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代坐起身子，心有餘悸地活動著手臂，頓時感到了區別：
他的大腦像是能感受到手臂上的每一根肌纖維，稍稍動念，就能精準地控制其活動，李代感覺自己每一個關節都像是打了油，絲滑地讓他忍不住懷疑自己是不是能來個七百二十度後空翻再劈叉落地。
這就是羅教習之前所言的身與意合？
李代忍不住握緊了拳頭，就聽一陣細碎的簌簌聲響起，低頭一看，他皮膚表面一層灰白色的死皮碎屑正在像雪花般灑落。
「這靈丹果然不凡……」白惜玉有些感嘆的聲音傳來，「明明你還在練氣期，卻已經有了堪比築基期的體魄。」
所以精元突破十點，就等同於築基期麼？
李代回憶了一下方才的感受，發現精元從1點到9點，他體魄的變化是比較平緩的，甚至有種線性增長的感覺。
但9.9到10這一關，給他的感受就像脫胎換骨，非常劇烈。
李代裝作是第一次吃帝脈丹的樣子，朝白惜玉拱手道：「多謝師尊賜丹！」
白惜玉含笑搖頭：「這就謝我了？你還不知道你得了多大的好處。」
「嗯？」
「你試試吐納。」
李代盤腿坐在蒲團上，調整呼吸，運轉起教習所教《天宮吐納法》。
此時他才感受到真正的不同。
他這一個月也沒放下過吐納，但收效甚微，一個月時間，法力也就從7.4漲到了7.6。
按照這個速度，到了三個月後結業之時，李代的法力也只能到練氣八層，離築基所需的練氣九層還有段距離。
可現在，僅僅一輪吐納，他的法力就變成了7.7！
短短一炷香時間，就抵得過他半月之功！
「天宮修士最講究性命雙修。」白惜玉開口道，「而鍊氣吐納的本質便是煉精化氣，精元充足，你現在幾乎相當於一個築基期修士重新練氣，自然事半功倍。」
李代不由看向百世書面板上的四維屬性：
「【宿主：李代】
【精元：10.5】（由你的體魄強度決定，影響壽命，修行速度，防禦力，生命力，道法抗性，尋常健康成年男子為1）
【法力：7.7】（影響施法次數，道法威力和範圍）
【神魂：待解鎖】（入品之後解鎖，影響感知範圍，道法數量，道法領悟力）
【靈根：待解鎖】（入品之後解鎖，影響道法修煉速度，法術親和度，神祇傾向。）
」
原來百世書上說的精元會影響修行速度是這個意思？
爺也是天才了？
見他明白了過來，白惜玉點點頭道：「起來吧。」
李代站起身來，他身上的清塵衣毫光一閃，渾身死皮紛紛掉落。
「到了這一步，你也得考慮築基了。」白惜玉忽然問道，「你有什麼打算？」
聽得出來，她是真有點想指點自己的意思。
或者說，李代第一次感受到白惜玉把自己當弟子了。
李代思考了下，開口道：「弟子想爭取上品築基。」
白惜玉緩緩點頭：「天宮四道，你準備如何選擇？」
李代老實地說道：「弟子不挑，哪個帝君能看得上我，我就選哪一道。」
天宮的上品築基，本質上就是請一位帝君入自身法壇。
他倒是想挑，可帝君答應麼？
白惜玉瞟了他一眼，似乎被這個弟子的現實噎到了：「你以為四位帝君是怎麼賜籙的？」
「弟子不知。」
「所有修士都看重精氣神，然而天宮修士，還看重靈根——這便是天宮諸仙授籙的參考標準。」
這不就是百世書中的四維屬性？
「當然，精氣神可隨著修煉增長，靈根卻很難提升，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天宮四脈也有不同的偏好。」
李代有些好奇地說道：
「還請師尊賜教。」
「勾陳上宮帝君首看精元，如咱們郡學的陳雨珊，精元便遠超常人，才能成就罡煞道上品築基。」
「南極長生帝君就更看法力些，法力越渾厚，就越適合走天師道。」
李代捉摸了一下，也就是說，築基品質是由單項屬性值決定的。
那自然而然，挑選自己最高屬性對應的道脈就好了。
精元數值高，走罡煞道最適合，法力數值高，那就走天師道。
見白惜玉閉口不言，李代好奇地問道：「師尊，那星命道和香火道呢？」
「星命道的話，紫薇帝君更看重虛無縹緲的靈根，而東極青華帝君，就喜歡神魂深厚的修士。」
李代默默總結，也就是說，四維屬性分別對應一位帝君。
白惜玉頓了頓，忽然看向李代：「但我不建議你走星命道和香火道。」
李代不由有些不解：
「弟子有些不明白。」
「那我問你，你家裡是否有得道高真？能讓你從小就遍觀諸家典籍，熟諳上古秘辛？」
「……沒有。」
「那你不是星命道要的人。」
「？」
「那我再問你，你家在虞朝是否根基深厚，能讓你在朝中平步青雲？」
「……沒有。」
「那你也不適合香火道。」
懂了。
平民百姓家的孩子，不要選一些吃資源的專業。
難怪這兩道的修士少。
李代有些好奇：「師尊，香火道修士都在朝中？」
「應該說，朝中的修士，都是香火道的。」白惜玉糾正道，「不過這不是我不讓你選這兩道的主要原因。」
她的臉色嚴肅了起來：「香火道和星命道道法自然很是玄奇，但都不適合鬥法。」
「不適合鬥法？」
「這兩者都需要天師道修士或者罡煞道修士配合，才能發揮出最強的實力，甚至可以說，同伴越強他們越強。」白惜玉解釋道，「你以後碰到了這兩道的修士，自然就明白了。」
「這兩道修士在天宮地位都很高，很受其他修士追捧，但有一個大問題……」
「什麼？」
「他們在劫數中的存活能力很低，甚至很容易被敵方修士盯上，常常身死道消。」
李代消化了一下白惜玉說的話，心中對星命道和香火道修士的性質也有了猜想——這倆是輔助職業？
可是……
「師尊。」李代抬頭看著白惜玉，「什麼叫……劫數？」
常常身死道消什麼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