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依依盯著夏綺夢湊近的臉。
那張臉美得驚心動魄,那雙黑彩交織的異瞳里光暈妖異。
這雙眼睛一旦發力,就能把人的腦子攪壞掉。
清醒一下?
怎麼清醒?
以這女魔頭的行事作風,所謂的「清醒」,絕對是把她嗯嗯啊啊了。
等她下一次恢復神智,早就不知道已經被對方享用過幾百次了。
騙你的,沒那麼少。
噠咩,絕對不行!
鹿依依顧不上右手還麻著,左手手腕上的皮帶被扯得嘩啦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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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往前一撲,直接用腦袋頂在夏綺夢的腰上,雙手環不過去,就用沒知覺的右胳膊死死夾住對方的腰側。
「姐姐大人,不要啊~!」
鹿依依扯開嗓子喊,聲音因為感冒還帶著濃重的鼻音,聽起來慘兮兮的。
「我清醒了,我真的清醒了!我再也不跑了!我再也不跑了啊嗚嗚嗚!」
求生欲拉滿。
尊嚴算什麼,先保住腦子裡的底層代碼才是正經事。
夏綺夢被她撞得身子往後仰了半寸。
她低頭欣賞著懷裡這隻瑟瑟發抖的小兔子。
跑了兩天,在外面吃了苦頭,現在知道怕了。
夏綺夢抬起手,順勢將鹿依依整個人撈進懷裡。
空出來的左手搭在鹿依依的後腦勺上,五指張開,穿進柔軟的髮絲里,不輕不重地揉捏起來。
「哦?真的假的啊?」
夏綺夢的語調拖得很長,尾音上揚,態度漫不經心的慵懶。
她的手指在鹿依依的頭皮上打著圈,指腹按壓在穴位上。
鹿依依被這手法按得腦細胞發懵。
「那寶寶說說看,為什麼要逃跑呢?」
夏綺夢低下頭,下巴抵在鹿依依的發頂,輕輕蹭了兩下。
「你該不會是……想跟姐姐玩捉迷藏的遊戲吧?」
捉迷藏?
虧她想得出來。
誰家捉迷藏動用全城特勤隊,連下水道都不放過。
鹿依依把臉埋在黑色的風衣布料里,鼻尖全是甜膩的花香。
隨著夏綺夢手指的揉捏,那股花香越來越濃。
鹿依依的呼吸變慢了。
後腦勺傳來一陣陣酥酥麻麻的舒適感。
高燒帶來的頭痛被這股力道撫平。
太舒服了。
好香。
好溫柔。
被這樣輕輕地安撫,真的不想思考了。
鹿依依的眼皮往下耷拉,視線開始失去焦距,目光變得渙散起來。
腦子裡有個聲音在說:睡吧,把一切交給姐姐大人,什麼都不用管了。
不行!
鹿依依猛咬了一口自己的舌尖。
疼痛刺戳了神經。
又要中這個女人的催眠術了。
這花香有毒,這揉腦袋的手法也有毒。
絕對不能就這樣屈服!
鹿依依張開嘴,狠狠咳嗽了兩聲。
「咳咳!」
她咳得很用力,扯到發炎的嗓子,眼淚都咳出來了。
這幾聲咳嗽打斷了催眠的節奏,讓她的腦子清明了些許。
夏綺夢的手停了一下。
懷裡的小兔子咳得眼眶發紅,眼角掛著眼淚,看起來很好欺負。
「看你這感冒嚴重的,多難受。」
夏綺夢的語氣變了,少了剛才的戲謔,多了一份真切的憐惜。
擋災娃娃的副作用相當折磨人。
高燒三天,渾身脫力。
這小傢伙為了躲自己,硬生生扛著這種折磨在外面跑了兩天。
真是個不乖的壞孩子。
但看她現在這副慘樣,夏綺夢又捨不得下重手懲罰。
「就知道讓姐姐心疼你。」
夏綺夢低下頭,臉頰貼著鹿依依的側臉,慢慢往下移。
她張開嘴,輕輕咬住鹿依依紅透的耳垂。
牙齒沒有用力,只是用唇瓣和舌尖在上面碾磨。
「乖,放鬆。」夏綺夢壓低聲線,用那種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耳語呢喃,「你要完全放鬆下來……」
鹿依依渾身都軟了。
左手手腕上的繩子垂落下來,砸在床單上。
她癱在夏綺夢懷裡,連抬頭的力氣都沒了。
這女魔頭的手段太密了,物理控制加上精神誘導,根本不給人喘息的機會。
再這麼下去,不出半分鐘,自己就會變成一個只會點頭說是的傻子。
必須找點話題,把她的注意力轉移開。
「姐……姐姐大人……」
鹿依依強撐著隨時會睡過去的狀態,不僅沒有躲開,反而往夏綺夢懷裡又湊了湊。
她把下巴擱在夏綺夢的肩膀上,用最軟的嗓音開口。
「你聽我說……」
夏綺夢鬆開她的耳垂,偏過頭。
對於鹿依依主動靠近的舉動,她很受用。
「嗯?寶寶想說什麼?」夏綺夢饒有趣味地問。
她倒要看看,這隻被逼到絕境的小兔子,還能翻出什麼花樣。
鹿依依咽了口唾沫,潤了潤幹得冒煙的嗓子。
她在腦子裡飛快地組織語言。
不能硬頂,不能指責她變態。
得順著毛捋。
「我……姐姐大人……」鹿依依吸了吸鼻子,「我想體驗正常的戀愛……」
夏綺夢挑了挑眉。
正常的戀愛?
鹿依依借著這個開頭,繼續往下說。
「我不想被囚禁……」她看了一眼左手手腕上的繩索,「也不想被控制思想……」
這話說得很慢,字斟句酌。
鹿依依支支吾吾地說完這番話,心跳得飛快。
這些話在夏綺夢聽來,無異於是在挑戰她的掌控權。
但鹿依依發現,說完這些,自己的神智清醒了不少。
那種被花香包裹的昏沉感褪去了一大半。
她小心翼翼地抬起頭,迎上夏綺夢那雙黑彩交織的異瞳。
「姐姐大人。」鹿依依直視著她,「如果你真的喜歡我,那你是不是應該尊重一下我的戀愛方式呢?」
夏綺夢沒說話,就這麼靜靜地看著她。
鹿依依硬著頭皮往下編。
「為什麼我們不能光明正大地先互相了解彼此,一點點培養感情呢?」
她再次把普通人談戀愛的那套流程搬了出來。
吃飯,逛街,看電影。
互相了解,磨合性格。
而不是一上來就簽賣身契,蓋奴隸印章,然後關進小黑屋裡催眠洗腦。
這種快進到大結局的強制愛,哪個正常人受得了。
夏綺夢凝視著鹿依依。
房間裡安靜下來。
只有空調出風口傳來的微弱氣流聲。
夏綺夢的表情茫然了片刻。
正常的戀愛?
尊重戀愛方式?
互相了解?培養感情?
這小傢伙在說什麼呢……
她可是個天災級馭靈師。
自從覺醒異能以來,她每天都在和體內狂暴的靈異暴動作鬥爭。
那種骨肉被撕裂,內臟被擠壓的痛苦,讓她每一秒都在發瘋的邊緣徘徊。
她不需要了解別人,別人也不敢了解她。
直到遇見鹿依依。
這個女孩身上的奶香味,能撫平她所有的痛苦。
對她來說,鹿依依就是她的解藥,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救贖。
遇到能救命的藥,正常人的反應難道不是一把搶過來,死死攥在手裡,藏在誰也找不到的地方嗎?
為什麼要互相了解?
為什麼要把時間浪費在那些無意義的流程上?
萬一在培養感情的過程中,藥跑了怎麼辦?
萬一藥被別人看上了怎麼辦?
她只知道自己想要的,就必須拿到手。
拿到了,就關起來據為己有,永遠不給別人機會。
夏綺夢盯著鹿依依那張因為發燒而泛紅的小臉,良久後才喃喃出聲。
「我……」
「我想得到你。」
……
最近身體情況很糟糕,寶子們多多支持,多投餵點小禮物,多來點五星好評,我會努力更新的(ps:馬上就是你們想看的劇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