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惜玉盯著李代的後腦勺，心中依然有些懷疑揮之不去。
「怎麼？不肯要？」
李代抬眼看她，咧嘴笑著，似乎還帶著些不好意思：「教習如此厚愛，學生怎能不誠惶誠恐？」
他眼神中的感激如此真摯，白惜玉不自覺連聲音都柔和了一點：
「這是你應得的，給你你就拿著。」
「是！」
李代一點都沒有猶豫，接過玉瓶，神色中滿是敬愛。
白惜玉越發覺得自己想多了，口中又叮囑道：「你就在此服藥，我替你護法，出了岔子我還能幫襯一二。」
這話並非完全是藉口。
李代是她現在唯一的希望，修為又低，服用通脈丹容易出事，她確實有心看護。
但另一方面……
白惜玉臉上掛著關切的笑容，眼神卻又悄然銳利了起來。
只有李代當著他的面服下這枚通脈丹，她才能真正安心。
李代似乎根本沒有多想，盤腿坐回椅子上，拿出通脈丹，動作乾淨利落地一口吞下。
然後仰起頭，朝白惜玉燦爛地笑著。
白惜玉默默移開了雙目。
……
通脈丹入口，立馬化作一股暖流，從李代食道順流而下，流入周身百骸。
他全身上下湧起一種又酸又麻的感覺。
百世書上又出現了變化：
【宿主：李代】
【精元：7.2】（影響壽命，修行速度，防禦力，生命力，道法抗性）
【法力：7.4】（影響施法次數，道法威力和範圍）
【神魂：待解鎖】（入品之後解鎖，影響感知範圍，道法數量，道法領悟力）
【靈根：待解鎖】（入品之後解鎖，影響道法修煉速度，法術親和度，神祇傾向。）
通脈丹是李代學過的一種初等靈丹，主攻煉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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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這次李代的法力只是從7.1增長到了7.4，提升不大。
但精元增長了不少，原本李代的精元只有5.6左右，現在變成了7.2，差不多也來到了練氣七層的水平。
自從醒來之後，李代總有種頭重腳輕的感覺，這種情況郡學教習也講過，說白了，就是他之前法力遠遠高於精元，肉身和修為不平衡導致的。
現在他只覺得渾身清爽，不自覺五指張開又握緊，竟然聽到了一聲小小的音爆。
白惜玉的聲音傳來：
「你之前有法體受損之象，通脈丹雖然只是入門丹藥，對你卻正適合。」
虞朝修行講究性命雙修，郡學教習一向強調法力和精元的平衡。
不得不說，拋開事實不談，白惜玉確實是個好教習。
「只是任何丹藥都有丹毒存在，即便通脈丹丹毒較弱，尋常練氣期吃了不會有大礙，但也不容忽視。」
聽了這話，李代又朝百世書看去：
「狀態：
妖血入體（副作用已免疫）
經脈錯位（法力增長減50%）」
這恐怕就是通脈丹所謂的丹毒了。
李代對丹毒的理解又深入了一層，靈丹都涉及到對修士精氣神的改造，這種改造當然有好處，但肯定也有不利的影響。
比如通脈丹在提升李代精元的同時，也改變了他一些細微的經脈走向，甚至會阻礙他日後的修行。
這種改變或許不是永久的，但對修士來說，也是修煉中不能忽視的麻煩。
因此才被稱為丹毒。
就在他思考間，百世書的狀態欄中，突地又多了一行字！
「狀態：
妖血入體（副作用已免疫）
經脈錯位（法力增長減50%）
牽絲子體（當母體發動之時，你將會被其控制）」
？
什麼叫特麼的驚喜！
拿學生當狗？
白惜玉你是人麼？
他終於知道白惜玉為何要讓他現在就服用通脈丹了。
「服餌長生修復中……」
「狀態：
妖血入體（副作用已免疫）
牽絲子體（副作用已免疫）」
經脈錯位的狀態已經消失，而妖血入體和牽絲子體雖然還在，卻已經毫無影響了。
他抬眼看向白惜玉，內心有點忐忑——也不知道對方能不能感受到牽絲子體的變化。
「怎麼？有哪裡不舒服麼？」
白惜玉疑惑問道。
「沒，學生是感激教習賜我通脈丹。」
李代垂下眼眸，表情孺慕，真摯得過分。
白惜玉表情越發溫柔：
「我說了，這都是你應得的。」
見李代吞下通脈丹，她現在再無半點懷疑，思忖片刻，居然說道：
「日後你就叫我白師吧。」
李代心中一動，郡學學生和教習雖然也是名義上的師徒，但卻只是臨時的，等學生結業了，這種關係就自動結束了。
真正的師徒關係就不同了。
這是一種私人關係，極為親密，可謂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起碼在郡學裡面，李代能代表白惜玉的意志，或者說，白惜玉是李代的保護傘。
一想李代也就明白了——他現在可是白惜玉的寶貝疙瘩，對方還真就怕他出問題。
「多謝教習！」
「你該叫我什麼？」
李代趕忙低下頭：「多謝白師！」
白惜玉笑了起來，伸出手來，輕輕拍了拍愛徒李代的肩膀，臉上滿是期待和勉勵。
窗外的竹林不知何時已經散開，陽光終於灑了進來，照在這一對慈愛恭順，親密無間的師徒身上。
……
李代走出院門，脖子上還帶著一絲寒意。
方才真是死裡逃生。
雖然不確定白惜玉會不會殺了自己，但他真真切切感受到了致命危機。
按照陳雨珊的說法，對方乾的絕對是殺頭的買賣，不可能心存仁慈。
若不是自己是唯一活下來的小白鼠，體內又被種了牽絲子體，白惜玉不可能會放自己離開！
即便他之前很饞白惜玉手中的丹藥，他現在也想舉報白惜玉——一方面對方顯然不是什麼好人，還直接害死了前身，更有不少郡學學子因白惜玉而死。
另一方面，按照陳雨珊的說法，虞朝對白惜玉這種人一直是寧殺錯不放過的態度。
自己若是和她走得太近，日後容易受牽連。
舉報了說不定還有點獎勵。
就算白惜玉有一屋子的靈藥，自己又豈是為了靈藥而與虎謀皮之人？
他李代與罪惡不共戴天！
李代腦海中金光一閃，百世書上又出現了新的信息。
「服餌長生天賦第二天賦已激活！」
「道果一：服餌長生———誰授服餌法，應能壽吾身
天賦一：嘗百草（免疫丹藥副作用）
天賦二：水晶腑（解析靈丹成分）
天賦三：待激活
註：該道果需要服用靈丹解鎖天賦。」
但話又說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