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檸手一頓,緊接著就是抓住對方的肩膀一頓猛搖:「你剛剛在想什麼?!」
動了!終於動了啊!
她眼中迸發出熠熠的光,盯著眼前人:「你回想一下剛剛的感覺,能不能多來一點?」
江諾一則是一如既往地誠實:「在想……你好可愛。」
真是夠了啊假老外!!一天可愛八百回了!!
她皺著眉追問:「沒有別的了嗎?就只有這個?」
江諾一搖頭。
余檸抓狂:「那我們復刻一下剛才的情景!你找找感覺!」
說著,她又抽出一張紙巾,湊過去假裝給他擦不存在的眼淚,嘴裡還念念有詞。
江諾一眼尾被紙巾掃著,有些癢,又看到余檸一臉僵硬地給他復刻情景,沒忍住笑出來。
「你就是在耍我吧!」女孩氣得紙巾扔他臉上,轉身就走。
「等等!」
江諾一慌忙伸手去拉她,因為太急,沒留神拉到了她那隻受了傷的手腕。
余檸嘶了一聲,疼得倒抽一口涼氣。
江諾一瞳孔微縮,立刻鬆手,可她已經因為慣性往後踉蹌了半步,重心不穩地往後栽,他連忙探出手臂,一把攬住了她的腰往回帶。
余檸被力道帶著跌坐在他的腿上。
後背貼上他溫熱的胸膛,屬於他身上的白檀香將她團團包裹,江諾一的手臂箍在她腰間,五指陷進她腰側的衣料里,下巴擱在她的肩窩,委屈中帶著慌亂:「我真的沒有耍你,你別生氣了好不好?」
「你先放開我!」余檸掙扎著要起來,約法三章簡直約了個寂寞!
「太親密了!說好要保持距離的!」
【氣運回收進度 64%!】
余檸的動作停住,又驚又喜地回頭:「你剛剛在想什麼?!」
江諾一卻沒看她,把臉埋在她的頸側。
「江學長?」
他的腿往上顛了一下,余檸的身體跟著起伏,衣料之間產生了摩擦和位移,若有似無的觸感帶來了酥麻的電流。
腰間的手臂收得更緊了。
他聲音壓得又低又啞,熱息噴在她的耳廓上:「說了……你別生氣。」
余檸的臉騰地燒了起來。
「你別說了!!」
她好像懂了。
江諾一的腦袋在她鬢角蹭過,像是小動物在尋求安撫,然後他的唇貼上她的耳畔,氣息滾燙:「檸檸,這個感覺我記住了。」
【氣運回收進度 65%!】
箍在她腰間的那隻手滑下去,握住了她的手,指縫之間被細緻地填滿,十指在悄然間扣緊,掌心貼著掌心,濕熱而親密。
「是你想要的嗎?」
【氣運回收進度 66%!】
余檸猛地抽回手,又用手肘搗了一下身後人,趁他悶哼鬆勁的瞬間噌地彈了起來。
活動室里安靜了一瞬,接著她拔腿就跑,頭也不回地衝出了門,仿佛身後有什麼吃人的妖怪在追她。
好消息是,找到方法了。
壞消息是,這方法一點都不正經。
......
宿舍里只有餘檸一個人。
林曉桃還沒回來,房間裡靜悄悄的,靜到能聽見窗外遠處偶爾掠過的風聲。
余檸穿著寬鬆的棉質睡衣,長發鬆松地綰在腦後,她又一次放下手機,整個人往後一仰靠在椅背上。
這幾天,除了必要的上課,她把所有時間都窩在了宿舍里,江諾一的見面邀請她全婉拒了。
說出去大概沒人信,前三個任務對象她費盡心思,輪到他這裡,連她那句「我需要你的情緒波動」的說辭都信了,雖然轉頭就給她下了診斷,覺得她有病,卻又當真願意配合她。
只要她願意,這個任務好像就能立刻結束,可偏偏是用那樣一種方式。
和她預想的路徑完全背道而馳。
余檸把臉埋在手裡,欲哭無淚,唐僧到了女兒國,大概也就是她現在這種心態吧。
她把腦袋拔起來,一把翻開桌上的課本,學習,學習讓人冷靜。
手機響了,余檸接了起來。
那頭傳來江諾一的聲音,隔著聽筒,他那把好聽的嗓音聽起來有些發顫:「對不起,是不是我上次太過分了?你是不是討厭我了?」
「沒有。」余檸撐起額頭,「是我跟你提的要求,我沒有生你的氣。」
「那你這幾天都不見我。」委屈漫上來了,從尾音的弧度里溢出來。
余檸乾巴巴地擠出一句:「我這幾天……嗯,有點不舒服。」
「不舒服?哪裡不舒服?」那頭的聲音立刻變了,委屈被緊張蓋了過去。
「……頭疼。」余檸心虛地扯了個謊,「這幾天吹冷風,頭疼。」
怕他再追問,她連忙說:「好了,我先掛了。」
想了想,終究還是沒忍心,又輕聲加了一句:「沒有討厭你,你別亂想。」
掛了電話,余檸重新把注意力摁回學習上。
不知過了多久,感覺時間應該不長,宿舍門被敲響了。
余檸起身去開門,門外站的是她們這棟樓的宿管理事,手裡遞過來一個袋子:「有人給你送藥來的。」
她大概也受過囑託,貼心地多問了一句:「有沒有發燒?要不要我帶你去校醫那裡看看?」
穹星的校醫團隊是高薪從各大三甲挖來的,內外婦骨一應俱全,二十四小時待命,設備比外面不少私立醫院都齊全。畢竟這學校里都是矜貴的少爺小姐,校方一點也不敢馬虎。
余檸連忙道謝,說不用了,小問題。
等門關上,她低頭打開手裡的袋子。裡面躺著一盒藥,一包沒有標籤的中藥熱敷貼,還有一隻保溫杯,擰開蓋子,熱氣混著淡淡的藥草香漫出來。
她的手機同時叮了一聲。
【檸檸,你根據需要使用,不用擔心,我是做了偽裝來的,其他人沒有發現。】
余檸背靠著門,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宿舍靜悄悄的,那聲嘆息在空蕩蕩的房間裡仿佛有了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