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秋月在心底暗暗唾棄著自己。
可是,越是想要告誡自己保持清醒。
腦海里那些抵死纏綿、那些讓人羞憤欲絕的畫面,就越是像潮水般翻湧上來。
是啊。
牽個手算什麼?
在那座荒涼的孤峰上,在那張凌亂的臥榻前。
他們之間,還有什麼是沒有做過的?
哪怕是再過分、再無賴的要求,她也只是一句軟糯入骨的「好的,夫君」,便褪去了所有的驕傲與防備。
「唰——」
在這幽閉的銀色隧道中。
一抹驚心動魄的滾燙緋紅,猶如燎原的野火,瞬間從梁秋月那白皙的修長脖頸,一路燒到了晶瑩的耳根。
她觸電般地想要將手抽回來。
卻發現林墨的手就像是鐵鑄的一般,紋絲不動。
「嗯?」
林墨那敏銳到了極點的感知,怎麼可能察覺不到身側女人的異樣。
他微微偏過頭。
銳利的餘光,瞬間捕捉到了梁秋月那張低垂著的、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的俏臉,以及她那突然變得有些急促且不自然的呼吸節奏。
林墨的嘴角,不可遏制地向上揚起。
那一抹屬於梟雄的惡劣與痞氣,再次占據了那張臉龐。
他沒有鬆手。
反而手腕猛地一用力,將梁秋月那盈盈一握的嬌軀,直接拉近了自己懷裡。
在周圍狂暴空間亂流的呼嘯聲中。
林墨微微低下頭,將嘴唇湊到了梁秋月那紅透了的耳畔。
一股帶著淡淡雄性荷爾蒙的溫熱氣息,直接打在她的耳垂上。
「臉這麼紅……」
林墨故意壓低了嗓音,聲音里透著一種讓人骨頭酥軟的磁性與很是直白的戲謔。
「怎麼?」
「這才剛離開罪仙界沒半個時辰。」
「咱們的統帥大人,是不是……又想要了?」
轟!
這句話猶如一記悶雷,直接在梁秋月的腦海中炸開。
林墨甚至還能感覺到她懷裡的嬌軀因為極度的羞恥而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但他絲毫沒有收斂的意思,反而變本加厲地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髮絲。
「雖然為夫我也很想滿足你。」
「不過……」
林墨抬起眼皮,掃了一眼隧道外那撕裂一切的空間罡風,語氣中充滿了很是惡劣的無賴感。
「這空間隧道里到處都是亂流,隨時都會有罡風颳進來。」
「這地方實在是不太方便施展。」
「你啊,還是先忍一忍。等回了你的觀嵐峰,到了你的洞府,為夫再讓你好好盡興。」
「你——!」
梁秋月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天靈蓋,差點被這句毫無底線的葷話氣得一口仙氣走岔,當場暈過去。
她猛地抬起頭,那雙原本因為回憶而變得水潤的美眸中,此刻全都是羞憤交加的怒火。
「林二狗!你不要臉!」
她死死地咬著一口銀牙,恨不得撲上去在這個混蛋的肩膀上狠狠咬下一塊肉來。
她惡狠狠地翻了個白眼,狠狠地瞪著林墨。
可是。
在這張近在咫尺、帶著壞笑的臉龐面前。
在這隻死死攥著自己、傳遞著無盡安全感的大手面前。
這位距離大羅金仙僅有一步之遙的冰山仙子,所有的憤怒與抗拒,都變成了一種欲拒還迎的嬌嗔。
她拿這個厚臉皮的無賴,根本沒有半點辦法。
看著梁秋月這副氣鼓鼓卻又發作不得的可愛模樣。
林墨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他剛想再逗弄兩句。
咔——!!!
突然。
一聲很是尖銳、很是刺耳的摩擦聲。
毫無預兆地在兩人的前方炸響!
那種聲音,就像是有兩把很是鋒利的巨刃,正在強行切割著這層由極品靈石構築的空間壁壘。
緊接著。
整個銀色的隧道,劇烈地搖晃了一下。
原本如同流沙般向後飛速倒退的空間流速。
竟然在這一瞬間,很是詭異地……
凝滯了!
「怎麼回事?!」
梁秋月臉上的緋紅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很是凌厲的寒霜。
身為曾經的統帥,她的戰鬥素養在這一刻展露無遺。
她體內的【太極陰陽兩儀仙靈】轟然運轉,反握住林墨的手猛地一緊,下意識地將林墨往自己的身後拽了半步。
在她的潛意識裡,林墨雖然戰力變態,但此刻畢竟處於跨界傳送之中,任何空間層面的異動,都有可能帶來滅頂之災。
林墨沒有抗拒她的拉扯,只是順勢收起了臉上的玩世不恭。
那雙深邃的眼眸微微一眯,猶如兩柄出鞘的利劍,冷冷地刺向了前方那停滯的虛空。
「有人在外面,強行干預了陣法的運轉。」
林墨的聲音很是平靜,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順著林墨的目光看去。
只見在兩人前方不足十丈遠的地方。
那原本平滑如鏡的銀色空間通道內壁,竟然向內狠狠地凹陷了進來。
隨後。
伴隨著「嘶啦」一聲錦帛撕裂的脆響。
兩隻手掌,從通道的外部,硬生生地扒開了那層銀色的空間薄膜。
兩道年輕的身影。
一前一後。
從那撕裂的縫隙中,帶著一股很是狂妄且不加掩飾的強橫氣場,強行擠進了這條凝滯的隧道之中!
這是兩個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的青年。
兩人皆身披一襲繡著水雲暗紋的青色道袍,腰間束著代表姜家外門身份的玉帶。
而在他們的胸口處,赫然繡著一座很是古老的山川圖騰。
更讓人感到心驚的是。
這兩人的周身,皆激盪著一股彷佛能將周圍空間都徹底封鎖的恐怖仙靈波動。
雖然還沒有徹底推開那道門檻,但那種超越了太乙金仙大圓滿、隱隱觸及到了法則邊緣的威壓,卻是實打實的。
半步大羅!
兩名半步大羅級別的外門天驕!
林墨的視線,只是在那兩人的道袍和臉上很是隨意地掃過。
他的腦海中沒有任何關於這兩人的記憶。
作為初來乍到的「下界嚮導」,他不認識對方,也根本不在乎對方是誰。
在他的眼裡,這兩個強行攔路的傢伙,不管是哪個山頭的,也不過是兩具馬上就要涼透的屍體罷了。
然而。
站在林墨身前的梁秋月,在看清那兩人面容的瞬間。
瞳孔卻是猛地一縮。
「是問川峰的人!」