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曲金鳳便帶著林書悅坐上了前往二舅家的公交車。四十分鐘後，兩人抵達了紡織廠家屬院。
再次踏入這個略顯嘈雜的大雜院，林書悅敏銳地察覺到四周不時投來的目光，以及鄰裡間刻意壓低的竊竊私語。
看來，那位女主尋上門的過程，顯然算不上低調。
兩人一路走到中院的正房門前，曲母剛抬起手準備敲門，門卻突然被人從裡面拉開了。二舅母一把將兩人拽進屋裡，緊接著「砰」的一聲，門被重重關上，隔絕了外面的視線。
曲母一抬頭，便看見二舅母眼眶通紅，眼底還殘留著明顯的淚痕，顯然是剛哭過。她心頭一緊，連忙焦急地問：「二嫂，家裡到底出了什麼事？」
二舅面色沉重，壓低了聲音道：「進屋再說。」
眾人在堂屋落座，林書悅看到二表哥，二表嫂，三表哥，三表嫂都在，四人的臉色也都不太好看。
林書悅的目光最終停在了坐在角落裡的一個二十多歲、穿著一條半舊的灰色布拉吉的女人身上。
那女人長相清秀，眼神里卻有股跟她年紀不太相符的老成。此刻，她正毫不避諱地上下打量著林書悅，眼神里除了好奇，還藏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深意。
就在林書悅暗自揣測時，系統888的聲音毫無預兆地在她的腦海中響起：「宿主，檢測到女主身上有能量源，是否收取？」
林書悅心頭微動，在腦海中默問：「能量源？什麼類型的？」
「空間能量源。」系統回答得乾脆利落，「與當初我和宿主綁定時吸收的能量源同源，但濃度沒那麼高、能量的總量也一般。」
「所以，眼前這位就是那個重生女主趙小雅？她居然還擁有空間的嗎？888，你上次介紹她時可沒提到這事。」
「哎呀宿主，人家上次一激動，不小心給忘了嘛！您別生氣呀。」系統888的語氣里透著幾分討好與心虛。「
林書悅哼了一聲，又問道:「她這空間是什麼類型的？靈泉？種植？還是能刷新物資的那種？」
888有點嫌棄地道:「她那個就是一般的空間，能儲存東西罷了。宿主，那空間能量就儲存在她左手腕的那顆痣里。您看現在要收取嗎？」
「不用了。」林書悅在腦海中平靜地拒絕，「她又沒得罪我，我幹嘛無緣無故去搶別人的金手指？」
「宿主，有了這股能量，您的空間就有可能升級了呀！您不是一直想要靈泉嗎？說不定這次就能直接升級出來了呢？」系統的聲音里滿是誘惑。
林書悅聞言，第一次覺得這個系統的三觀很有問題。轉念一想，也是，它一開始就沒經過自己的同意，直接把自己的金手指給吞噬了。能有什麼好的三觀？
她甚至懷疑，這系統當初選自己做宿主，最大的原因就是因為自己身上的那顆五彩珠。
她不動聲色地在腦海中試探道：「系統，如果我不同意，你能自己強行奪取嗎？」
系統沉默了片刻，傳來的聲音悶悶的，情緒明顯低落了下來：「不能。我們系統也是有懲罰機制的，如果沒有宿主的同意擅自行動，會觸發懲罰，導致系統損毀。我們的底層邏輯，都是依託於宿主存在的。」
「那為什麼你在綁定我的時候，沒經過我的同意就能吞噬我的五彩珠？」林書悅敏銳地抓住了漏洞，繼續追問。
「那是因為五彩珠已經被您融合，成了您身體的一部分。在綁定的時候，五彩珠的能量波動剛好與我的核心頻段產生了共鳴。」系統急忙解釋，「按照系統法則，這屬於『被動激活』，而非『主動奪取』。」
系統頓了頓，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委屈：「而且，如果不吞噬五彩珠，我根本無法完成初始化，也就無法與您建立綁定啊。」
「所以，你一開始就是衝著我的五彩珠來的？」林書悅一針見血地戳穿了它，「你當時是不是能量不足了？」
系統愣了片刻，終於不再掩飾，承認道：「是的。我在穿越時空的過程中遇到了時空亂流，損失了大量能量。要想完成任務，就必須補充能量。而唯一能讓我得到補充、又不會觸發懲罰機制的機會，就是綁定一個擁有高級能量源的宿主。」
「所以，我就是那個被你坑了的冤大頭，白白損失了一塊高級能量源唄。」林書悅的語氣里聽不出喜怒。
「宿主，您不會白白損失的！」系統急忙表態，「我可以在有限的規則範圍內儘量給您方便。比如您那些亂七八糟的節日，我都可以同意您抽取特殊物品。」
「這些節日本來就該抽取特殊物品的，不用你走後門。」林書悅毫不留情地懟了回去，「你這是拿本來就屬於我的東西，當做補償再給我。你自己卻毫無損失。」
系統的聲音明顯卡殼了一瞬，像是被噎住了一樣，半晌才憋出一句：「宿主，您……您不能這麼理解。這是……這是額外的優待。」
「優待？」林書悅在腦海中嗤笑一聲，「888，你知道嗎？很早之前我就懷疑我被你坑了，但我又對你沒有任何辦法。不過現在不一樣了——我在那片霧蒙蒙的地方，找到了一棟圓頂屋子。哦，裡面還有一塊金屬屏幕呢。而且，那屏幕好像還能聯繫主系統。」
系統終於不再淡定，聲音都變了調：「怎麼可能？！那片灰濛濛的地方，你怎麼可能進得去？」
為了不讓宿主發現那塊屏幕，它當初可是耗損了不少能量，才勉強將屏幕推入灰霧地帶邊緣的。
「一開始確實不行。」林書悅語氣平靜，卻又有股說不出來的得意，「但你別忘了那本鍛體術。我已經練了快一個月了，說起來，它居然還有鍛鍊精神力的作用呢。」
「就算能鍛鍊精神力，你那點精神力也沒那麼快就能穿透那塊薄霧啊。」系統仍在嘴硬。
「在這之前，我的精神力還經過了三次加強。」林書悅慢條斯理地說著，「一次是認主五彩珠的時候，一次是綁定你的時候，最後一次，則是服用基因液後的緩慢改造。」
系統徹底沉默了，半晌才憋出三個字：「……怪不得。」
「所以，你還是好好想想怎麼彌補我的損失吧。」林書悅順勢提出要求。
「宿主，你就不怕我摧毀你的精神識海嗎？」系統試圖找回一點主動權。
「不怕啊。」林書悅輕笑一聲，「我在那塊光幕里，找到了一份系統守則。上面寫得清清楚楚，你是無法傷害宿主的。只要你一起這個心思，你的底層邏輯立刻就會崩潰。」
系統徹底啞火了。宿主說得對，它只能隱瞞一些事，卻絕不能主動傷害宿主。
林書悅見系統沒了動靜，便淡淡開口：「你好好想想怎麼彌補我。現在我還有事，等我有空了，我們再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