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君子可真虛偽！」江離並沒有反駁什麼，只是笑盈盈地點頭：「確實。」
「所以我不是君子，也無惻隱之心，不憫動物被殺，好吃……那就該殺~」
廚子：……
從未見過這般人。
「讀書人就是嘴皮子說的順溜。」
他咕囔著，面依舊不屑。
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
漸漸的，他面的氣憤和不屑之色卻是漸漸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則是滿眼的震驚。
「這……這……這是什麼？」
而與此同時，
「嘶！好香啊~」
「這是什麼菜？」
「小二，來來來，給我一這道菜！」
「像是羊肉，但是從來都沒聞過這樣的味道！」
「太香了！」
……
馥郁的香味從後廚飄散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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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
靠近廚房坐著的幾個食客不住抽了抽鼻子，
瞪大了眼睛，不住驚嘆著。
新奇的香味，從來都沒有吃過的感覺，美味的感覺。
「這……這是什麼？」
一盤撒了些不知名調味料的羊肉出鍋。
廚子和李掌柜卻是再無先前的氣憤之色，
只是眼仁瞪得溜圓，看著面前這看去好像平平無奇的菜。
「來，嘗嘗，如何？」
江離指了指自己做出來的一盤孜然羊肉，笑盈盈地問道。
古時肯定是不能跟現代相比的，
做個飯裡面有點鹽調味就已經很不錯了。
更別提什麼亂七八糟的香料、調味料了。
即便是有，也是被許多飯館當之以秘方儲存。
聖皇帝吃的都不一定有多好。
江離閒的沒事兒也研究過這些東西，
找到過一些還沒被發現的諸如孜然、花椒……一類香料。
不說多好吃，但是有些時候，確實可以為飯菜增色不少。
對於從來都沒有吃過的古人而言，更是降維打擊。
比如說，眼下的兩人。
掌柜的吃了幾口，細細咀嚼，便是瞪大了眼睛。
廚子更是不堪，直接囫圇吞下，接著看向江離，滿臉激動。
「怎樣，我可有資格指責你們的菜難吃？」
江離笑盈盈地反問道。
「閣下光臨小店，究竟為何？」
李掌柜此刻面再無剛剛那般冷漠陰沉。
只是頗為恭敬地朝著江離問道。
江離的菜固然好吃，但是他們的菜其實也不難吃。
對方之所以如此，
可能……醉翁之意不在酒！
而是現在這個時刻，江離是需要一個談話的契機而已。
李掌柜意識到了，
這個神秘的年輕人，可能是他的一場機遇。
「自我介紹一下，我是餘杭天下第一樓的第十八代繼承人，我叫江小離。」
「我們祖曾專門為聖提供御宴。」
「後先祖告老還鄉，建立了一番基業。」
「此不過是家常小菜罷了。」
江離指了指一邊被舔的乾淨的盤子，笑盈盈地說道。
一通胡編亂造，胡說八道，
卻是也說得跟真的一樣，面不紅心不跳的。
「緣是如此，緣是如此！」
「家世淵源，怪不得我等比不。」
「閣下自是有資格評判本店的小菜的。」
古代訊息閉塞，
李掌柜自是也不知什麼柳州天下第一樓，什麼勞子祖提供御宴的老廚師。
但是江離說的如此玄乎，加之這香味濃郁的奇料羊肉，
他們自是也信得。
天下第一啊……那自是尊貴的緊！
花花轎子人抬人，
江離如此說，他自然也會捧。
「先前是我等失禮了！」
他扯了扯身邊廚子的衣襟，
即便先前明明是江離無禮在先，但他還是不住朝著江離道歉道。
「無妨！」
江離輕輕擺了擺手，並不多話。
「額……閣下，願來我店中就職嗎？工錢隨便你開！」
李掌柜有些期待地問道。
江離找他，總歸是有緣由的。
要是江離能來他們店裡的話……
莫說是對家那個隱隱開始壓他們一頭的烈陽樓，就是發展成為全烈陽城最棒的酒樓，
又如何？
江離展顏一笑，調侃似的反問道：「隨便我開？那我開十金一日，你也許嗎？」
「額……閣下莫開玩笑了！」
生意好的時候，他這酒樓一年都不一定能掙得十金。
都給江離開了工錢，那他們和西北風嗎？
還只要一天！
江離輕輕搖了搖頭：「我進城是為功名而來，不是做菜的。」
你這麼個家學，你不去做菜來考功名？
你這不是斷了傳承嘛？
李掌柜一邊乾笑著，心裡卻是不禁暗自腹誹著。
他想了想，又繼續問道：「咳咳……閣下，那可否將此菜賣給我？我願許以高價。」
江離隨意擺手，淡淡地說道：「區區孜然羊肉，不過小術而已，免費送你們也無妨。」
這玩意兒很簡單的，就是多了幾個調味料而已。
就算是江離不給，
他們努力研究研究，也能研究出來。
說好吃，其實也不是多好吃。
不過占著一個新奇罷了。
並不足以到絕對的優勢主導談判桌的地步。
「真的嗎？」
廚子和李掌柜登時便是瞪大了眼，不住驚撥出了聲來。現在誰家有個好酒好菜那不藏著掖著，當成是秘方傳承啊！
現在這人多離譜啊！
竟然白送的嗎？
江離拍了拍胸膛：「我從不騙人。」
燭晚卿：……
沒少騙！
最起碼剛剛那幾句沒一句真的！
「小術而已，不值一提！」
「不過……」
然而接著，江離卻是話鋒一轉：「我有一大道，可助你飛黃騰達，日進斗金！你想要嗎？」
年輕的過分的少年人目光灼灼，雙眸深邃，自帶一種別樣的，游龍一般的氣勢，那眼睛彷佛可以看到人的心裡去了。
可以勾動起人心最深刻的欲望，
令人不由自主地想要聽他的，想要信他的。
「我……我想要！」
李掌柜猛地一顫，木木的應出了聲來。
他知道，這句話一出，他便是再沒有主動權，再沒有跟著人對等談判的資格了。
但是，他卻甘之如飴。
「我要百金！」
江離伸出手來，語氣平淡。
彷佛只是在說什麼無足輕重的小事一般。
「對了，還有那隻小雞……」
他似是想到了什麼，又指了指不遠處院中一隻窩在窩裡，瞪著眼睛似乎有些好奇地看著庖廚之中的小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