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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難以靠近

2026-10-09 19:35:40 作者: 君陽東東

  那位劉海長到蓋住眼睛的男生,也就是美術社社長鄧柯,急得滿臉通紅,對著她瘋狂比划起來。

  他先指了指外面,又指了指自己的手機,然後雙手在胸前做了一連串複雜的手勢,最後在自己脖子上劃了一下。

  余檸:「?」

  啥啊這是?火影忍者結印嗎?

  要說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個局面,還要從兩天前說起。

  新學期剛開始,余檸急需一個合理的、能光明正大接近江諾一的藉口。

  畢竟在這所大學裡,江諾一比遊戲裡的傳說級野生小精靈還要難以捕捉。

  除了上課和必要的活動,沒人知道他在哪,而余檸大一下學期的課表排得滿滿當當,總不能逃課去蹲守他。

  她動用了自己的人脈,夏悠接到了她的需求,管他能不能辦,都要給她辦咯。

  開學第二天,學生會召集所有社團社長開了場簡短例會,無非強調新學期紀律準則、活動室使用規範這類常規事宜。

  散會後人流散去,夏悠徑直上前,堵在了美術社社長鄧柯身前:「你的社團,最近要遭殃啊。」

  鄧柯冷不丁被攔下,下意識往後縮了半步,同是大三,沒人不知道夏悠邪門的名頭,他向來能避則避。

  他嘴角尷尬抽了抽:「夏悠同學,我不信這些神神叨叨的。」

  夏悠擺了擺手,語氣淡然:「我們不談信,只談命。你帶我去你們美術活動室,實地一看便知。」

  拗不過她的執拗,鄧柯只好帶著她往活動室走。一進門,夏悠便掏出隨身帶的羅盤,在室內慢悠悠踱步繞了幾圈,隨後忽然把羅盤遞到鄧柯眼前:「你自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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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鄧柯低頭一瞧,當即愣在原地。

  羅盤裡的指針不受控制地輕輕震顫,左右不停搖擺,壓根穩不下來。

  夏悠斂了笑意,神色凝重:「美術作品本就聚靈氣、凝心神,畫有靈,聚久了會養出別的什麼。你瞧這動靜,可不是什麼好兆頭。」

  「這……怕不是壞了吧?」鄧柯遲疑開口。

  「嘖,還不信我?」夏悠挑眉,從口袋抽出一本社團名冊,一下拍在他手裡,「你自己翻翻。」

  鄧柯滿心疑惑翻開書頁,目光掃過社員名單時,視線驟然定格。他猛地抬頭,眼睛瞪得溜圓:「陸……陸驍?他怎麼會在你們社?」

  「不然呢?」夏悠雙手環胸,擺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你真當我們社團是隨便糊弄的?夜半校園池塘為何總傳來女子隱約哭聲?校長辦公室肖像每到深夜為何莫名似有淚痕?教學樓電梯為何總在三樓無故自動停靠?

  究竟是人性的扭曲......咳,扯遠了。」

  她湊近半步,刻意壓低嗓音:「都說科學的盡頭是玄學,你好好想想,以陸驍的性子,偏偏加入我們,這裡面沒點門道說得過去?」

  說完又神秘地頓了頓:「就很......你懂吧?」

  鄧柯不是很懂,但他懂陸驍的含金量,陸驍怎麼會加入一個聽起來就像騙局的社團?除非……這個社團真的有他說不清楚的特殊之處。

  夏悠抬眼掃了一圈滿牆的畫作,語氣從凝重轉向痛心疾首:「你們社團這麼多畫作心血,可不能毀之一旦啊。」

  鄧柯神色鬆動,帶著幾分忐忑:「那……那我眼下該怎麼辦?你們出手要錢嗎?」

  「什麼話!」夏悠一拍他的肩膀,「同學一場,不談錢,只講緣。

  我這兒有個社員,對此略懂一二,不要九百九十八,不要九十八,只要九塊八,大師領回家!」

  余檸在鄧柯將信將疑中登場。

  「就讓她常駐你們活動室就好。」夏悠安排得利落,「尋常小事她能穩住,真遇上棘手的,再喊我出馬就行。沒事儘量別打擾我,最近正忙著追查音樂教室窗簾無故自燃的怪事。」

  話音落下,她趁鄧柯轉頭打量余檸的空檔,偷偷朝余檸比了個 OK手勢。

  待鄧柯看回來,又立刻端起世外高人的凝重神態,抬手指了指活動室天花板:「你們這兒近幾日,怕是要不太平。」

  說完便背著手,搖頭晃腦,慢悠悠轉身離開了。

  全程圍觀的余檸望著夏悠走遠的背影,心裡只剩嘆服,不管道理站不站得住腳,從她嘴裡說出來,總能瞬間自洽閉環。


  當初夏悠打電話勸她遠離那幾個人時也是這樣,哪怕沒有上帝視角,聽著她那些分析,就算再離譜,也會讓人有一瞬間的動搖。

  有這樣的能力,她們老夏家不被發揚光大簡直天理難容。

  就這樣,余檸順利拿到了美術社團活動室的自由出入權限。

  往後每天下課,她都準時過來打卡,裝模作樣拎著夏悠給的羅盤、桃木劍在室內繞上兩圈,維持神棍人設,隨後便找個安靜角落坐下,靜靜等著江諾一現身。

  可兩天時間一晃而過,江諾一連半點影子都沒出現,反倒天天都能撞見守著社團的鄧柯。

  余檸也只能在他面前繼續端著架子,慢悠悠在活動室里閒逛踱步。

  這間美術活動室格外寬敞,四面牆壁掛滿各式畫作,畫架錯落排布,角落專門開闢了石膏雕塑展區,空氣里常年縈繞著松節油和顏料的淡香。

  余檸漫無目的地閒逛,目光掠過一幅幅風格各異的作品,最終在一幅油畫前停下腳步。

  畫中是無邊無際的金黃麥田,夕陽半沉在地平線,漫天霞光把整片麥浪染成濃郁的橘紅。

  層層麥浪起伏翻湧,像一片流淌的金色海洋,仿佛有風從畫布間漫出,裹挾著淡淡的麥秸清香。

  麥田蜿蜒的田埂上,靜靜坐著三位西洋面孔的女子。

  「難道……難道有什麼東西附在這幅畫上了?」鄧柯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她身邊。

  余檸:「……」

  合著這人表面看起來不信玄學,實際上信得比誰都深啊。

  她無奈解釋:「沒有,就是單純覺得這幅畫很好看。」

  「那可不。」鄧柯立刻露出驕傲神色,「這是江諾一的作品,準備拿去參加美術大賽的壓軸之作。」

  江諾一的畫?余檸多看了兩眼,不是有說法能從一個人的畫中推斷出他是什麼人嗎?她盯著那幅畫看了好一會兒,試圖與它產生共鳴。

  然後她一捶手心,恍然大悟狀:「這難道想表達的主題是,麥子熟了幾千次,人民萬歲第一次?!」

  然後又看了看那三個外國面孔的女人,自我懷疑地補了一句:「但這三個人都是西方面孔誒……難道表達了江諾一學長的思鄉之情?」

  鄧柯:「……」

  他面無表情地伸出手,點了點畫中那三個女人:「她們手裡拿著的,紡錘、量尺、剪刀。這是希臘神話里的命運三女神,摩伊拉。老大克洛托紡線,代表生命的開始;老二拉刻西斯量尺,代表命運的分配;老三阿特洛波斯剪線,代表生命的終結。」

  余檸乾巴巴地「哦」了一聲。

  鄧柯收回手:「至於為什麼是這種背景……」他看著那片金色的麥田,搖了搖頭,「只有他本人知道了。」

  fine。

  共鳴失敗,她畫得最好的東西是丁老頭,她真的盡力了。

  余檸默默退到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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