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代看著新出現的天賦九轉丹,推演丹方麼?
他心中有點好奇這天賦靠什麼推演,難不成自帶一個丹道知識庫?
想了一會不得要領,他又看向百世書上面出現的其他變化:
首先是水晶腑解析的培元丹方:
「黃牙草一厘……」
「……」
李代略略看了兩眼,直接將目光轉向他最關心的法力值:
9.9
他心中有些遺憾,但也並非毫無預感——之前他的精元值從9.9突破到10的時候,整個人像是死過了一遍,方才卻沒有任何異狀。
讓李代覺得麻煩的是另一個問題:
到底是培元丹的藥效恰好將他的法力增加到了9.9,還是法力9.9是個大門檻,培元丹等級不夠,無法讓他進一步突破。
他懷疑是後一種。
李代看了眼培元丹的丹方,心中微微一動,又看向了新的天賦九轉丹。
百世書像是讀懂了他的想法,開始顯現出一行行小字。
「天賦九轉丹推演中……」
「推演項目:推升培元丹藥效。」
「查詢資料中……」
「共查到三十六種相關的丹道資料,其中有《淮南丹書》第四卷……」
李代一看就明白了,這三十六種相關的丹道資料,都是他自己讀過的,有的是丹道課上學到的理論,有的是之前改進帝脈丹的時候查詢的丹書。
只是許多丹書他只是略略讀過,並沒有理解得很深入——此界丹道興旺,理論也極為深奧,連白惜玉都不敢說真的能理解這些丹書,更不用說才學習丹道幾個月的李代了。
更重要的是,許多丹書枯燥繁複,他只是一掃而過,根本沒記在心裡。
此時這九轉丹天賦卻像是能完全理解這些丹書,正在用其中的各種理論分析完善培元丹的丹方。
他正看得入神,體內忽生一股空虛之感,回過神來,這才發現丹田中的法力正在飛速減少。
九轉丹推演會消耗法力?
他又仔細看了看推演過程,這才發現,裡面還有各種推演失敗的記錄,最多出現的是兩句話:
法力不足,或者參考資料不足。
隨著法力見底,推演文字也漸漸停了,李代仔細看向百世書,上面最終出現了三種培元丹方的完善方案。
這麼看來,九轉丹的推演能力,似乎是受到自己知識水平和法力的限制?
……
翌日,李代夾著一個木盒子,一路匆匆回到了家中。
關上房門,他就迫不及待地打開了木盒。
木盒中躺著一雙布靴,淺藍色的布料,白色的底,上面用銀線繡著各種符文,靈氣四溢,正是他之前兌換的清風靴。
李代拿出清風靴穿上,剛將法力輸入其中,立馬就感覺到了這法器的奇異,這寶靴像是有生命一樣,隨著他腳的大小形狀,自動調整著長短和高度,緊緊包裹著李代的腳。
他動了動腳趾,又發現自己的腳一點都沒有受到限制,甚至像是赤著腳,還能感受到空氣划過腳趾的微風。
李代不由起了玩心,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雙腳踩在地面上,頓時又覺不同——從腳底到小腿,像是一陣風托著他,讓他的站立毫不費力。
他腳尖在地面輕輕一蹭,一點力都沒用,整個人就騰空而起,划過了一道拋物線,直直撞向牆壁。
他趕忙伸出右手在牆上一擋,這才避免了臉剎。
李代落在地上,低頭看了眼腳底的清風靴,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在房間裡上躥下跳,左飛右盪。
自從穿越以來,他只覺羅網重重。
唯獨在今日,在這個逼仄的房間裡,李代第一次真切感受到了仙道的樂趣和難得的自由。
……
「李代!」
陳雨珊的叫聲從房間外傳來,李代趕忙降落,飛速從猴子進化成了人。
門被猛地推開,陳雨珊毫不客氣地闖了進來,口中說道:「李代你看看我的赤虹甲怎麼樣?」
語氣像是剛剛買到新衣服忍不住要炫耀的小朋友。
李代朝她看去,心中也忍不住升起一絲驚艷。
赤虹甲大部分都是紅色,上半身是一件半身甲,明艷鏗鏘,襯得陳雨珊越發英氣。
下半身是裙甲,長短剛到陳雨珊膝蓋上方,露出一雙玉筍般的長腿。
少女叉著腰,生氣勃勃,大方地迎接著李代的目光。
「好看。」李代輕輕點了點頭,又補充了一句,「感覺你穿著比別人穿好看。」
方才還大大咧咧的陳雨珊臉色微紅,卻又忍不住嘿嘿笑了起來,口中說道:
「我聽說赤虹甲是山長刻意吩咐王教習給我打的!」
「山長對我真好!」
李代笑了起來,跟著輕輕點頭,心中卻不這麼看。
他大概能確定白惜玉和郭山長是一夥的。
從一開始,他就有點懷疑郭山長,最大的原因其實是陳雨珊的那句——郭山長乃是陳郡第一修士,沒人能瞞過他。
當時他就疑惑,那為何白惜玉沒有被發現。
後來白惜玉的表現讓李代覺得,或許是白惜玉實力太強了。
但陳郡妖族的出現,又讓這懷疑冒了出來:
那些妖族的實力……
這麼說吧,能被自己一拳打暈的,能是什麼厲害妖族?
可偏偏作為陳郡守護神的郭山長就是像瞎了一樣,完全沒發現。
另一個讓他更加肯定對方有問題的,其實是丹道評比會。
這丹道評比會明顯是為了煉製帝脈丹而設立的,這絕對不正常。
當時他還以為白惜玉在太學有大背景。
可現在他覺得這個可能性很小。
郭山長介紹天問上人的那番話,暴露了很多事情。
天問上人縱橫天下五百年,又表現得很重視學生。
那所謂丹道評比會優勝者會被優先錄取這事,就很難瞞過天問上人,可如果這是天問上人的意思,那以對方的實力,根本不需要玩這些陰謀詭計。
所以,這次丹道評比會,九成是假的!
甚至這個命令是不是來自於太學,李代都十分懷疑。
那反過來講,說太學要組織丹道評比會,甚至還給出了評比會獎勵的郭山長,又怎能置身事外?
兩者一結合,真相只有一個!
陳雨珊有些納悶地問道:「你在想什麼?」
「我在想,郭山長真是個和白教習一樣的大好人。」
以這個角度看郭山長和白惜玉兩人的操作,李代就能推斷出一個很關鍵的信息了:
白惜玉也好,郭山長也好,都在努力又不引人注目地想增強他的實力,目的或者是希望他在劫數中發揮一定的作用。
包括培元丹,清風靴,甚至陳雨珊身上這套赤虹甲,說不定都是為此準備的。
陳雨珊皺了皺鼻尖,悶悶地說道:「我覺得山長更好。」
……
郡學,李代在蒲團上緩緩睜開眼睛,表情中有些無奈。
他的擔心成真了。
自從法力9.9後,他又修煉了將近十天,法力值卻一點沒長。
顯然這個門檻不是修煉就能跨過的。
李代站起身來,朝著郡學後院走去。
白惜玉拿著手裡的丹方,看了半天,愕然看著自己的弟子:「你是說,你讀丹書,不但反推出了培元丹的丹方,還有了這些改進培元丹的思路?」
「是。」李代站在原地,笑容謙遜,似乎這沒什麼大不了的,「偶有所得。」
「偶有所得?」
白惜玉喃喃地重複了一遍。
她活了上千年,都沒有聽說這麼離譜的事情:一個都沒有築基的人,看幾本丹書,就能推演出她完全看不出問題的丹方。
我挑徒弟的眼光這麼好的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