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雨珊繼續說道：
「那現在你明白了麼？」
李代有些茫然：「明白什麼？」
陳雨珊雙目一亮，立馬恢復了自信：「笨！」
李代越發疑惑。
「既然是歌舞，就有標準的曲調，動作，和節拍。」
「……」
「懂了？」
李代默默點頭。
陳雨珊繼續道：「所以，你只需要練好五個符咒的曲調、動作，道法就很有希望評上甲等。」
我原以為修士們在鬥法，沒想到他們在斗舞。
早知有今日，我上輩子幹什麼程式設計師，干團播多好？
當然他也知道，所謂唱歌跳舞只是玩笑，更準確的說，這是一種儀軌——甚至具備神性。
「你先念個五雷咒我聽聽。」
見陳雨珊態度認真，李代也不猶豫，開口用道文念起五雷法的咒語：「九天應元，神霄玉府，總司五雷，誅邪降魔。」
陳雨珊聽後點點頭，評價道：「這個咒文中有個『噫』的音，需要拖長一點，最好是兩個呼吸，曲調要上揚。」
「來，我念一遍，你看我嘴型。」
為了讓李代看得更清楚些，陳雨珊走近了兩步，李代甚至能看到她兩排玉一樣的貝齒和靈巧的舌頭。
聞著陳雨珊嘴中傳來淡淡的清香，李代有種猜想——她似乎還漱了口。
……
房間外面的院子中，陳叔看著兩個人的影子挨在了一起，騰的一下站了起來。
好在兩人的影子一觸即分，他才吐出一口惡氣，卻再也坐不住了，而是直直站著，注視著兩人的一舉一動。
……
「會了麼？」
陳雨珊站直了身子問道。
「不太確定。」
陳雨珊念誦的五雷咒，和他之前有一些細微的差異，或者說是有一些特別的發音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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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東西不是說聽一遍就能會的。
「你再念一遍我聽聽。」
李代試了一遍。
陳雨珊不由搖頭：「還是不對。」
李代也點點頭。
道文對他來說，本來就是一門很複雜的外語，更何況還要練口音腔調。
陳雨珊沉默片刻，忽然又上前一步，這一次靠得更近。
李代嚇了一跳。
兩人之間從來沒有這麼近過，他甚至可以感受到少女略有些急促的呼吸，看到燭光下陳雨珊臉上細小的絨毛。
「手給我。」
李代愣了下，抬起右手。
不想陳雨珊抓起李代的手，放在自己脖子上。
李代只覺入手一片細膩滑嫩，手指忍不住摩擦了一下。
「別亂動！」陳雨珊呼吸越發紊亂，不由罵道，「好好感受我喉嚨的位置，看清楚我的嘴唇和舌頭的動作！」
李代明白了。
雨珊老師過於認真負責，準備以身作則，拿自己來示範。
……
房間外。
陳叔終於忍不住了，朝著陳雨珊房間大步流星地走去。
狗東西還敢上手！
他走到門口，側耳聽去，就聽到裡面傳來女兒的聲音：
「要不要再摸一摸？」
他臉上青筋一跳，就聽到李代說道：「我先自己試試。」
然後門裡面傳來一聲念咒的聲音。
陳叔不由停住了腳步。
這兩人在探討道法？
……
房間裡，陳雨珊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錯，還有些小細節不對，不過大體沒問題了。」
「是雨珊你教得好。」
李代這話萬分誠心。
他是學得不慢，但關鍵還是陳雨珊。
旁人上哪找到這麼一個天才，還願意手把手，臉貼臉地教？
「咒文你會了，現在我教你五雷符。」陳雨珊緊接著說道，「只有咒文符法都準確，五雷法才能評為甲上。」
說著，陳雨珊以手作筆，在空中開始畫五雷符的符文。
「五雷符第一個要點，就是這裡！」她刻意停住動作，看向李代，「注意，這裡要停頓一個呼吸，然後輕點兩下。」
李代點點頭，模仿陳雨珊剛才的動作，自己畫了一遍。
「很好，第二個要點，看清楚。」
陳雨珊極富耐心，將複雜的五雷符一點一點拆開給李代講解。
她動作舒展熟練，身姿秀美，看著令人賞心悅目，李代現在終於相信，符法確實是出自舞蹈了。
……
房間外的陳叔看著窗戶上的兩個影子隔著一段距離，一個教一個學，長長呼出一口氣，臉上露出釋然的笑意，緩緩走回了院子中。
方才是自己誤會了。
……
房間內，陳雨珊見李代大致學會了五雷符的畫法，滿意地點了點頭，輕輕咬了咬嘴唇。
李代見她如此表情，以為是自己哪裡還有問題，不由疑惑地看著陳雨珊。
「咒文你大概會了，符法的話，你現在還有些生疏，但要點你也記得差不多了。」陳雨珊聲音忽然低了下來，「但你現在也只得了五雷法之形，而不得其神。」
「其神？」
「就是法力如何運轉。」
李代明白了。
這個世界的法術，實際上是分為三個部分：
其一是念咒，其二是畫符，這是外在動作。
第三個部分才是最關鍵的——體內的法力要隨著口中的咒文，手中的動作，同步運轉。
陳雨珊是想講解法力運轉的技巧？
那幹嘛這副表情？
陳雨珊沉默半晌，忽然喊道：「你過來！」
李代不明所以地朝陳雨珊走了一步。
「再靠近一點。」
「啊？」
李代又往前走了一步，他感覺陳雨珊整個人都被自己摟在了懷裡。
小姑娘的髮絲在他下巴上掃來掃去，痒痒的。
陳雨珊埋著腦袋，聲音小小的：「你試試施展五雷法。」
李代收斂心神，聞言念起了咒文，手中也開始畫符。
忽然他感覺有隻手順著自己的小腹往下摸索。
？
他整個人猛地往後一仰。
「躲什麼躲！」陳雨珊語氣兇巴巴的，聲音卻忍不住發顫，她的手指停在李代臍下丹田處，微微用力，「不要分心，念咒，畫符，跟著我的手指運轉法力！」
李代這才懂了。
他一面施展著五雷法，一面感受著陳雨珊的手指在自己身上滑動。
難怪陳雨珊交代自己晚上來，還得關門。
這種教學方式，實在有點見不得光。
「砰！」
一個矮胖的身影猛地推開了房門，口中怒喝道：「還敢動手動腳，好你個不要臉的登徒……」
陳叔一轉頭，就看到了舉著雙手的李代，和上下其手的陳雨珊，緩緩吐出最後一個字：
「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