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吃過不少好東西,
來到古時,再吃這些所謂珍饈,
也真的也算不得什麼美味。
江離笑盈盈的聽著跑堂吹牛逼,
拿起筷子來,銜起幾口菜入口。然而接著,
下一瞬,卻是陡然之間,笑容瞬間收斂。
「呸呸呸!!!」
「砰!」
他面暴怒,一邊吐著口中菜,一邊猛地一拍桌子,直拍地菜疊之中湯水蕩漾。
「要了命了,忒難吃!」
「這是什麼臭肉餿菜,泔水豬食!」
跑堂被他嚇得猛地打了一哆嗦:「客官,這……您……」
「我要最好最貴的菜餚,你們就給我這個?」
「我花大把銀錢來吃飯,你們就讓我吃這個?!」
「吹的天珍饈,一吃方知味如泥糞!當真是欺人太甚!」
「怪不得你們比不得對面烈陽酒樓,還是乾脆快些關店倒閉吧!」
「省的留在這裡坑害食客!」
江離的聲音大得很,一時間屋內俱寂,無數人將目光聚焦在了他的身。
人總是一種很喜歡看熱鬧的動物。
「客官,您……這是何意?」
看江離一臉暴怒,猛地一拍桌子,跑堂也不住愣了一下,有些緊張。
然而,但當他聽到江離提起對家競爭對手的名字時,
卻是眼光一閃,
他看了看四周的食客,又看了看江離。
似是明白了什麼,眼神也危險了幾分。
這浪蕩書生不會是對家派來搗亂的吧?
江離冷眼看他,淡淡的說道:「我也不與你說,讓你們掌柜的來!」
跑堂狠狠的看了江離一眼。
這事兒他自是處理不了的。
「好!」
只是落下一個字,便是朝著櫃檯裡屋跑去。
沒過多久,
他帶一個中年男人。
他著黃衣,體型偏胖,面總掛著一副和煦笑容。
「客官,李某可與你有怨?」
他知江離挑事,
但卻不怒,
只是面容祥和,眸光深邃,看著江離輕聲問道。
「並無!」
「那這裡可有人得罪於你?」
「並無!」
「那緣何辱我招牌,壞我聲名?是對面烈陽樓與你好處了嗎?」
他聲音漸冷,看著江離的眼睛。
寥寥幾句話,一是在質問江離,二來也是朝著周遭食客說明緣由,來挽回自家聲譽。
江離並不懼掌柜冷眼冷語,
只是輕輕搖了搖頭:「烈陽樓並未與我好處。」
「只是我作為食客,花大把價錢消費,卻不滿意。怎得,還不准我抱怨了?」
掌柜臉色一沉,指了指桌沒吃幾口的菜,問道:「那客人可否讓我嘗一下這菜。」
江離兩手一攤:「請便!」
掌柜拿起筷子,就挑江離吃過的菜,簡單挑起一口來,放進了嘴邊。
卻是眉頭微皺,朝著江離說道:「味道沒錯!」
「客人,小店經營百年,這菜也做了很久!不說比得皇朝御酒,但也淪不得味同泔水!小店這口碑是實打實打出來的,是經過千萬食客肯定的,並非你一人可評判!這條街道百年皆知我招牌,輪不到你幾句話來辱沒!」
「若你今天不能給我一個交代,我勢必報官府,不與你干休!」
「若你今天不能給我一個交代,我勢必報官府,不與你干休!」
掌柜的冷冷的朝著江離說道。
伴隨著他的言語,幾個跑堂的夥計湊了來,面色不善。
「好!」
江離卻是輕巧一笑,
完全也不畏懼對方勢眾,淡淡的說道:「帶我去後廚,我便與你一個交代!」
掌柜的看了看周遭的食客,也是點頭:「行!」
江離一擺手,笑道:「前頭帶路吧!」
「隨我來!」
掌柜走在前,
江離還不忘朝著其他食客拱了拱手,笑道:「諸位吃好喝好!」
便是隨著掌柜的離開。
幾個時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俱是滿臉好奇。
有人還離開了座位,跟著他們到了靠近後廚的位置,以便可以吃到最新鮮的瓜。
……
「掌柜的,是誰罵咱家做的飯是豬食泔水的?!」
「咱家非得砍了他脖子!拿他的腦袋來裝酒!」
江離隨著李掌柜剛掀起門帘,
迎面便是走來一圓頭粗頸,怒氣沖沖的大漢,
他提著菜刀,一身煙火氣,惡狠狠地罵道。
說自己做的飯難吃,這對於一個廚師而言,無疑是一種譏諷侮辱。
李掌柜努了努嘴,瞥了眼身後的江離:「人來了!」
「就是你嗎?」
看著這一無用書生,
廚子雙眼欲冒火,惡狠狠地罵道:「你懂個屁!」
情緒激動之下,
不待掌柜阻止,掄起拳頭來,便是想給江離來一拳。
「莫急!」
江離卻是搖了搖頭,絲毫不懼對面人高馬大的廚子打來的兇狠一拳。
只是目光如電,手如疾風,
精準抓在了對方手腕。
頓時如同鐵箍一般,死死的將其圈住。
巨力傳來,廚子也漲紅了臉。
但任其如何使力,卻始終無法掙脫。
這書生……好大的力氣!
「一顆浮躁的心,怎能做出美味珍饈呢?」
江離手掌輕輕一揚,將他甩了開去,只是輕笑著說道。
「你!」
廚子更是怒了。
但是礙於對方的力量,自知打不過對方。
也有些無可奈何。
「來吧,與我下手。」
江離朝他招了招手,淡淡的說道。
廚子:???
這又是唱哪一出啊?
腦子不大靈光的廚子滿面疑惑,不住求助似的朝著而一邊的李掌柜看去。
「去吧。」
雖說神神秘秘的江離有些看不透。
但是李掌柜現在覺得,對方可能並不是簡單來砸場子的。
好像……並無惡意。
他面色減緩,朝著廚子點了點頭。
「哼!」
「要我做甚?」
廚子冷哼了一聲,隨著江離而來。
「我讓你做什麼,你便做什麼就行!」
江離拿著鍋鏟,笑盈盈的說道。
「嘁……」
廚子撇了撇嘴:「一窮酸儒生,還曉得做飯?你們不都囔囔著,『君子遠庖廚』嘛,吃的時候倒是挺起勁的……」
江離笑了笑:「君子遠庖廚,是因為君子有惻隱之心,不忍看動物被宰殺,因而遠庖廚……並非是不曉得做飯。」
「嘿,不忍心看動物被殺,那君子吃肉嗎?」
「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