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依依呆呆地眨了眨眼睛。
啊?
想得到自己?
這是什麼回答。
她腦子有點轉不過彎了。
夏綺夢抬起雙手,捧起鹿依依的臉蛋,大拇指在她的臉頰上細細撫摸。
「是的,我想得到你。」
她又重複了一遍,語氣比剛才更確信,異瞳里翻湧著某種執拗的東西。
「就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夏綺夢湊近了些,兩人的鼻尖幾乎要碰在一起。
「我必須要擁有你。」
她不需要什麼互相了解。
也不需要去走那些繁瑣的步驟。
她只知道,在鹿依依闖入她的世界,引起她興趣的那一刻,她就做出了決定。
「而且只能是你,別人都不行。」
夏綺夢的手指滑到鹿依依的耳後,托住她的後腦勺。
「我只想要你,你也必須是我的。」
「只屬於我。」
不講道理的霸道,不留餘地的占有。
鹿依依被捧著臉,動彈不得。
這女魔頭現在的表情偏執得可怕。
她根本不跟你討論什麼尊重不尊重,她的核心訴求只有一個:你得是我的。
鹿依依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飛快盤算著對策。
順從?那就會被徹底洗腦,變成一隻只會搖尾巴的寵物。
反抗?那更是把想要了寫在臉上。
只能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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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探這個瘋子的底線,找找她邏輯里的漏洞。
「那……」鹿依依睫毛顫了顫,壯著膽子問了一句,「那如果我不願意呢?」
話音剛落,房間裡的空氣都涼涼了。
夏綺夢笑了。
她笑得很美,眉眼彎起,像個得到新玩具的孩子。
但鹿依依卻頭皮發麻。
夏綺夢的手指順著她的臉頰往下滑,停在脖頸上,捏住她脖子側面的軟肉。
沒用勁兒,但威脅意味十足。
「不願意?」
夏綺夢偏過頭,目光從鹿依依的臉上移開,落在她的左手上。
「依依,你是不是還沒搞清楚狀況?」
夏綺夢伸出另一隻手,撥弄了一下她手腕上的那條繩索。
繩索發出一聲脆響。
「你現在,被我鎖在床上。」
她的視線繼續往下,看向被被子蓋住的腳踝。
「腳上,戴著我給你的鈴鐺。」
夏綺夢收回目光,重新對上鹿依依的眼睛。
「你的人,你的身心,你的時間,你的空間,全都在我的掌控之下。」
她湊到鹿依依唇邊,兩人的呼吸交纏在一起。
「你覺得,你有說不願意的權利嗎?」
鹿依依的心涼了半截。
沒有。
物理上被囚禁,精神上被控制。
在這個與世隔絕的小黑屋裡,她連決定自己姓什麼的權利都沒有。
跟瘋子講道理,本身就是一件很蠢的事情。
只能想辦法用瘋子的邏輯去回擊瘋子。
順著她的毛捋,先穩住她,再找機會。
鹿依依張了張嘴,剛想編一套「我願意但我想換種方式」的說辭。
「吧唧。」
夏綺夢偏過頭,在她側臉上狠狠親了一口。
這一下親得很重,帶著懲罰的意味。
她抬起頭,表情變了。
剛才的慵懶和戲謔全都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晦暗不明的陰鬱。
「而且……」夏綺夢盯著她,眼底的黑色開始翻湧,「我明明給過你自由的。」
鹿依依愣住了。
自由?
被強行蓋上奴隸印章,每天必須發三張自拍報備,隨時隨地查崗,這叫自由?
夏綺夢沒管她的反應,自顧自地往下說。
「我讓你見家人,讓你見朋友。」
「你嫌這裡悶,我甚至打算給你裝上窗戶。」
夏綺夢的手指在鹿依依的脖子上收緊了一點。
「可你是怎麼回報我的?」
她突然收力,將鹿依依緊緊抱進懷裡。
力氣很大,勒得鹿依依肋骨發疼。
兩人臉貼著臉,四目相對。
「你騙我,你背叛我!」
夏綺夢的聲音提高了八度,滿是憤怒和被刺傷的委屈。
「你利用我對你的信任,利用那場晚宴,抹掉了我留下的印記,從我身邊逃走!」
鹿依依被她勒得喘不過氣,右胳膊還是麻的,只能用被鎖著的左手去推她的肩膀。
推不動。
夏綺夢的呼吸變得急促,胸口劇烈起伏,連帶著鹿依依也跟著晃動。
「依依,你太不乖了。」
夏綺夢把頭埋在鹿依依的頸窩裡,聲音發悶。
「明明我那麼愛你。」
「我願意把最好的一切都給你,我願意把所有你想要的東西都捧到你手心裡。」
「我為了你去看那些幼稚的動漫,為了你去穿那些奇怪的衣服。」
「可我換來的,卻是你的逃離。」
夏綺夢抬起頭,那雙異瞳里布滿了紅血絲。
這兩天的折磨,找不到人的恐慌,空間錯位感的折磨,已經讓她的理智遊走在崩潰的邊緣。
「你知道這兩天我是怎麼過來的嗎?」
「我找不到你,我感覺不到你的存在,我難受得想死!」
夏綺夢死死盯著鹿依依,眼底的情緒複雜得嚇人。
有憤怒,有瘋狂,還有一種……卑微的祈求?
「你想體驗正常的戀愛。」
夏綺夢咬著牙,一字一頓。
「可我只想要你的愛!」
鹿依依被她這副模樣嚇到了。
她從未見過夏綺夢失控成這樣。
在她的印象里,這個女魔頭總是高高在上,遊刃有餘地操控著一切。
現在,這個高高在上的天災級馭靈師,卻像個被全世界拋棄的小孩,紅著眼睛控訴她的無情。
「你說你想要尊重。」
夏綺夢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呼吸,語氣卻依舊咄咄逼人。
「可是依依,你好好想想。」
「如果沒有我,你早就被那個張姐害死了!」
鹿依依張了張嘴,反駁的話卡在喉嚨里。
因為夏綺夢說的沒錯。
「如果沒有我,你辛辛苦苦做的便當,也只會被王麗那種人丟進垃圾桶!」
夏綺夢捏住鹿依依的下巴,強迫她看著自己。
「如果沒有我,靈異局的那些人,他們都只會把你當成一個可以隨時送命的炮灰!」
「他們把你推到我面前,根本不在乎你的死活。他們只在乎你能穩住我多久。」
「你以為他們是真的尊重你?他們只是在利用你!」
夏綺夢越說越激動,手上的力道也不自覺地加大。
「所以依依,你知道嗎?」
她湊到鹿依依耳邊,聲音壓得很低,每個字都帶著不容抗拒的重量。
「其實從始至終,最尊重你,最重視你的人,都只有我。」
「這個世界上,只有我會把你當成命一樣護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