄壯，
這是跟現代鋼鐵洪流的城市完全不一樣的感覺。
而與此同時，
一小蛇頭也從他衣襟中探出小腦袋來，
豎瞳打量著遠方，也是帶著幾分好奇。
「公子，此地不凡！」
那肯定是不凡的！一王朝之都，天子聖所在，
如何平凡呢？
江離洒然一笑：「哈哈~我們走！」
熙攘繁華的城市有些迷人眼，順利進入京城，江離帶著燭晚卿跟個鄉巴佬一樣，隨便亂逛，四下張望著。
「公子，我們接下來去哪？」
「口袋裡無錢，哪裡也去不得。」
江離看著著繁華的都市，輕聲呢喃道：「先去搞點錢。」
一路走來，身的錢也花了個七七八八。
科考日還有九天，放榜一月，後還有殿試……
這段時日裡他肯定是要住在這城裡的。大都市裡的消費肯定跟小城沒法比的。
他可不想像先前那窮酸書生一樣，扣扣嗖嗖的度日。
進個城都緊巴巴的。
「公子，需要我幫忙嗎？」
雖說用妖力欺負無辜凡人，攫取錢財，可能會受到些業力的懲罰。
不過，如果是為了江離的話，也沒什麼關係。
「不用，小事一樁！」
江離搖了搖頭：「我還不至於無能到要靠奇詭之力破壞規則養活自己。」
「你且好好休養吧！」
燭晚卿心下一暖，輕輕蹭了蹭江離胸膛，應道：「是！」
江離一人一蛇在這城中四處遊蕩，看去似是漫無目的。
時間臨近正午，
終於在看到了兩家相去不遠，裝潢頗為精良的客棧酒樓前，停下了腳步。
他先去了其中一家相較之而言更加繁華些的酒樓。
四下觀察了一番，簡單吃了頓飯之後。
又出來，來到了另外的一家。
「把你們這最好吃，最特色的菜，最好的酒，都給我呈來！」
他大馬金刀坐在酒桌椅子，隨意的朝著一跑堂夥計招了招手，爽朗的笑道。
「嘿！好嘞~」
「客官您稍等！」這是來了大客了！
跑堂一臉喜色，給江離倒好茶水，便是一溜煙的跑去。
沒過多久，
便是喜氣洋洋的帶來了幾碟賣相頗為精緻的飯菜。
「此為龍舌鳳尾湯，取之以天山之水為湯，用以南海鮮蝦，出土白玉蘿為料，輔以我店秘制香料，乃是我們客棧最乘佳品，當朝宰相曾……」
跑堂一邊這菜，一邊朝著江離伸出手來，滔滔不絕地介紹海吹著自家飯菜有多麼多麼珍奇。
『龍舌？』
窩在江離懷裡的燭晚卿卻是下意識縮了縮舌頭。
「此為三仙燉，以北郡靈雞，靈鴨，靈豬肉為料……」
「此為八寶飯……」
……
怎麼說呢？
各行各業都不容易啊！
聽著跑堂夥計如此賣力的吹捧著自家飯菜。
江離也不禁有些感慨，
他饒有興致地看著對方的菜。
取的名多玄乎，吹的天花亂墜。
其實也就是簡單的鮮蝦蘿蔔湯，燉雞燉鴨，白米素齋飯……
現代隨便找個小餐館都能做得比這好吃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