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件八卦，老張打了個大大的哈欠，聲音里透著濃濃的睏倦：「不聊了，我得回自己那間辦公室去睡會兒，實在頂不住了！」
老劉擺了擺手：「行，你回去吧，我還有最後一點材料沒寫完，等寫完了再去休息！」
很快，一道趿拉著布鞋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林書悅躲在桌底，在心裡默默數著時間。
五分鐘過去了，頭頂上依然傳來鋼筆在紙上摩擦的沙沙聲。
老劉還在寫材料，看這架勢，一時半會兒是走不了了。
林書悅微微眯起眼。她今晚還有其他事情要辦，沒時間在這裡跟一個幹事耗下去。
她心念一動，從空間裡拿出了那個裝著三步倒的瓷瓶，再小心地捏起了一小撮藥粉。
緊接著，林書悅借著空間之力，將那一小撮粉末悄無聲息地揚起，精準地飄向了老劉的面門。
老劉正埋頭奮筆疾書，渾然不覺空氣中多了一絲極淡的粉末。
沒過幾秒鐘，「啪嗒。」
老劉手裡的鋼筆掉在了桌面上，他的腦袋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重重地磕在了桌面上，整個人瞬間軟綿綿地癱了下去。
林書悅在老劉倒下去的那一剎那，便輕巧地從桌底竄了出去。
她屏住呼吸，動作麻利地將老劉的身體挪正，把他的腦袋墊在胳膊上，擺出一個趴在桌上熟睡的姿勢。
做完這一切，林書悅這才輕巧地出了辦公室的門，但她並沒有把門關緊，而是將門虛掩著留了一道不小的縫。
一來是為了給屋裡換換氣，免得後面有人進來也被迷倒了，這樣會惹人懷疑。
借著夜色的掩護，林書悅避開了幾處巡邏的保衛科人員，一路暢通無阻地出了革委會大院。
不過她並沒有直接回去，而是繞道去了城東的一家孤兒院。
將之前從沈七七那裡截獲的那些糧食，悄無聲息地放在了孤兒院的院子裡。
做完這件事，她又馬不停蹄地趕到了三陽派出所。
借著空間之力的掩護，她將從沈七七空間裡搜刮出來的那一堆金銀珠寶和剩下的一百多塊現金，以及一張寫著「不義之財，捐給國家」的紙條，神不知鬼不覺地轉移到了鄧所長的辦公桌上。
辦妥了這兩件事，林書悅才一身輕鬆地往家的方向趕去。
等推開家門時，牆上的掛鍾指針已經指向了凌晨兩點半。
林書悅輕手輕腳地走回房間，迅速換了身衣服，這才躺在床上，沉沉地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林書悅明顯感覺到許懷瑾在練功時，動作比往日更拼，堅持的時間也比以往更久。
林書悅在心裡嘆口氣，看來這孩子是真的想去當兵。
她靜靜地看了一會兒，等許懷瑾收了手裡的動作，這才走過去遞給他一條毛巾，溫聲開口道：「小瑾，你今天的表現很不錯，但我要告訴你的是，現在的戰爭早就不像以前那樣了。個人武力固然重要，但真正決定勝負的，是腦子，是文化。未來的戰場，拼的是科技，是裝備，是戰術素養。你光有一身好功夫還不夠，得懂原理、會計算，能看懂那些複雜的圖紙和地圖。」
她頓了頓，目光認真地看著他：「姐希望你當的，不是一味只會往前沖、跟敵人拼刺刀的大頭兵，而是要當一個會指揮、會用先進武器、有文化的兵。」
見許懷瑾聽得入神，林書悅繼續道：「所以你在學校也要努力學習。等將來進了部隊，你只有武力、文化雙突出，再加上表現好，才有機會被部隊推薦去上軍校。」
"軍校？"許懷瑾眨了眨眼，略帶迷茫地問道，"那是什麼地方？能學到什麼呢？"
林書悅笑著道:「軍校是專門培養軍官的地方，那裡會教你戰術、看地圖、辨方向、算距離，還有怎麼用電台發報、怎麼打旗語、怎麼傳遞情報，能學的可多著呢。」
她頓了頓，才又道:「等你掌握了那裡教的知識，你才能真正成為一名能保家衛國、文武雙全的國之棟樑。」
許懷瑾重重地點了點頭，眼神里透著一股子倔強和堅定：「姐，你放心！我不僅會努力練功，在學校里，我也一定會把文化課學好。以後，我肯定能上軍校，成為你期待的那種有本事的軍人的！」
林書悅看著他這副小大人似的模樣，這才滿意地笑了。
中午，供銷社的食堂里飄著飯菜的香氣。
林書悅和方姐各自端著搪瓷飯盒，找了張空桌子剛坐下，蔣妙言也快步走了過來，緊挨著她們落了座。
方姐看著她的舉動，有些詫異地挑了挑眉：「喲，今天怎麼不和你們二樓那倆個湊一塊兒了？」
蔣妙言白了方姐一眼，然後壓低了聲音道：「我有件正事要跟你們倆說。免得等事情塵埃落定了你們再知道，到時候說我拿你們當外人，有事情也不提前透個氣。」
她微微傾身，湊近了些，開門見山地低語道：「我過幾天就要調走了！」
林書悅夾菜的動作一頓，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妙言姐，你要調去哪裡啊？」
方姐也不吃飯了，豎起耳朵聽著她倆說話。
蔣妙言嘴角揚起一抹掩飾不住的笑意，輕聲說道：「我要調去供銷總社了。」
「啊？供銷總社在西城那邊呢！」林書悅疑惑地皺了皺眉，不解地問道，「你要是調過去，那鄧所怎麼辦？你們倆這距離可就遠了。」
蔣妙言聞言，臉頰微微泛起一絲紅暈，眼底卻滿是甜蜜與憧憬。
她湊近了些，小聲說道：「你以為我為什麼要費這麼大勁調去總社？還不就是為了和老鄧的工作地點離得近一點嘛！」
林書悅愣了一下，疑惑地問道：「啊？可是鄧所他不是……」
話說到一半，林書悅像是突然反應了過來一般，眼睛猛地睜大，滿臉不可思議地脫口而出：「難道說……鄧所要高升了？」
蔣妙言笑著點了點頭，眼裡閃爍著與有榮焉的光芒，輕聲說道：「嗯，他馬上要調去市公安局了！」
林書悅和方姐聞言，連忙壓低聲音連聲恭喜。
蔣妙言卻趕緊把食指豎在唇邊，做了一個「噓」的手勢，眉眼彎彎地叮囑道：「還沒正式下文呢，咱們自己心裡知道就行，千萬保密！」
林書悅和方姐見狀，立刻心領神會地點了點頭，連聲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