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棄了所有的語言抵抗,猶如一隻真正認命的獵物,死死地閉上了雙眼,將頭扭向一邊,根本不敢去看林墨那張寫滿了「正氣」的臉。
雙手死死地攥成了拳頭,渾身的肌肉緊繃到了極點。
隨著時間的推移,丹田內那股金色的先天本源依然在瘋狂地肆虐著。
那種極致的高溫,不僅在焚燒著她的經脈,更是在一點點地融化著她那百年來冰封的純陰之體。
在極度的恐懼和羞憤之下,梁秋月的內心深處,突然不可遏制地,生出了一種連她自己都感到無比陌生的異樣情緒。
那是一種極其原始的衝動。
是她那極寒的純陰本源,在被至陽金丹焚燒到極致後,本能地對外界那一股強大、冰冷且充滿壓制力的力量,產生的強烈渴望。
她的身體在發抖。
但這種發抖,已經不僅僅是因為害怕。
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期待?或者只是對於未知事物的一種極其隱秘的、甚至讓她自己感到唾棄的好奇?
她不知道。
她只覺得自己的大腦彷佛變成了一團漿糊,理智正在那股滾燙的熱浪中被一點點地蒸發。
林墨看著懷裡這具緊繃得彷佛隨時會斷裂的嬌軀,看著她那緊閉著雙眼、長長的睫毛如同蝴蝶翅膀般瘋狂顫慄的模樣。
他心裡很清楚,如果她一直保持這種極度緊張和僵硬的狀態,經脈會徹底閉塞,到時候就算他強行引導,也很難將那股金色本源順暢地抽離出來。
必須得讓她放鬆下來。
林墨看著她那副明明怕得要死,卻又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裡咽的委屈模樣,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了一抹極其真實的、帶著幾分惡劣的笑意。
「別這麼緊張。」
林墨微微低下頭,聲音放柔了幾分,在梁秋月的耳畔輕聲安撫道。
「你繃得這麼緊,一會兒功法運轉起來,經脈會吃不消的。」
梁秋月死死咬著嘴唇,根本不理他,只是閉著眼睛裝死。
看著她這副掩耳盜鈴的做派,林墨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他眼珠微微一轉,腦海中突然浮現出在地球那個網路時代,極其風靡的一句「至理名言」。
「其實……」
林墨壓低了聲音,語氣中帶上了一種故作神秘的深沉。
「我以前在下界遊歷的時候,曾經聽過一位隱世大能說過一句至理名言。」
林墨的手指在梁秋月的後背上輕輕地摩挲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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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那句話,非常應景,簡直就像是為你現在的處境量身定製的一樣。」
隱世大能?
至理名言?
聽到這幾個字,處於極度緊張狀態下的梁秋月,終究還是沒能按捺住心底的那一絲好奇。
她以為林墨又要丟擲什麼高深莫測的療傷心法,或者是能夠減輕痛苦的法訣。
她那緊閉著的雙眼,微微地、悄悄地,睜開了一條極其細微的縫隙。
視線穿過縫隙,她看到林墨正用一種極其認真、極其專注的眼神看著她。
「什麼……名言?」
梁秋月的聲音因為乾澀和緊張,顯得極其沙啞,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輕顫。
她盯著林墨的嘴唇,等待著那句能夠拯救她於水火的「至理名言」。
林墨看著她那雙從縫隙中透出期盼目光的眼眸。
他臉上的表情,在這一刻,認真得不能再認真了。
他看著梁秋月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將那句在地球上坑害了無數人的名言,清晰無比地吐了出來:
「既然反抗不了。」
林墨的嘴角猛地向上挑起一個極其惡劣的弧度。
「那就……閉上眼睛,好好享受吧。」
「……」
享受?!
他竟然讓自己在這個時候,享受?!
去他媽的隱世大能!去他媽的至理名言!
這個男人不僅是個趁火打劫的無恥之徒,他根本就是一個披著正人君子外衣的、徹頭徹尾的超級大混蛋!
梁秋月那雙漂亮的眼眸猛地睜圓,眼底的羞憤、屈辱和不可思議,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
她那張絕美的臉龐紅得彷佛要燃燒起來。
她猛地抬起手,用盡全身最後的一絲力氣,想要狠狠地給那張近在咫尺、帶著惡劣笑意的臉上一巴掌。
「你……你這個流氓!」
一聲充滿著無盡羞憤、帶著明顯哭腔的怒斥,在這黑色的結界內驟然響起。
然而。
那句「流氓」二字,才剛剛衝出她的喉嚨。
那個揮出的巴掌,才剛剛抬起不到半寸。
林墨臉上的那一抹戲謔和惡劣,突然毫無預兆地收斂得乾乾淨淨。
他的眼神,在瞬間變得深邃如海,透著一股不容任何拒絕的霸道。
沒等梁秋月反應過來。
林墨那兩條強壯有力的雙臂,猛地一收!
一股極其強大卻又並不粗暴的力量,直接將梁秋月那具滾燙、柔軟的嬌軀,狠狠地箍進了自己的懷裡。兩人的身體在這一刻緊密地貼合在一起,再也沒有任何一絲縫隙。
梁秋月渾身一僵。
她被迫仰起頭,與林墨那雙深邃的眼眸,在不到一寸的極近距離下,死死地對視在了一起。
呼吸交錯,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彼此的臉頰上。
梁秋月甚至能清晰地看到林墨瞳孔中,自己那張驚慌失措、紅透了的臉龐。
大腦,在這一瞬間陷入了絕對的空白。
所有的怒火、所有的羞憤、所有的思考能力,都被這種極具侵略性的對視,徹底碾碎。
下一秒。
林墨沒有給她任何喘息和後退的機會。
他低下頭。
毫不猶豫地、霸道而又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覺到的溫柔,深深地吻上了梁秋月那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的滾燙紅唇。
「唔——!」
梁秋月的美眸瞬間瞪大到了極致,瞳孔劇烈收縮。
一種前所未有的觸感,一種冰涼與滾燙的極致交鋒,在她的唇瓣上轟然炸開!
她的腦子裡嗡嗡作響,彷佛有無數隻鳥兒在飛舞,整個世界都在天旋地轉。
就在她的心跳快要衝破胸膛、丹田裡的金色本源即將因為這突如其來的刺激而徹底暴走的時候。
一道帶著幾分調侃、幾分無奈,卻又透著一種極其罕見的認真與真誠的傳音。
在梁秋月的識海最深處,猶如一顆石子投入了平靜的湖面,悄然蕩漾開來:
「真是便宜你了。」
「這可是……」
「我的初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